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庄园的租客与房东》柴茶

28、真实而温暖的归处

　　深夜的蔷薇庄园终于安静下来。灵珊躺在床上，裹着厚厚的被子，闭着眼睛似乎已经入睡了。可耳边偶尔响起的细碎脚步声，却让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

　　又下床了。

　　这是她今晚第三次听到罗斯偷偷摸摸下床的声音了。床板轻轻地响了一下，然后是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接着是厨房方向传来的悉悉索索。

　　灵珊没睁眼，只是安静地躺着，耳朵敏锐地捕捉着那些微弱的动静。她几乎能想象出罗斯打开冰箱、拿出炸货盒子时，那双手在微凉空气里的快速动作。

　　“真是嘴馋。”灵珊心里暗笑，脑海里浮现出罗斯站在厨房角落，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一边迅速往嘴里塞炸酥肉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传了回来，床板轻轻震动了一下。罗斯小心翼翼地钻回被窝，似乎不想惊动灵珊，可一股熟悉的炸货香气却悄无声息地飘了过来。

　　灵珊忍住笑，闭着眼睛装作若无其事地翻了个身，结果听见罗斯猛地屏住了呼吸，像是被吓了一跳。

　　又过了一会儿，灵珊终于没忍住，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透着戏谑：“罗斯，吃得开心吗？”

　　罗斯瞬间僵住了，被窝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我没吃什么。”

　　“没吃什么？”灵珊翻过身，半睁着眼睛看向她，嘴角挂着一抹坏笑，“那你嘴里怎么一股子肉味？”

　　“我……”罗斯一时语塞，低头嘟囔着，“就吃了一小块，真的很小！”

　　灵珊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行吧，嘴馋就嘴馋，你再想吃记得放微波炉里热一下，要不然会坏肚子的。”

　　“好啊！”罗斯的眼睛一亮，随即又意识到什么，赶紧低头掩饰，“不、不对！我才没嘴馋，只是觉得冰箱里放太久不好，才顺手吃掉的！”

　　“顺手吃掉？”灵珊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那你这手挺长挺勤快的，都顺手了三次了吧？”

　　“你听见了？”罗斯彻底无话可说，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

　　“当然。”灵珊笑着靠近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戏谑。

　　“走吧，我也有点饿了，一块再吃一点。”

　　厨房的灯光柔和而温暖，炸货在桌子上冒着热气，灵珊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低头轻轻地吹着杯口的热气。她的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一种淡淡的自嘲

　　“上次是不是没有和你说完我的初恋？”

　　罗斯吃得正欢，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我的第一个女朋友，很有钱。”

　　罗斯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插话，只是嘴里还吃着炸货，嘴巴鼓得像仓鼠。

　　“她帮了我很多。”灵珊继续说道，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我的第一台电脑，第一部智能手机，都是她送的。她总说，让我别担心钱，安心写作就好。”

　　“那听起来……”罗斯试探着开口，“她对你挺好的。”

　　“嗯，是挺好。”灵珊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看着罗斯，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可如果我换个心态，不抱着爱情的态度，而是把她当成金主，我们俩可能真的能走得更长远。”

　　“金主？”罗斯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是啊。”灵珊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苦涩，“她从来都不吝惜对我花钱，她觉得我是她的小小金丝雀，住在她搭建的笼子里，舒适又安全。可惜的是，我那时候还太认真，把这段关系当成了真正的爱情。”

　　罗斯的目光里透出一丝心疼，她轻轻开口：“她呢？她是怎么想的？”

　　“她觉得她已经给了我一切。”灵珊低头抿了一口茶，声音低了几分，“她的爱就是用钱堆砌的。而劈腿，在她眼里，算不上什么大事。”

　　罗斯愣住了，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发现她劈腿的时候，特别难过，跑去质问她。结果她直接掏出一张卡甩到我面前，说：‘灵珊，别哭了，卡里有三万，拿去随便花。’”灵珊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眼里却透出一丝隐隐的伤痛，“她是真的觉得，能用钱摆平一切。”

　　“那你……”罗斯低声问，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

　　“我当然没有要。”灵珊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飘向窗外，“那一刻我才明白，在她眼里，我不是她的伴侣，更不是她的爱人。我只是她用钱供养的小金丝雀，而笼子之外的世界，她从没打算带我去看。”

　　“灵珊……”罗斯低声唤了一句，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心疼。

　　“后来我离开了她。”灵珊转头看向罗斯，目光里多了一丝释然，“我没有她的经济帮助，日子确实难过了一阵，但至少，我终于不用再住在她的笼子里了。”

　　“你很勇敢。”罗斯的声音低低的，透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敬佩。

　　“勇敢吗？”灵珊笑了一下，目光柔和了几分，“也许吧。现在想想，我并不恨她。她确实帮了我很多，我感激她，但也只能感激到此为止了。”

　　灵珊伸了个懒腰，很认真的看着罗斯。

　　“之所以想和你说这些，是因为在那时候我就认识到，对我而言感情并不是由金钱堆砌的堡垒，而是一个温暖真实的归处。”

　　罗斯听得一愣，低下头猛灌了一口水，心里却想到今天自己所想的“养家计划”。“这是说给我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