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夕杼

23、第 23 章

　　刘新嘴没个把门的，话说完了才想起来要过脑。
　　“同桌，打不打羽毛球?”姞星君属于是非常典型的吃饱了没事干。
　　“随便。”环如月顺口搭了一句。
　　“心肝儿，走！”
　　刘新也没再挑刺儿，给个楼梯就下。
　　“走！”
　　淮阳二中别的不说，体育方面一点不马虎，该有的东西起码都还是好好的，三个人趁着午休时间不睡觉来打羽毛球。
　　也有几个中午不睡觉的打篮球。
　　“姞哥，拿着。”
　　刘新把手里的羽毛球拍递给姞星君自己往后退，环如月在旁边观赏。
　　羽毛球在空中肆意横行，与球拍的碰撞，最后以球掉落在地上告终。
　　姞星君额头起了一层薄汗，把球拍递给刘新之后朝环如月要水。
　　“干什么？”
　　“同桌，我现在好渴，难道我不配有一杯水吗?”
　　“我没有。”环如月说的言简意赅，又冷又冰。他倒也不是针对姞星君，主要是一天天同桌同桌的叫，环如月烦不胜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真的没带水，不然怎么可能自己不喝白给别人。
　　“同桌，你好狠的心。”姞星君作势要哭，实际上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滚！”环如月眉头紧锁，眼底一片烦躁。
　　“心肝儿，有水吗，给你爹我喝一口。”
　　回应他的只有对面打篮球的声音和无人应答的空寂。”
　　“我……”
　　姞星君缓缓收回手，刚想和环如月说回去，结果转头身后空无一人。
　　“我……”
　　姞星君刚回班想兴师问罪，随后就碰上了刚回学校的老李。
　　“老师好。”姞星君率先打破僵局。
　　“你怎么又回来了！”老李想发狂。
　　“老师，我回来你不高兴?”
　　“呵呵，”老李干笑两声，你怎么昨晚没回家?”
　　“昨晚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我错过了最后一路公交车。”
　　“你就不能今天早上再回去吗！”老李强行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不是想着来都来了嘛，所以就……”
　　“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家去！”
　　“嗯……”
　　李桐按了按不断跳动的眉心，叹了一口气。
　　姞星君又把东西拉到校门口。
　　“小伙子，昨天你怎么跑了啊，害得我担心你那么久哦。”钟大爷拉着长腔。
　　姞星君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然后一秒破功。
　　姞星君在认识钟大爷之后被衬托的文静了许多，起码在在钟大爷面前是这样的。
　　公交车说来就来，姞星君和钟大爷说完再见后就上了公交车。
　　姞星君刚把耳机带上，就听见手机传来提示音。
　　“上公交车吗?”
　　“已经在公交车上了，谢谢同桌的关心[爱心]”
　　对面一直显示对方输入中，过了很久，环如月才憋出来一句，“别忘了做题。”
　　“唉。”姞星君低低叹了一声，不忘和环如月说晚安。
　　“做个好梦。”
　　环如月这回回的倒是快。“嗯。”
　　姞星君闲着无聊，在手机上随便刷，随后在微信刘新的主页停下来，刘新把名字改了，叫“妈的，有种别忽视我”，把头像也换成了灰色。
　　姞星君想笑，但考虑这是外面，要为了自己的面子忍一忍，然后脸都憋红了。
　　“各位乘客，紫云道到了，请您从后门下车，车门处的乘客请您注意安全……”
　　姞星君听到播报，拿起东西下车，七八点，天气中都泛着一股焦热，公交车刚开走，姞星君听到草丛里传来异响，拿起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朝草丛里一照，瞬间从黑暗中打下一片光影，接着姞星君才听清楚是几声微弱的猫叫，姞星君把手电筒关掉，仔细的听着。
　　轻轻地几声猫叫后夹杂着一丝呻吟，姞星君缓缓把脑袋探进去，一只断了腿的野猫趴在里面，看到姞星君就呲牙咧嘴，但是身体让它无法维持这份体面，伤口处已经开始流脓水，有蛆在里面爬行，旁边净是蚂蚁。
　　姞星君不是没见过伤口没打过架的人，但是这状况看着吓人，他心又开始抽痛了起来。
　　“小家伙，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以后就和我一起生活吧。”
　　姞星君也不管自己说的话多么中二，多影响面子了，左手轻轻抱着小猫，右手拿着东西，朝宠物医院走。
　　基本上医生都下班了，还在宠物医院的医生不太多。
　　“医生，帮我看看我家猫。”姞星君推开门，轻柔的抱着猫。
　　“我看看。”宠物医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眼里尽是上了一天班的疲惫。
　　姞星君把猫放下来。
　　“你看看它的腿，到底是怎么了？不会截肢吧?”
　　医生朝猫看了看，“你家猫的问题很棘手，怎么弄的这么严重？这都生蛆了，离截肢也不远了。”
　　“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猫啊。”姞星君对这个认识了2小时不到的小生命着急的很，死死的抓着医生的衣摆不放。
　　“这位家属您先放开。”宋医生推了推被姞星君弄得有些滑落的眼镜，是这样的“它这个样子肯定是要做场手术的，我看你还穿着校服，先和你家长说清楚我们才能做决定。”
　　姞星君沉寂许久，“我家大人都不在家，没法和家长说。”
　　“不是我们不帮你，规定就是这个样子，我们也没有办法。”宋医生叹了口气。
　　姞星君睫毛狠狠的颤了颤，他不忍心就此让一个小生灵因此丧命，过了许久，他抬手拨去一通电话，只听见对面从话筒里传来一句我一会儿会让你刘叔叔过去后电话被挂断了。
　　姞星君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长椅上低着头，抱着猫，头低低的垂着，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姞星君把头抬起来，对上对方的眼睛。
　　“来了。”他站起来，声音有些发哑。
　　“少爷，我去办手续，你等我一会儿。”
　　“好。”姞星君回完话，又颓废的坐在那儿。
　　等办完手术已经10点半了。医生嘱咐了几句，说过两天还要复查。姞星君走出门，
　　和刘管家客气了几句就坐上车准备回家。
　　刘管家试探着问：“少爷，你回家的事要不要和夫人说说?”
　　姞星君只是和姞明修打了电话，没和姞母说。
　　“不用了，我妈她应该知道。”又轻轻的摸了摸猫咪的毛。
　　“好的少爷。”刘管家说完又专心的开起车。
　　小猫已经在姞星君怀里睡熟了，这时手机传来提示，屏幕上显示同桌发来消息，他刚把手机打开，环如月刚好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大概意思还是让他完成作业什么的。
　　姞星君把猫抱到怀里，朝环如月发了一张照片。
　　环如月刚洗完澡，手里还拿着毛巾，发尾还淌着水。手机传来提示音，环如月用毛巾擦了擦头发。
　　[我是你爸爸]：“看看，我家的猫，漂亮吧。”
　　环如月点开那张图片，一只橘黄色的猫静静地趴着某人怀里，抱着的人衣服凹下去了一块，衣角边因为抬起拍照的原因隐约可见少年雪白的肌肤。
　　“嗯，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
　　“你家还养猫?怎么没听你说过。”环如月深知面前这个人张扬到什么地步，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可能不说出去。
　　“今天随手捡到，我捡到它的时候腿都化脓了。”
　　“嗯，我知道了。”
　　“它有名字吗？”姞星君刚把字打完，准备点击发送，看见这条信息，又把刚打的字全删了。
　　“现在还没有。”
　　“……”环如月发来一片省略号。
　　“但是话又说回来，以我同桌的聪明才智，赏脸取个名字怎么样?”
　　“不怎么样。”环如月这句话直接把气氛降到冰点了。
　　“好同桌，就答应我嘛，好不好嘛。”
　　环如月实在架不住姞星君的软磨硬泡。
　　“咪咪。”
　　“有点儿敷衍啊，同桌。”
　　姞星君突然想出个歪点子来。
　　“要不就叫，爸爸?”
　　“爸……爸爸?”环如月在心里吐槽，这什么鬼玩意儿。
　　“爸爸是什么鬼啊。”
　　“唉~我的好大儿。”姞星君趁机占便宜。
　　“滚，我是说它的名字。”
　　两个人想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一个字，后来还是环如月随手翻字典翻了个“多”，然后一拍即合叫小多。
　　“小多，过来。”姞星君在屏幕面前随手逗弄猫。
　　猫在姞星君怀里打了几个滚。
　　“医生有说什么吗？”环如月难得上心。
　　“说了，它腿到时候还要再去医院做二次手术。”
　　环如月会了给短短的“哦”，看起来冷漠无情。
　　还没等姞星君说什么，环如月已经打来电话了。
　　[对方邀请您通话]屏幕转换，姞星君愣愣的接通了电话。
　　环如月应该是刚洗完头，水珠从头发末梢淌着水，也不擦，就静静的盯着屏幕。
　　姞星君觉得喉咙一紧，强撑着意识继续说下去。
　　“同桌好雅兴，想的起来给我打电话?”
　　“你不想现在就挂，不打扰你。”环如月做试要挂电话。
　　“但是话又说回来，既然打都打了，挂了多不好，是不是?”
　　环如月白了他一眼。
　　“给你看看我家小猫，可不可爱?”说着说着，还真把猫抱了上来。
　　猫呲了几声，立刻止了声，随即而来的是肚子咕噜噜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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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猫大眼瞪小眼，还是猫最后忍不住了叫了几声。
　　“它是饿了吧?你家有猫粮吗？”环如月知道眼前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不可能等到猫饿了才后知后觉。
　　“没有，还没来得及去买，就想着这个点应该是买不到了。”
　　“那它总不能就这么饿着吧，实在不行的话你先看看有什么东西是猫能吃的，明天再赶紧去买。”环如月提出了个听着可行的办法。”
　　姞星君平时一个人住，这几天又不在家，冰箱里根本没多少吃的。但就算姞星君再怎么不懂，也知道猫吃鱼这个大家普遍的事实，刚好冰箱里的东西不多，只剩下几条小鱼。
　　姞星君把鱼都拿出来，洗干净了放在锅上煎。
　　成品看着不怎么好吃，甚至说有点糊，一点盐都不放，还保留着鱼的腥味。姞星君一边通话一边把“美味的佳肴”盛出来。
　　“你别看它看着不好，实际上我觉得味道还是不错的。”
　　“是吗?那这只猫挺可怜的。”
　　“……”
　　姞星君左手拿着手机，右手端着盘子，把盘子放在地上招呼小猫过来。
　　“小多，吃饭啦。”
　　叫了半天，小多踉踉跄跄的爬过来，姞星君赶紧把它抱起来，嘴里说着抱歉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相信我，好不好小多?”
　　小多依旧傲娇的不发一语。
　　“当食物被端上来的时候猫显得十分抗拒。”
　　“主子，你就吃一口吧，起码是我在厨房亲手做，赏个脸吧。”姞星君语气带着恳求。
　　环如月从刚开始屏幕就晃个不停，现在根本就是忍不了了，我说了你那东西狗都不吃，更何况猫呢。”
　　姞星君像泄了气一般，颓废的躺在沙发上，小多在他肚子上踩奶。
　　最后被姞星君强制性拉着给环如月跳舞，累的小多把那盘炒鱼吃的干干净净。
　　“我厨艺还不赖嘛。”
　　“是挺不错的。”环如月也是被逼的没话说了。
　　“这个点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睡，争取明天看到你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你可真恶毒。”姞星君犀利点评。
　　“……”
　　等两人挂了电话已经凌晨了，猫没地方睡，只能和他先睡一个床，小多是十分不乐意的，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猫也是同样的道理。
　　姞星君洗漱完之后把猫抱上床，任由小多在自己被子上又抓又挠。
　　月光静静的流淌于书桌上，映照着少年的脸，摄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