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重生后的同居 ...

  •   京城,顺天府,车水马龙,繁华喧嚣。街边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

      乾隆十三年三月初八,春闱结束后的第三日。沈明德身着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长衫,身形清瘦,眉眼间透着一股文人的儒雅之气。他本想避开热闹的风月楼,寻一处清静之地,却在城西的街巷中,撞上了一场令人发指的闹剧。

      “放开我女儿!”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枯黄的发丝在风中凌乱地飞舞,脸上满是悲戚与哀求,“求求您放过她吧!”

      程子衡醉醺醺地搂着一个姑娘。姑娘年方十六七岁,一袭素衣,未施粉黛,却难掩清秀的面容。只是此刻被他紧紧钳制着,白皙的手腕上已然泛起了红印,惊恐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呦,这丫头生得还挺水灵。”程子衡捏着姑娘的下巴,一双桃花眼上挑,醉意熏熏,眼角泛着不正常的红,“老子今儿个心情好,带你去见见世面。”

      “程爷,”一旁的狗腿子满脸谄媚地凑上来,身形佝偻,活像一只哈巴狗,“这是城西布庄的闺女,听说还没定亲...”

      “那正好!”程子衡大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声中满是放荡不羁,“老子最喜欢干净的。”

      沈明德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重活一世,他本想避开所有因果,安安稳稳地度过此生。可这人偏偏又撞到了眼前,那张脸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剑眉星目,透着与生俱来的英气,只是此刻的行径却如此令人不齿。

      程子衡一身劲装,结实的手臂露在外面,彰显着他的孔武有力。腰间那块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是他身份的象征,却也是他肆意妄为的底气。

      “程爷,”狗腿子又道,“要不要把人带回府里?”

      “带回府?”程子衡啐了一口,“老子现在就要!”说着就要去扯姑娘的衣裳。老妇人哭得更凄惨了,瘫倒在地,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声声悲号刺痛着沈明德的心。

      沈明德握紧了拳头,前世的耻辱瞬间涌上心头。那一巴掌的滋味,至今刻骨铭心。可他还是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程公子,此事不妥。”

      程子衡一愣,转头看他,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醉意和不屑:“你他娘的又是哪根葱?”

      沈明德不卑不亢,拱手作揖,仪态端庄:“在下沈明德,刚在春闱...”

      “呸!”程子衡啐了一口,打断他的话,“又是个穷酸秀才!”他松开姑娘,大步走到沈明德面前,一股子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混着男人的汗味,熏得沈明德眉头微皱。

      “小白脸儿,”他伸手去捏沈明德的下巴,眼神中满是戏谑,“你这张嘴...”沈明德一把打开他的手,动作干脆利落,全场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惊住了。

      程子衡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兴奋和赞赏:“好!有种!”笑声未落,一拳已经带着呼呼的风声砸了过来。

      沈明德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可程子衡是真的会武,一个转身又是一脚,动作行云流水,力量十足。“砰!”这一脚正中腹部,沈明德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怎么着?”程子衡活动着手腕,脸上挂着嚣张的笑,“还敢管老子的闲事不?”

      沈明德擦了擦嘴角,直起身子,眼神坚定,毫无惧色:“程公子,你当真以为,天下人都怕你不成?”

      “好胆!”程子衡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像是遇到了有趣的猎物,“老子倒要看看,你这个穷酸能耐我何!”

      程子衡的拳头又快又狠,如疾风骤雨般袭来。沈明德虽然躲过几下,但很快就招架不住。一个趔趄,被打得跪在地上。

      “就这点本事?”程子衡一脚踹在他腰上,“还敢管老子的事?”

      沈明德咬牙爬起来,又被一拳打在脸上。眼前一黑,却莫名觉得有几分痛快。这一拳的力道不小,牙齿都松动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那人身上的酒气和汗味扑面而来,竟比风月楼的脂粉香更让人清醒。

      “程爷,”狗腿子笑道,“这小白脸儿不经打啊。”

      程子衡却不解气,抓着沈明德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他娘的倒是挺硬气,这都不求饶?”

      沈明德直视那双桃花眼,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看清那人眼角的红晕。被打得晕乎乎的,反而觉得这般亲近也不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恨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找死!”又是一拳。这次打在肋骨上,沈明德感觉骨头都要断了,钻心的疼痛让他冷汗直冒,却还是强忍着不吭声。这般粗暴的对待,竟比前世的画像更真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人的存在。

      “有意思!”程子衡眯起眼,“老子打了这么多人,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说着又是一脚。沈明德被踹翻在地,吐出一口血,眼前发黑,意识渐渐模糊,却还在想那人眼中的光,那是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好奇,也有一丝他读不懂的东西。

      “程爷,”狗腿子提醒,“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出人命?”程子衡冷笑,“那正好!”他抓起沈明德的头发,强迫他抬头。沈明德已经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嘴角和眉骨都裂了,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模样十分狼狈。

      “你们几个,”程子衡突然松开手,“把这小子带回府里。老子倒要看看,这条狗能硬气到几时!”

      狗腿子们一拥而上,对着沈明德拳打脚踢。他蜷缩成一团,用手臂护住要害,却始终不发一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绝不再任人欺辱。

      “行了!”程子衡不耐烦地摆手,“别打死了,回府再收拾他。”

      沈明德被人架着往程府走,浑身都疼,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意识也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虚幻。

      “程爷,”狗腿子问,“这小子放哪儿?”

      “扔马厩!”程子衡啐了一口,“让他跟马粪待一块儿去!”

      狗腿子们哄笑起来,那笑声在沈明德耳边回荡,充满了嘲讽和幸灾乐祸。这位爷最爱折腾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怕是有苦头吃了。

      沈明德被扔进马厩,浑身都是伤,伤口处的血已经干涸,和衣衫黏在一起,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马厩里又冷又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沈明德蜷缩在角落,浑身发烫,他知道自己挨的打不轻,怕是发烧了。

      夜里,马厩外传来狗腿子的笑声:

      “这书生也太不经打了。”

      “可不是,程爷一拳就给打趴下了。”

      “明儿个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一早,一盆冷水兜头泼来。

      “起来!”是个年轻小厮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程爷说了,让你伺候马。”

      沈明德睁开眼,看见两个小厮站在面前。一个叫阿贵,尖嘴猴腮,一脸刻薄相;一个叫阿福,肥头大耳,眼中透着狡黠。他们都是程府的老人了,平日里仗着程子衡的势,在府里作威作福。

      “呦,”阿贵踢了他一脚,“这位'先生',您这是要死了?”

      “程爷说了,”阿福也踢了一脚,“死也得把马伺候好了再死!”

      两人哈哈大笑,那笑声在马厩里回荡,像两把利刃,刺痛着沈明德的自尊。

      沈明德挣扎着爬起来,只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头也晕得厉害,仿佛有千万根针扎着。他知道药房在哪儿,前世打探过程府的布局,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趁着两个小厮不注意,他偷偷溜进药房,药房里弥漫着一股药香,一排排药柜整齐地摆放着。他迅速抓了几味药,动作娴熟而敏捷。

      “你个狗东西!”阿贵追了进来,脸上的肥肉气得直抖,“谁让你进药房的?”

      “滚出去!”阿福一脚踹在他腿上,“你也配用程府的药?”

      沈明德被赶出去,手里却攥着几片药,那是他活下去的希望。这两个狗腿子,前世就是这般嘴脸,如今再见到,心中的厌恶更甚。

      “先生,”阿贵阴阳怪气地说,“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马厩在那边。”阿福指着另一个方向,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您这是迷路了?还是说...读书人的脑子不好使?”

      沈明德默不作声,转身往马厩走,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哎哟,”阿贵拦住他,“您这是不高兴了?怎么,还想着当您的状元郎呢?”

      “可不是,”阿福笑道,“昨儿个还在考场里做文章,今儿个就来铲马粪,这滋味...”

      沈明德攥紧了手里的药,前世在朝为官时,这两个狗东西见了他就跪地磕头。如今却在这里耀武扬威,风水轮流转,他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得意多久。

      “程爷说了,”阿贵踢了踢马粪,“让您把这些都收拾干净。”

      “对了,”阿福补充,“用手,不许用工具。”

      两人看着沈明德跪在地上,笑得更欢了:“这就对了嘛,读书人也得学学做人。”

      沈明德一声不吭地干活,指甲里嵌满了马粪,双手被粗糙的马粪磨得生疼。等两人走后,他赶紧把药吞下去,苦涩的药味在嘴里散开,却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伤口还在疼,头也晕得厉害。可他知道,这些都不算什么。前世在这府里打探了那么久,如今倒是有了近距离观察的机会,他要抓住这个机会,弄清楚程子衡的弱点,为自己的复仇做准备。

      只是不知道,那人今天还会不会来找他的麻烦。

      三日后。

      沈明德的伤好了大半,他的身体本就硬朗,再加上年轻,恢复得倒也快。这几日在马厩干活,倒也清静,每日与马为伴,他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清晨,趁着无人,他偷偷溜到林场。

      这是程府的练武场,平日里程子衡就在这里练功。场边放着几把大刀,都是上等的精钢打造,刀刃锋利,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沈明德拿起一把刀,刀身沉重,入手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前世做御史时,也跟着师傅学过几手,虽然不精,但强身健体还是够的。

      他试着舞了几下,刀在他手中呼呼作响,倒也有模有样。一招一式,都带着几分凌厉之气,仿佛要把心中的怨恨都随着这刀光挥散。

      “呵,”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谁让你碰我的刀的?”

      沈明德一惊,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他转头望去,只见程子衡站在门口,一身劲装,显然是刚练完功。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衬得那张脸越发冷峻,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你倒是有胆子,”他大步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一个马夫,也敢碰这些刀?”

      沈明德握紧了刀,心中暗自警惕。这人在府里和在外面判若两人。外面是纨绔,府里却是个练武的疯子,他的武功深不可测,自己绝非他的对手。

      “把刀放下。”程子衡眯起眼,眼神中透着危险的气息,仿佛一只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

      沈明德没动,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倔强,不想就这样轻易妥协。

      “找死!”程子衡怒喝一声,一脚踹在膝盖上。沈明德腿一软,刀掉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程子衡上前就是一拳。这次没有醉意,拳头又快又狠,带着十足的力道。沈明德连躲都来不及躲,直接被打翻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他娘的倒是挺能耐,”程子衡冷笑,“敢动老子的刀?”又是一脚。沈明德蜷缩在地上,感觉肋骨都要断了,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

      “程爷!”阿贵和阿福跑过来,满脸谄媚,“要不要我们帮您...”

      “滚!”程子衡踢了沈明德最后一脚,“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子自己收拾!”

      沈明德被打得差点背过气去,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可他看见程子衡放在一旁的汗巾,趁着对方不注意,偷偷塞进了怀里。那一刻,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出于一种本能,一种对这个男人复杂情感的驱使。

      那条汗巾上还带着男人的汗味,又咸又臭,却让他心跳加速,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

      “滚回马厩去!”程子衡转身就走,“再让老子看见你碰这些刀,打断你的腿!”

      沈明德挣扎着爬起来,嘴角带血,脚步踉跄。怀里的汗巾却烫得吓人,仿佛在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回到马厩,沈明德把那条汗巾小心翼翼地藏在草堆底下。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汗巾,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这可是那人贴身之物,带着独特的气息。虽然又咸又臭,但他却觉得比什么都珍贵,仿佛那是他与程子衡之间的一种特殊联系。

      夜里,他躺在草堆上,想着白天的事。那人的拳脚虽然凶狠,但比起前世,倒是多了几分真实的触感。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程子衡的脸,那张冷峻又带着几分不羁的脸,让他又恨又着迷。

      可没躺多久,他就被熏醒了。

      那条汗巾的味道实在太大。又咸又臭,混着马粪味,简直要命。

      “咳咳...”沈明德忍不住干呕,那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让他无法忍受。

      这味道...也太冲了。

      他连忙把汗巾从草堆底下翻出来。月光下,那块布已经被汗水浸透,散发着一股子酸臭味,让人作呕。

      “呕...”实在受不了了。

      他偷偷溜出马厩,往河边跑去。

      程府后面有条小河,平日里下人们都在那里洗衣服。河水清澈,缓缓流淌,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沈明德蹲在河边,把那条汗巾浸在水里。臭味散开,连河水都变味了,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息。他用力地搓洗着汗巾,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愉快都随着这污水一起冲走,可心中对程子衡的那份复杂情感,却怎么也洗不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重生后的同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