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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追光 双向暗恋, ...

  •   宋寒笙很优秀,360度无死角的优秀。这点江明不是第一天知道,但每一次再次感受到都会感慨一番。
      成绩好,长的帅,多才多艺。简而言之,江明不可高攀,崇拜,嫉妒,想把他藏起来。仅他一人可见的光,才最好,才最纯洁,才能只属于他,才能只看着他。就像那颗糖一样。
      13岁的江明这么认为。
      想再次见到他,想像曾经一样欺负、嘲弄他,想让那双清澈的眸子只倒影着他一人。所以,他不怕苦,他要去追光。可,从小就有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他那么努力,却刚刚勉强能上高中。他放弃了。他那么努力了,却什么都没有,像个小丑一般。他自嘲的笑着。看呐,江明,不属于你的,永远不属于你。到头来,他能用来缅怀的,只有一片轻飘飘的糖纸。
      15岁的江明眼里无光。
      他的未来,娶妻,生子,他都无所谓了。可他自己撞上来了。
      “我叫宋寒笙。”我早知道。
      “我叫江明。”你可能才知道。不过没关系,现在知道也还不晚。
      我不期望你爱我,我一个人追光就好。
      那片糖纸,连同江明的真心一起,安静的躺在他的日记里。
      16岁的江明重拾希望。
      你会拉小提琴,我就会弹钢琴,就好像,这样我们就可以一同登台演出。
      你能考年纪第一,我也能努力向你靠近,就好像,这样我就和你一样,并肩而立。
      你好好学习,我遵纪守法,就好像,我们一般优秀,一般好。
      每一次拥抱,每一次触摸,每一次对视,都不是偶然,都是我刻意为之。你如果知道的话,会恨我么?恨我,也好啊。至少,你心中有江明,有一个很爱你的少年。
      你是否知道,江明爱你。你是否可以,也回头,看一眼。这样,你会看到,一个青涩但满是真心的少年,悄悄移开了目光。
      少年的爱恋,像一颗酸酸甜甜的草莓糖。有酸有甜,又酸又甜,这才是青春呐。
      ——
      江明很好,说不出的好。宋寒笙从小就知道。但仍觉得,他能更好,更好。最好,也能喜欢喜欢他。
      初中时,他听说,3班有个“问题学生”。打架,逃学,无恶不作。所有人都说,离他远点。可只有他看见,只有他知道,他明明是在救人。为什么他不说呢?他永远不知道。可……被误解,总不会开心的。他的话,大人们只当戏言。他能做的,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安慰。
      “别哭了,这糖给你。草莓的,很好吃的。难过时,吃一颗甜甜的糖,就不想哭了。”
      13岁的少年,情窦初开,温柔又小心。
      宋寒笙的父亲走了。那天,天上下着雨,雨淋湿了少年的面庞,地头的一方新坟,也模糊了少年的心。
      母亲改嫁了。他不怪她。她没有抛弃他这个拖油瓶,已是万幸。他还有资格奢求什么呢?
      新的家人很好,新的学校也是。只是,新的世界,新的人生,在也没有他了。
      15岁的少年,彻底死心,绝望又无奈。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一个梦一般的日子里,第一眼,就看见了他。他不会认错,那是他。宋寒笙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变了。可独独,少年的相貌不会变。
      眼尾的痣,深沉内敛;眉尾的痣,张扬肆意。两种完全不同风格,在同一张脸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他真的是最好最好的少年啊……宋寒笙不可高攀,也不能高攀。
      他好像……不记得他了。没关系,从头开始也好,他会让他爱上他的。他相信自己。
      16岁的少年,重新出发,欣喜又期待。
      双向暗恋、双向奔赴并不等于完美结局,更有可能是双向遗憾。他们很幸运,至少,他们没有立刻双向遗憾,他们努力过。虽然,他们也满是遗憾,但,他们拥有过彼此。这,已经很好很好,足够珍贵了。
      青春就是这样,遗憾而完美,沉迷而清醒。
      少年就是这样,不计后果,不留遗憾。
      爱就是这样,年少轰轰烈烈,未来一生释怀。
      他们不忘过去,不问将来,不哭,不闹,安安静静,想不留遗憾,却满是遗憾……
      ——
      夜,很深很沉。天,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睡不着,睡不着。
      “明天,我生日,来么?”宋寒笙很轻很轻的问。他没指望有人回答。1点了,早该睡了。
      “明天啊,我去,有奖励吗?好学生?”江明很轻很轻的答。他怕他害怕。
      “好。你们都来吧。有奖励。”都来,我就不是单独约你了。我就有正当理由约你了。
      那个夜晚,他们各怀鬼胎,相对无眠。
      ——
      贺繁四中期末考试早,但考试后还要上一段时间的课。不过不久,7月3日发成绩,7月5日就正式放假了。宋寒笙的生日在6月24日,恰好在考后休息的最后一天。
      ——
      “笙哥生日快乐!”
      “宋同学生日快乐天天开心啊!”
      一定谢白景这个大嘴巴把宋寒笙生日的消息放给了全世界。6月24日早上,宋寒笙不但收到了老熟人们的祝福,还收到了贺繁四中高一9班几乎全班的生日祝福。
      “好学生,生日快乐。给,这是礼物。我的奖励呢?”江明把一个粉色的包裹轻轻放在宋寒笙的桌子上,笑着问他。
      光从窗口洒进教室,给整个教室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身边的少年是整个教室里最耀眼的人,也是整个教室里宋寒笙认识最久的,最爱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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