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兔在原始兽世艰难求生》栗八天

2、第 2 章 兔

　　兔喜回过神来接住了指头大小的红莓。

　　这种红色浆果和草莓很像，被兽人们称作红莓，味道酸甜，是春季兽人常吃的水果，尤其受兽人崽子的喜欢。

　　兔喜回过神，发现面前的兽人是他唯一的邻居，狼艽。

　　说来有些好笑，兔喜选择山洞的原因还是因为狼艽。

　　原来的兔喜很喜欢狼艽，不仅是因为狼艽是祁山部落中强大的兽人战士。

　　狼艽知道他智力上的缺陷，常常送他食物，说话也温柔，在兔喜不算丰富的记忆里，是想起来就会感到温暖的人。当然，最关键的是狼艽长得很好看，不管是兽形还是人型。

　　和狼艽给兔喜留下的温和印象不同，狼艽的长相十分具有攻击力，精致的五官组合起来显得十分贵气，透露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气息，如果不笑，就显得很凶。

　　祁山部落一共五百多人，算是个小型部落。部落狩猎队分为十五队，每二十五人为一队。

　　平日里每天会有三支队伍进行狩猎，一支队伍负责部落领地的巡逻。

　　采集队有八队，每队十五人，每日两队出去采集。剩下的都是未成年兽人崽子和年迈不便参与行动的老兽人。

　　参与部落安排，集体行动的收获需要上交一半给部落分配，独自行动获得的猎物需要交三分之一给部落，由部落进行再分配。

　　只有能劳动的兽人上交物资，部落才能扶养集体山洞里没有劳动能力的兽人。

　　春季来临，带来了新的猎物、新的希望，部落迫切的需要猎物来恢复生机。

　　狩猎队与采集队在今天全部外出捕猎与采集，只留了两支狩猎队进行巡逻。接下来的七天都是这样，一周后才恢复原来的模式。狼艽是一个狩猎小队的队长，今天也带队捕猎。

　　春天刚到，猎物都还没来得及填饱肚子，虽然一个个都瘦骨嶙峋，却十分机警，想捕捉到足够的猎物比平时更加费力。

　　狼艽带领自己的队伍今天猎到了六头马鹿，他忍着身上污渍带来的不适感，将猎物运回部落，就飞奔出来洗澡。

　　狼艽仔细将每寸肌肤都清洗的干干净净，终于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发现傻乎乎的邻居也到了河边，身上还挂满了香菇木耳，配上呆呆的神情，让人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他在顺手采的红莓里挑了个又大又红的拿起来扔向他。

　　“今天没去采集吗？怎么在这里？”狼艽有些好奇，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个小呆子自己出部落，还成了这副模样。

　　兔喜为刚刚的走神感到有些羞窘，耳朵和脸颊都变得通红，手足无措的回答道：“我太饿了，先出来找点东西先填填肚子。采集？采集！糟了！我给忘了。”

　　部落兽人对兔喜的情况都很了解，对这个原型弱小，还有点痴傻的族人多有照顾。

　　他偶尔不去采集队也没人有意见，当然，能分到的食物也比普通采集队队员少一些。但偶尔分配后的食物有剩，当天分肉的兽人就会送给兔喜和集体山洞的老人小孩们。

　　“脖子上挂的那些也是用来吃的吗？这个是毒菇，不能吃，吃了会肚子痛。“狼艽想：这个呆子，毒菇可不能乱吃。

　　毒菇，是兽人对蘑菇类的统称，因为吃了这种植物的兽人都生病了，严重的还会死。因此，兽人们都口口相传，毒菇不能吃。

　　“你把它们扔掉，回部落就分肉了，我把我的也分给你，好不好？”

　　兔喜在狼艽温柔的诱哄下差点就要按他说的做了，还好对美食的喜爱将他拉了回来，他捂住身前的大片香菇和木耳，目光坚定的摇头。

　　因为兽形强大，关键时刻能随机应变，狼艽在能捕猎的季节里向来是不缺肉吃的。

　　狼艽第一次见到兔喜是在一次分肉集会上，兔喜阿父刚刚去世，他住到了集体山洞。

　　集体山洞兽人的食物往往是最后分配的。到了食物缺乏的季节，部落会先满足狩猎队员的需要，然后是采集队，最后才是集体山洞的兽人。

　　这时，集体山洞的兽人分配的食物往往只能维持生命所需。在最严酷的时候，甚至会有兽人被饿死。为了保存部落的实力，如果食物不够，集体山洞兽人是最先被放弃的。

　　那天兔喜就在旁边看着族长分肉，脸上面无表情，但每给其它兽人分一块肉，他就咽一次口水。

　　等到终于分到他，他将一块只剩下一点肉的大骨头从分肉的兽人手里接过，没有表情的脸上，亮亮的眼眸突然弯了弯，是一种十分纯粹的愉悦。

　　也许是兔喜默默等待咽口水的样子太可怜，又或者是他拿到肉高兴的样子太乖，狼艽第一次发了善心，对兔喜进行了一次投喂。

　　从那之后，他就发现兔喜常常跟着他，偷看他，有时被自己捉住，分他一块肉，就会得到一声清澈悦耳的“谢谢阿娇哥哥！”

　　可以说，兔喜能在上个寒季坚持到最后几天，狼艽的接济功不可没。

　　“啊，这个是香菇，是可以吃的。我之前吃过没有毒，刚刚我看小鸟也吃过，没事的。”为了打消狼艽的担忧，兔喜撒了个谎。

　　“真的？”狼艽狐疑的打量兔喜，之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他胆子这么大，毒菇也敢乱吃。

　　兔喜连忙点头：“真的真的，这些蘑菇种类不同的，就像不同的小草一样，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

　　等到说服了狼艽，兔喜到河流下游取鱼篓，三个鱼篓，一共收获了五条鱼，加起来快三十斤了。

　　兔喜很惊喜：感谢慷慨的大自然，感谢笨笨的鱼。

　　还没从惊喜的情绪中出来，眼前又出现了两条半米长的鱼，不停挣扎的鱼尾甩出许多水珠。

　　“喜欢吃这个？”看着兔喜因为几条鱼而笑眯了的眼睛，狼艽有些疑惑。据他所知，很少有人喜欢吃鱼，鱼的刺太多，在水里难以捕捞，处理不好味道也难以接受，不如吃陆地上的动物。

　　“嗯嗯，喜欢。”兔喜见狼艽没有将鱼收回去的打算，问道：“这两条也是给我的吗？”

　　然后狼艽就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一声“谢谢阿娇哥哥！”

　　兔喜在水边将所有鱼都处理干净，顺便将香菇清洗好，才收拾东西打算回家。

　　狼艽见他身上东西太多，便帮他将穿好的鱼拿上，一起回部落。狼艽回部落上交猎物时还有四个狩猎小队未归，采集队也没全部归来，现在回去还能赶得上分肉。

　　从水里出来后狼艽腰上围了一条兽皮，走近后兔喜才发现他比自己高了一个头，自己有一米八左右，那狼艽估计有一米九几将近两米了。

　　为了缓解身高带来的压迫，兔喜找个话题聊天分散注意力：“阿娇哥哥，你有见过有刺激性，但是没有毒的植物吗？比如辣的、麻的、酸的……”

　　“你是说辣辣草吗？我山洞下有一片，可以驱蚊虫的。”兽人将具有刺激性的植物统称为辣辣草，并不是指单一的物种。“现在温度还不高，已经有蚊虫了吗？”

　　“不是，我想用来做调味料，可以去腥，增添肉的香味。而且不同的辣辣草有不同的作用，有的煮水喝可以让身体变得暖暖的，有的还可以治病……”兔喜给狼艽介绍辣辣草的作用。

　　狼艽听着兔喜说话，嘴角含笑，看着他。

　　“怎么了？”兔喜被看得耳朵发红，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觉得阿喜变得聪明了。”狼艽回答。

　　“是吗？可能是寒季的时候做了一些梦，有时候能从梦里知道一些东西，醒过来就觉得脑子更加清醒了。”兔喜回答的有点心虚，怕被狼艽发现自己不是原来的阿喜。

　　但是冥冥之中总有个意识告诉他，自己就是兔喜，涂喜到来之后的兔喜，才是完整的兔喜。

　　回到山洞，兔喜放好今天的收获，和狼艽一起去看辣辣草。

　　狼艽的山洞在兔喜山洞右侧十多米的地方，两个山洞的高度差不多。知道狼艽的山洞近，但不知道居然这么近。好家伙，好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谁还能说兔喜傻。

　　狼艽说的辣辣草长在狼艽山洞下一片背阴的地方，叶子酷似竹叶，茎杆也和竹子相似。

　　“看起来像生姜”兔喜兴奋地走近，拔出了一颗辣辣草。它地下的部分是浅黄色的不规则椭圆，掰开一节，刺激性的气味瞬间飘散开来。“是了，就是生姜！”

　　“阿娇哥哥，我可以挖一点回去吗？”兔喜问狼艽。

　　“嗯，你喜欢就挖吧。”看着兔喜这么高兴，狼艽不知不觉也被感染，变得心情愉悦。

　　在狼艽的帮助下，兔喜挖了一些生姜，顺便摘了一些姜叶回去。将接下来几天可能用到的姜留下来，剩下的都洗干净，掰成一节一节的，用姜叶折成的碗装起来，洒上水，盖上叶子，进行催芽。长芽的姜块可以种植。

　　做完这些，有节奏的石块敲击声响起，是部落分肉的讯号。

　　兔喜的五条鱼和狼艽送的两条鱼回来就已经上交了两条。香菇和黑木耳倒是没收，部落的人认为它们有毒，还想劝兔喜也扔掉。

　　分肉是在聚居地前面的广场上进行的，兔喜到时，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待了。分肉由族长主持，祭祀协助。进行分肉的是两个老兽人和一个腿部有残疾的雄性兽人，他们都没有能力再捕猎了，力所能及的做一些工作。

　　十个狩猎队与所有采集队的收获足够让寒季后第一天的族人们吃上一顿饱餐。兔喜分到了一条野猪腿和十斤山薯。

　　山薯外表漆黑，个头很大，春季水分和糖分含量都高，薯肉微微透明，吃起来微甜。到了炎季淀粉含量会升高，甜味消失，生吃变得难吃，但饱腹性很强，是采集队经常采集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