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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火线陷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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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沉地压下来。
沈知与被带走的第二天，林秋宁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烟一支接一支，满屋子都是呛人的味道。
她不肯再见沈知与。
却又控制不住，一遍遍调出她留下来的影像录像。
她笑的样子，皱眉的样子，说“别喝太多”的样子。
假的。都是假的。
可她心里，又偏偏认真。
那晚周琴进来汇报：“线人传来消息，警方行动确定在下周二凌晨。”
林秋宁“嗯”了一声，没有任何情绪。
“那她呢？”
“关在地下一层，不吃不喝。”
周琴犹豫了一下：“你要杀她吗？”
林秋宁缓缓抬头，看着窗外密集的雨。
“明天晚上，把她带到西郊仓库。”
“我亲自处理。”
——
夜晚，风很大，像要把城市吹翻。
沈知与被带到西郊的时候，脸色苍白，脚上还带着铁链。
仓库是废弃的，只有几盏灯亮着，昏黄得像魔鬼。
她看见林秋宁站在角落，穿着熟悉的黑色长风衣，点着烟。
沈知与望着她，不说话。
林秋宁走上前，低头看着她：“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知与声音有点哑：“你要杀我？”
林秋宁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我杀不了你。”
“你知道的。”
沈知与呼吸一滞。
“那你把我带来，是想？”
林秋宁弯下腰，手指抚上她脸颊，冰冷的指腹慢慢滑过她唇角。
“最后一次。”
“我要你……记住你到底背叛了谁。”
说完，她吻了下去。
沈知与本能地抵抗了一下，但下一秒便崩溃似的抱住她，像抱住整个世界最后的温暖。
那个吻，从仓库门前蔓延到废弃的二楼办公室。
铁链被打开，她的手却颤抖着抱着林秋宁。
衣服一件件散落，喘息与吻交错缠绵，她们像要彼此吞噬，像是战争与逃亡间唯一的喘息。
林秋宁咬着她的锁骨，声音颤抖：
“你爱我吗？”
“说。”
沈知与闭着眼，眼泪流下来：“我爱你。”
“我疯了，才会爱你。”
“可我就是爱你。”
林秋宁忽然停住动作，伏在她耳边低声道：
“那就记住我。”
“哪怕以后你亲手开枪杀了我，也别说没爱过我。”
那一夜，她们像烈火烧尽彼此。
像陨落前的星辰，尽情闪耀最后一次。
——
凌晨三点，林秋宁走出仓库，冷风一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她对周琴说：“让她走。”
“警察那边已经布好点，她走不远。”
周琴忍不住问：“你还信她？”
林秋宁没回答，只是轻声说：
“我不信她，我信我自己。”
“我要她活着。”
——
而沈知与在仓库后门奔逃时，远处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行动提前，凌晨五点全线包围。”
她大脑一炸。
为什么提前？
谁暴露了计划？
来不及多想，她拼命冲进雨里，试图找到林秋宁的位置。
她不能让她死。
她宁愿死的是自己。
她从来没这么清楚：如果林秋宁死了，她这一辈子都活不成。
——
天快亮了。
沈知与终于赶到林秋宁的藏身点，却已经晚了一步。
枪声，警笛，雷雨声。
她冲进去时，只看见林秋宁被包围在中央，一身血，仍在还击。
她几乎是本能地拔枪——
冲过去，把林秋宁扑倒。
“不要开枪！不要——”
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子弹穿透了林秋宁的肩胛，带出一片血雾。
她猛地一震，倒进沈知与怀里。
“知与……”
她嘴角挂着血，眼神却安静极了。
“你还是来了啊。”
“我以为你会逃走。”
沈知与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不，我是来带你走的……”
“我带你离开，别管这破地方……别管任务……我们都走……”
林秋宁轻轻地笑了，眼睛里闪过最后一丝光：
“来不及了。”
“可我……是真的爱你。”
沈知与狠狠抱住她，嘴唇颤抖着贴上她的额头：“别闭眼，林秋宁——你不可以闭眼——”
“你说你舍不得我……”
林秋宁没再说话。
她指尖微微一动，像是最后的触碰。
风雨之中，天终于亮了。
可沈知与的世界，从此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