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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陈塘鬼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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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塘关的废墟浸在血色月光里。
昭离赤足踏上龟裂的城墙时,青石板缝隙突然渗出粘稠黑液,扭曲成一行篆文:**“弑亲者永囚白骨舟”**。
“你当年……真的在这里杀父祭天?”她摩挲着残碑上的火尖枪划痕。
哪吒脚下风火轮骤然熄灭,混天绫如毒蛇缠住她腰身:“再提那个字,我就把你扔进噬魂海。”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腐朽的摇橹声。
一艘白骨拼成的渡船刺破迷雾,船头悬着的幽□□笼上,赫然写着“李”字。
船帘掀开的刹那,昭离颈后灵珠碎片骤然发烫。
甲板上竟摆着一局残棋,对弈双方是半透明的魂体——青衣文士执白子沉吟,少年武将持黑子冷笑,眉眼与哪吒有七分相似。
“李靖与金吒的残念。”哪吒的莲火在掌心明灭,“冥河老贼倒是会挑恶心人的把戏。”
白子突然自行落下,整艘船响起金吒的嘶吼:“三弟,你还要错到何时!”
无数冤魂从棋盘中涌出,化作锁链缠向哪吒。昭离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用我的灵珠共鸣!
两股灵力相撞的瞬间,昭离窥见了禁忌真相——
血月当空的夜晚,哪吒确实提着火尖枪走向李靖,但枪尖最终刺穿的是自己的心脏。而本该死去的“哪吒”却从血泊中站起,眼瞳染上冥河的幽紫色。
“当年死的……是你?”昭离在灵力乱流中嘶声问道。
哪吒突然咬破舌尖,将精血抹在她眉心:“闭眼!”
噬魂海在咒文下沸腾,白骨舟寸寸断裂。坠入深海时,昭离看见真正的哪吒被铁链锁在海底火山口,胸口插着那杆本该属于李靖的镇魂枪。
海底火山喷发的不是岩浆,而是裹着符咒的经卷。
昭离抓住一卷残页,上面竟画着双生哪吒的祭炼图谱:一者承魔丸灭世,一者载灵珠救赎。而百年前灵珠碎裂的夜晚,承载善念的哪吒已被炼成傀儡。
“所以你是……”她转头看向救自己的哪吒。
他徒手捏碎飞来的镇魂枪碎片,赤瞳泛起妖异的紫:“现在知道怕了?”
昭离突然轻笑一声,将灵珠碎片抵在他心口:“我赌你的魔性,烧不毁灵珠选中的共犯。”
海底突然传来锁链崩裂的巨响,被囚禁的善念哪吒睁开了眼睛。
两道混天绫同时缠住昭离的腰肢。
魔性哪吒将她拽向自己,善念哪吒却催动灵珠共鸣:“她不属于你!”
海底震荡中,冥河的虚影在两人之间凝聚:“多完美的实验——魔丸与灵珠的容器,兄弟相残的剧本,再加上催化恨意的鲛人。”
昭离突然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虚空画咒:“可惜你算漏了,冥河。”
被血咒沾染的灵珠碎片剧烈燃烧,映出她眼底疯癫的快意:“魔丸与灵珠的因果,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