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锦罩百般娇》巫石榴

7、梦与现实 ooc预警

　　我叫陈朵，十九岁，苗族人，在中央戏剧学院毕业，毕业后就在国家手下的娱乐公司哪都通就职，是“临时工”组合中的一员，组内代号蛊女。
　　我自小好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在福利院里我的处境很尴尬，同性羡慕却又嫉妒我的绿眼睛，异性则好奇我的眼睛，用让我讨厌的方式想引起我的注意。
　　我讨厌他们，所以看着天空，坐在小溪旁边放空自己，有人想收养我，我拒绝了，因为那些人都是中年男性，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很恶心，那不是想让我当女儿。
　　离福利院近一些住在寨子里的“草鬼婆”麻婆婆心疼我，有时候会让我去她的家里吃饭，生活，她会做一手好菜，尤其是米豆腐。
　　我陪着她，问什么是草鬼婆？她说，她麻桂芝摆的那一罐子虫子，叫蛊，养蛊的女人就叫做草鬼婆，全寨子人都怕草鬼婆，你个小丫头饿傻了，我还以为你会怕我是草鬼婆，会在饭里下东西不吃呢。
　　我不懂，我只看见那些人受伤了就来找她，可是这不是医生吗？她摸着我的头说，咱们苗寨草鬼婆的蛊，可以害人，也可以治人，就像药一样，吃多了害人，但吃的够了，就能救人。
　　那你这不就是苗医吗？我捧着碗米豆腐拌饭大口吃，含糊不清的反问她。麻桂芝婆婆回答，因为我老伴儿是苗医。
　　爷爷呢？
　　走了，采药回来路上救孩子，走了。
　　我看着麻桂芝婆婆，她看我一眼。吃饱了就滚回去，别瞎晃悠，和草鬼婆一块儿可没好处。
　　你给我饭吃，有好处。我想跟着她。
　　于是后来闲暇时她教我苗医的真东西，男人的骨头要接上，可我的力气小，婆婆就狠狠的骂我，平时吃的米豆腐到哪里去了！其实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十八岁后没有手艺吃饭，也就忙不迭的挨骂。
　　她又教我炼蛊防身，把我当亲孙女看，婆婆嘴巴不饶人，可每次餐桌都有米豆腐，颤颤巍巍的端过来给我一大碗，然后吃着酸汤粉，骂我的记性居然不如她，真是丢人现眼。
　　直到那天廖叔来接我，我没有在福利院，而是给麻婆婆擦汗，婆婆有些发烧，刚喝了些药睡下去，她瘦了，我跑回福利院就和廖叔撞见了，他面相不凶，只不过脸上有疤而已，我不在乎，冲过去把自己留的的药拿起来，他说，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看着他，他看我的眼神里只有好奇，其他的都没有，于是我说寨子里的麻婆婆发烧了，她年龄大，我要去守着她。
　　那你不上学写作业吗？
　　都做完了。我没理他，放学就回寨子守着麻婆婆，她已经九十多岁了，身体大不如前了，叔叔和阿姨看到我拿着药跑到门槛处，我看着他们穿的漂亮衣服，戴的好看首饰，又看着躺在床上的麻婆婆:她的手皱巴巴瘦瘦的，衣服蓝的红的，没有他们那么？什么称呼？洋气。我拿着药，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麻婆婆还是臭着一张脸，可是她的声音很虚了:“死陈朵，愣着干嘛？外面不是刮风呢吗？进来，这是你阿姨和叔叔。”
　　我低着头，手里拿着药，塞给她，婆婆什么意思我都懂，她想让她儿子收养我，可是……
　　“我只认婆婆。”我做好被打的准备了。
　　“陈朵，别犟！”阿姨难过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们两个其实很喜欢我，可是……我不想离开麻婆婆。
　　叔叔和阿姨担忧的看着我，也看着我身后的廖叔，麻婆婆看了廖叔很久很久，最后只是问，你是谁？
　　廖叔回答，他叫廖忠，想来收养我陈朵，婆婆在床上说，“我麻桂芝是苗医，也是草鬼婆，陈朵算我半个孙女，想领养她，那还得经过她的同意，我儿子都不好使。”
　　廖叔尴尬的挠挠头说，他其实就是单纯想领养我，家里有两个比我大的儿子，可是他们一直都想要女儿，仔细想想就打算来领个姑娘当闺女养着。
　　我在旁边问，你们能接受我养蛊吗？
　　麻婆婆伸手作势要赶走廖叔，“接受不了我们草鬼婆养的孩子就滚。”
　　“没事儿，我们能接受。”
　　谁都没有说话，我的心凉了半截，婆婆开口问我:
　　“……小陈朵，我麻桂芝问你，当草鬼婆，要记住什么？”
　　我低着头乖乖回答，“我们苗寨草鬼婆的蛊只可救人，不可伤人，如果有人害人，不惜代价加倍奉还。”
　　“我再问你，将来不可吃什么？”
　　“草鬼婆不可吃五爪。”
　　阿姨望向我，她又含泪看着麻婆婆，“你看到什么了没有？”麻婆婆笑着问我。
　　“您在回光返照，等我。”我不能哭，我不能哭，麻婆婆是喜丧。
　　婆婆笑了，她好像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笑起来特别爽朗，“死丫头，脑袋这时候倒是转过来了，还给我拿药，我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中午的饭是不是没吃，来，你们三个把我碗柜里的东西放床上，陈朵，你陪我吃最后一顿。”
　　我心中抽痛点头。
　　还是和以前一样，米豆腐，酸汤粉，酸汤鱼，只不过多了一碗牛肉。“哎呦……提前给自己备了牛，还有你最喜欢的米豆腐，快尝尝还好吃不好吃。”
　　我知道，我们苗家人死后要杀一头牛，可我没想到婆婆会这样做。我苦涩的夹起牛肉放入口中，“好吃。婆婆做的饭都好吃。”
　　婆婆没吃，而是拿着筷子指着我，“陈朵啊，我有两个遗嘱，你，跟着这个男人走，当他的闺女，我走了你就好好生活。”
　　“好，我听婆婆的。”
　　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亲人，“最后一个遗嘱，陈朵……”
　　我默默下床，冲她跪了下来磕了头。
　　“我，陈朵，麻桂芝唯一弟子，在此起誓，如若以蛊害人，蛊毒遍身终身无解，三千苗医，八百单方，如遇伤者，以命相救。”
　　麻婆婆了然一笑，柔声道，“陈朵，凑上前来，让婆婆再看看你。”
　　她的眼睛微微发光，伸手抚摸我的头“陈朵，你要好好的活着，你要为自己活着。”
　　“婆婆困了，陈朵，握着我的手，扶着我躺床上休息吧。”
　　她闭上眼，嘴角带着笑，可是她的体温渐渐变冷。
　　跟着廖叔回去好好生活，一定要做自己。
　　“……我一定会的，师父。”
　　陈朵睁开眼，看着上床板上的百花图，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生理液体在她手上慢慢干掉，华贵的布料也被染上泪渍。可她没有难过。
　　师父，我做出来自己的选择了。
　　————
　　“陈朵昨晚做噩梦哭了？”
　　王也翻着剧本，喝了一口茶询问冯宝宝，沙发上的女人毫不在意的端起专属自己的茶杯喝了口水，忽然没头没尾说道:“那姑娘她在组内代号蛊女。”
　　王也比较微妙的抬起头，“代号是蛊女？路线不对吧。她……”
　　“她自小就是孤儿，在苗寨附近的孤儿院长大，没遇到廖忠时就和一个草鬼婆学蛊习医，师父在廖忠收养她那天就走咯，只给她留下了自己养的一条蛇。”
　　“可能想师父了。”冯宝宝继续喝自己的茶水，似乎不在意苦味。
　　“你们组内每个人为什么都有代号？”
　　冯宝宝翻看剧本回答他，“我们算半个国企员工，除了当演员，私下各司其职。”
　　“啊？私下干什么？”
　　冯宝宝冷漠无情的回答他，“精准打击娱乐圈不良风气，我负责布网检查各个艺人和公司是否有需要缉毒的。”
　　“肖哥是罪犯，管叔是巴/雷/特，高钰珊是骇客，老孟是线人，球儿是刀马旦，陈朵就是我说的蛊女。”
　　各司其职……？王也不禁好奇起来她的代号，“哎，那你的代号是什么？”
　　冯宝宝一伸手，给自己添上一杯茶水随口回答他，“天兵。”
　　她今天穿了黑牛仔短裤和白色短袖，大咧咧躺在沙发上看剧本，一双修长的腿如羊脂玉般润白，膝盖似乎白里透粉，梳好的头发如同乌木，双眼只看着剧本，通身都柔若无骨的躺在沙发上，诱人却不自知——真难想象看起来这样的女生一个人布网娱乐圈暗中逮贩毒窝点。
　　“你看什么呢？怎么流鼻血了？”冯宝宝瞧他看着自己的腿，问道。
　　王也伸手一擦，一手的鼻血，“我去，湿纸巾呢？”冯宝宝递给他，擦干净手上的血，再擦干净鼻子流的血。
　　他有些恼火，“靠，是不是吃你剩下的药膳吃的，我不需要补啊，天天补迟早流鼻血阳气过盛啊。”
　　“那你总不能浪费药膳吧，实在不行把药膳给那条蛇？”
　　他俩转头和那条在饲养箱的白唇竹叶青以及她师父养的眼镜王蛇对视。
　　“……好主意。”
　　“不过陈朵让吗？这好歹是她养的蛇蛊。”
　　“药膳养生，给两个蛊补一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