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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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凌哥？”我的视线渐渐清晰，童凌俯身在我眼前，我问，“我做梦了？”
“小偲，你终于醒啦。”童凌哥一推鼻翼上的半边框眼镜。
原来不是梦。
“向执生呢？”
童凌顿了片刻：“他出国办事。”
“哈哈哈——”差点笑疯了。
我终于清净了。
下午。
小鸟在阳台叽叽喳喳。童凌背靠椅子，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童凌哥，”我问他，“我昏迷的这两个月，我哥有对我做什么？”
童凌笑说：“他的事，我无权过问。”
“那我做了手术后，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童凌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见不到你。他不让我见你。”
我随口乱说：“他虐待我。每天把我绑起来。”
“他怕你跑了。”童凌深邃的眉眼微拧，“他也确实对你用了不少手段。”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鼓起勇气：“童凌哥，你既然知道，可以帮我个忙吗？”
“小偲，你先说什么忙？”童凌说。
“帮我逃走。”
童凌垂眸，轻轻嗤笑：“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你比我了解他，他不会放你走的。”
我双手托腮：“童凌哥，我知道你喜欢我哥。我走了，就不会打扰到你们。”
童凌：“那你呢？小偲，不喜欢我吗？”
“……”
我倏忽耳根发烫，支支吾吾回答：“我……不喜欢你。”
“那好。”童凌目光温和，“小偲，我也一直把你当成亲弟弟来对待。”
我垂眸，不甘地“嗯”了一声。
童凌沉声道：“小偲，他给你换上omega腺体，安的什么心思，你我都清楚。以向执生的性格，他肯定把你永久标记了。你这段时间昏迷，也是因为你体内的omega腺体对向执生有永久依赖性。一旦长时间缺乏向执生的安抚信息素，你身体会出现AO双腺体带来的副作用。昏迷只是副作用其中之一。”
我咬了一下嘴唇：“可我——”
童凌打断我：“我知道你现在烦向执生。但是，小偲，omega腺体会让你喜欢上他，乃至爱他不弃。”
我不自觉攥进了拳头：“我不喜欢他！也不可能爱他！他只是我哥！”
可能童凌觉得我天真，直接笑出了声：“你还是那么执拗，和向执生一样。”
“不一样！”我咬牙切齿，“我不会强迫他去做他不喜欢的事。”
童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陷入沉默。
半晌，他缓缓开口：“小偲，我要订婚了。”
听到“订婚”二字，我心尖一颤：“为什么？”
“家族联姻。”童凌道。
“你家族里不是还有其他omega兄弟姐妹吗？”我蹙起眉头，“为什么偏偏是你？”
童凌叹了口气：“对方指定的我。我爸妈一直催我婚事，他们接受了。”
“你想和对方结婚吗？”我拉起他的手，“如果不想，我们一起逃呗。”
猛然，房间里出现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要逃去哪儿？”
话音未落，向执生一步一步走进我的视线范围内，幽幽地注视着我。
他身着量身定制、剪裁考究的西装，发型也是一丝不乱，大概是出去办事，听到我醒了急忙赶回来。
童凌松开我的手，轻轻拍了两下，这意思是你保重。他立即站起身：“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他走到向执生身前，说：“向执生，祝你们幸福，早生贵子”。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撇开向执生对我的注视，拉起被子蒙头盖住脸。一看见他，一股无名火炸开，燃得我呼吸不通畅。
盖在头上的被子被扯走，向执生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在我眼前，我火速闭上眼睛。
“讨厌见到我？”向执生问。
“不敢。”
“身上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有。”我扯走他手里的被子，“看见你就心慌。”
猛然，我唇瓣被印上冰凉一吻——向执生趁我闭眼的时候亲我。
我睁开眼，向执生拉起我的手，握在手心：“我们回家，一起生活。”
他手凉，像冰块。
再看他眼睛，其眼白部分血丝蔓延。
这种征兆……
阿尔诺斯精神疾病，病发征兆。还是重度。
去年七月，他发病了，控制不住自己SP级别信息素的狂暴状态，差点杀人，还捅了他自己一刀。
我握紧他的手，后背直冒冷汗：“好。回家。”
车辆穿过鳞次栉比的高楼，我们回了别墅，他洗完澡后，把我锁在他怀里，睡了半个小时。
一股淡淡的芍药花信息素味道，似有若无。如果他想释放信息素，一般都恨不得把我腌入味。但信息素不浓烈且断断续续出现，他大概是易感期到了，信息素泄露。
果不其然，他下床打开保密柜，给自己扎了针抑制剂。
嗯？什么操作？
我被他永久标记，他扒下我衣服直接开干就能解决，打什么抑制剂啊！
这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
向执生回到被窝，他身上自带寒气，手掌似冰坨子，触摸到我皮肤的瞬间，困意都给我赶走了。
“哥，你还好吗？”
“没事。”
他眼睛湿润，我问：“你打抑制剂的作用是什么？”
“易感期和精神疾病一起出现，”向执生指腹轻摩挲着我的脸，“后果不堪设想。在床上把你弄死的可能性高达70%。我不能没有你。”
我莫名其妙，心脏会隐隐作痛。
医生说，向执生犯病时，过往最刻骨铭心的恐怖经历，都会变成幻象或梦魇，无时无刻精神折磨着他。
“你既然觉得不能没有我，那你一直强迫我，让我体内多了omega腺体，还想让我给你生宝宝。”我额头贴在他脸侧，“你觉得你这样做，不会失去我吗？”
向执生一臂捞住我的腰，一手摸着我的头发，头埋在我肩窝，在我耳边呢喃：“不会。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死也要在一起。”
·
人不需要禁锢自己，哪怕落入深渊，也可能是前程万里。童凌要结婚了，向执生和我也发展到不可逆的状态，我也不该在纠结喜不喜欢的问题了。
我缓缓张嘴：“如果你要我爱你，我有条件。”
向执生厉声：“你没有条件可谈。”
“……”我送他一个大白眼。
“那我就继续喜欢童凌哥了，不打算试试喜欢你了。”
向执生脱口而出：“什么条件？”
“把我体内不属于alpha的玩意儿，全部去除。”
他倏忽抱紧我：“不行，这个不可以。AO双腺体经不起腺体摘除手术的折腾，做完手术，你恢复不好，这辈子就只能躺床上。”
这个知识点我学过，他没骗我。
“那我们领养一个孩子，好吗？”我吻了他的唇瓣，“如果你真的爱我，你是不会希望我饱受生孩子的折磨。就像，我不愿看到你受精神疾病的折磨。”
“改偲，我爱你。”他用嘴堵住我的嘴。
久久后。
我们唇瓣之间拉开距离，我说：“我想回寥伽联盟。”
他眼睛湿润，微微喘息，身子更是抖成按摩仪的频率：“这个可以。”
阿尔诺斯精神疾病病发初期，就是这样。
我抱住他：“没事，我在。我在，哥，别害怕。”
过了十分钟，向执生陷入发病第一个阶段——精神幻象。
他在我怀里蜷缩起来，迷迷糊糊地抽噎道：
“改偲，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走，不要，你回来……不要走，不要走……回来……”
第二个阶段——行为异常。
这个阶段，他意识不清醒，会出现残暴行为。他开始不再抱着我，啃咬自己手指，指甲盖都差点被他撕下来，我制止他，他踢开被子就下床。
我爬到床边，奈何之前昏迷，腿脚还未彻底恢复，一不小心就摔在地面了。
身体软绵绵的，动不了多少，我只能叫他：“哥，回来！哥！哥！”
幸好，这家伙回头看我，折回我身边。他蹲到地面，眼睛堪比杀红眼的野兽，死死盯着我；猛然坐到我身上，双手掐住我脖子：“改偲呢？你把他弄去哪了？！畜生！”
以往我力气大，他掐我脖子我还能与他抗衡而安全脱身，得以相安无事。现在，手脚乃至这个身子，无异于棉花，反抗不了半点。
脖子被他越掐越紧，颈椎明显炸出一声咔嚓，要断了。
大脑发沉，手脚痉挛，向执生猝然松开我脖颈，失声痛哭起来：
“……改偲，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
我爆发出一阵喘鸣声，喉咙如同被滚烫热水淋了一遍。
躺在地上，我看着向执生，喘了好一会儿。
向执生坐在地板上，抱住自己的双膝，已经咬破手腕上浅表的静脉，鲜血染红他的脸颊，还在哭嚷嚷：“不要离开我，改偲……我爱你……”
他每犯一次病，都要说“改偲，不要离开我，你回来”。
我爬到他身边，双手撑地，咬牙支起身，竭尽最后力气，抱住了他，继续释放信息素安抚他：“哥，别哭，我在！”
他抬起埋在手臂里的头，眼睛红得瘆人且湿漉漉的，盯着我。
我捧住他的脸：“我是改偲，你仔细看看，是我，你养大的弟弟。”
他眨了眨眼睛，抽噎声渐渐停下，视线好像逐渐聚焦起来，跪在我身前，像是见到死人复活般，不可置信而徐徐抬起手臂伸向我的脸。
“老子没力气了。”我咬紧牙关，一倾身，砸进向执生怀里，“向执生，你给老子清醒些，真有种就把我掐死，哭哭唧唧算什么事！”
他抱紧我，一股哭腔：“我找不到他了！”
“老子就在这！”
“改偲，”他头深埋在我心口，整个身子都在发颤，哭泣，“不要离开我，留我一个人活着。”
“……”我抱住他深黑色小脑袋，唇瓣张张合合，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去——
我想离开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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