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B大有那么重要吗 ...
-
他和应雪时一个透支,一个还有伤,最后是一群人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们扶到旁边。
程轩留下来照顾他,见他伸着腿抽气,说:“叫声爸爸就给你按腿啊。”
谢旻白眼:“叫个屁啊,滚。”
程轩叹气:“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一边把他的腿抬过来。
应雪时忽然说:“老师找你有事。”
“啊?”程轩愣住,“什么事。”
男生面无表情地说:“各班级算总分,需要人手。”
程轩抓抓脑袋,说:“这种事什么时候需要我了。”
谢旻听得不耐烦,说:“让你去你就去好了,废话什么。”
程轩嘟嘟囔囔地起身去找老孙了,留下他和应雪时两个。
跑完三千消耗还是挺大的,浑身上下也没什么力气。他揉揉腿,感觉挺酸,跟应雪时说:“要不你帮我按下?”
男生怔了怔。他指着小腿说:“我跟你说按哪里,你往那可劲用力就行。”
见对方面带犹疑,谢旻催促说:“就帮我个忙嘛。”
男生沉默片刻,蹲下来,手指有些迟缓地摸上去。
沾汗的皮肤下覆盖着薄薄的肌理,触碰的时候,能感觉到温热的弹性。
察觉到男生动作的停滞,谢旻说:“你怕什么,我不怕痛的,你只管用力。”
男生默默地一个用力,他立马“哎呦”一声,倒抽了口冷气。
这货是真能用力,手劲还挺大,一把按下去,又酸又麻,天灵盖都震动了。
应雪时不动了,打量着他吃痛的神情,谢旻连忙鼓励:“没事的,就是要痛才有用,这叫做酸爽。”
于是应雪时继续用力,他继续酸爽。先是痛得“哎呦哎呦”,后面习惯了,就变成闷哼。
他舒坦地哼着,忽然听男生说:“别叫了。”
说话声低而紧绷,有点忍耐的意思。
“啊?”他睁开眯起的眼睛看对方,男生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可能因为按摩也很消耗体力,所以手很烫,脸也红了。
他肤色冷白,脸红的时候,就很明显。火烧似的颜色已经快蔓延到耳朵根了。
“别叫了,”应雪时重复,“很傻。”
谢旻:“……”他老老实实地憋住了,其实他觉得自己表现得都挺正常的,怎么每次到应雪时嘴里就变傻了。
可能学霸大大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
程轩过了好久才回来,叫苦连天,说老孙根本没喊他,但确实需要个算分的,把他扣住了。这货数学不行,按计算器按了半天。
程轩怀疑老孙一开始叫的是应雪时,但人不想干,把他骗去了。
程轩拉着他,在背后嘀嘀咕咕:“那小子心眼坏得很。”
他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学霸大大多好。”
程轩痛心疾首:“你这家伙怎么还认贼作父,B大有那么重要吗!”
他正色:“B大当然重要啊,学霸大大要能帮我上B大,别说做父,做夫都行。”
他的无节操发言让程轩无言以对,无能狂怒地走了。
各班跑完4x100就是运动会的闭幕式,他们班级拿了总分第四,还有个道德风尚奖,大家都很满意,谢旻也兴奋地鼓掌,毕竟也有自己三千米的功劳。
应雪时向来是他们班领奖状时的门面,这次也不例外。上台的时候因为行动不方便,还得到了校长的亲自护航。
他在台上拿着奖旗合影,同龄人当中好看得很突出,长相和气质都一骑绝尘。
旁边隔壁班的女生在窃窃私语:“真的好帅啊。”
“跟左右两边简直不像在一个图层……”
不知为什么,听到人夸奖应雪时,他的心情也变得很好,只觉这么出色的人现在才做成朋友,亏了。
运动会过后就没什么活动了,马上又是月考。
应雪时带着他过了一遍知识点,划了考试范围,还压了题。他把对方整理的重点资料从头到尾背了遍,心态总算没那么虚了。
虽然真到了考前,还是挺紧张的,抱着卷子一直刷。学生对考试有神秘的玄学,有拿笔当香拜佛的,有给校门口孔子像上供的,有摸学霸卷子图吉利的。
谢旻记得这种仪式上辈子也一直有,应雪时作为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也一直是玄学仪式的受害人,甚至有女生拣他不要的卷子,把写上名字的那栏裁下来,夹在笔记本里。
谢旻目击过一次,没拆穿。女生除了求玄学,还难免有点朦胧的恋慕在。
高考前似乎还有一次大型玄学活动,先是一个人要走了应雪时坏掉的橡皮,然后一群人就围上来,看有没有学霸大大不要的文具,像用完的笔什么的。拿走了可以供起来,高考说不定能高五六分。
谢旻也凑热闹,只赶上了末尾,挺遗憾。应雪时打开文具盒看看,说:“只有这个了,给你吧。”
他接过来,不是橡皮和笔,甚至不是文具,是一张男生的一寸照。
老孙之前做表格统一收过一次,估计是应雪时带多了。
他很高兴,开玩笑说:“我回去给它装个框,放我床头,也好天天沐浴学霸大大的目光。”
对方看着他,唇角弯了弯,笑了。
照片上的男生穿校服衬衣,整个人打理得很干净,一丝不苟的好学生样子。他正对着镜头,没有笑,眉目秀美,招牌式的寡淡神色,相当高岭之花。
他当然没有真的把学霸大大供在床头,一开始夹在文具袋里,直到他目击别人也在文具袋里放女朋友的一寸照,顿时别扭,于是把学霸大大改放在桌斗里,想起来了,拿出来搞一下玄学。
之后毕业了,那张照片似乎被他夹在哪本课本里,随之消失在某个杂物角落。
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拿到,这次他一定诚心上供。
不觉在回忆中耗费大量时间,谢旻缓过神,继续争分夺秒做题。
做了一会,还是紧张,干脆求助于玄学。
他说:“学霸大大。”
应雪时转头看他。
他双手合十:“能不能沾下学霸气息,让我这次进步点。”
男生沉默片刻,笑了,伸手给他。他小心地握住应雪时的手,两人掌心贴在一起。
男生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中指关节有常年握笔的茧,但整体线条还是很好看。现在这只手回握着自己,力度很有分寸,不疼,但握得很紧。
谢旻握着摇了几下,安心了,甚至有点微妙的得意。
学霸大大整个人都在这里,还要什么一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