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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前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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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醒醒。”
花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注意到了喻宁担忧的目光,于是抬起头安抚地亲了亲喻宁的脸,嘟囔道:“好困……你抱我回去吧,我再睡会……”
话毕又再次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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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年前,以各捉妖门派为首的人类对妖族肆意虐杀,人妖关系势同水火。人们不分好妖坏妖,只是一味的自诩正义、斩妖除魔。大妖们尚有自保能力,小妖们却只能四处逃窜,但也无济于事,最终基本都死在作妖师的法器之下。
某个捉妖的门派的家主在路边捡了个孤儿回去,可惜这孤儿资质平平根骨一般,能有成为捉妖师的机缘,全凭家主突发善心,因此他在门派内并不受那些“天才”们的待见,但也算是磕磕绊绊地长起来了。
孤儿被取名为曲梣,虽然是在捉妖门派中长大,但他从没觉得妖都是多么可恶的东西,在他流浪时饿的眼前发黑、无力地倒在地上之前,是一个同样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妖怪扶住了他,给他分了一块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馒头。
“虽然你们人类是很讨厌,但你看起来比我还可怜,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
曲梣感觉对方往自己嘴里塞了块硬乎乎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思考,嘴巴先一步动起来,几口就把一块馒头咽了下去。他梗着脖子迷茫地张了张嘴,感到自己被放在了墙角,等到视线变得没那么模糊时,巷子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不知道那是谁,只知道那是人们相传凶神恶煞、活该被千刀万剐的妖怪,可那妖怪待他比人待他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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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年后的某一天,曲梣第一次外出任务是和师兄弟们一起剿灭一窝花妖。
同行的师兄弟们嫌他无用,在清尾时给他安排了一个相当于是划水的任务,派他去杀洞里的花妖幼崽。
其他人则追上了两只大妖逃跑的步伐。
走进洞中后,看见了在角落蜷成一团的花妖幼崽,小花妖看他进来,磕磕绊绊地爬了过来,向他下跪磕头,他有些不忍,稍稍侧身避开。
那时,他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多年前那位向自己施以援手的妖怪,于是犹豫片刻,只是伸手把面前的小男孩打晕,接着用法术逼出了对方的原型,把要掉落在地的种子塞进了袖子里,带回了门派。
把小花妖带回了门派后,曲梣翻了个杯子出来,在院子里挖了一点土,就把种子种了进去。
浇浇水施施肥,下了点不能化形的禁锢,每天就把他当作寻常花草来养。
三天后,被打晕的小花妖悠悠转醒。
没搞清楚现状的小花妖抖了抖叶子,无措地看着正托着自己走路的人,试图干点什么让对方注意到自己。
曲梣用食指点了点它的叶片,轻轻按住。
【你别乱动,会被发现。】
【大人,您救了我吗?】
【嗯,大概吧。】
【那……我的家人们呢?】
【死了。】
【……】
小花妖恹恹地垂下了叶子。
【大人,我们从没做过坏事,更没伤害过人类。】
【没有人会听妖怪解释。】
【那大人又为什么会放过我?】
【……谁知道呢。】
曲梣抬头看着天空,轻哼了一声。
【大概是同病相怜吧。】
曲梣抬起叶片,向小花妖输入灵力。
小花妖就这样跟着他在门派一起生活了几年,学了很多东西,甚至学会了许多曲梣也没能学会的法术。
原本弱小的小妖怪飞速成长,逐渐有了要超过当初两位大妖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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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曲闫带着一群人围在了丹炉旁,手掌贴合炉壁不断地往里输送灵力。
曲梣站在外围,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袖口,不知道家主叫自己过来是何意。
曲闫擦了擦额角的汗,朝曲梣伸出了手。
“你养的那只小宠物,我要它的妖丹。”
“……家主,您说什么?”
曲闫挑了挑眉,似乎是觉得这孩子的举动可笑的很,他道:“你当我认不出那是只妖怪么?只不过看他折腾不起来什么风浪,你若想养着玩玩养便养了,总不会对畜生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感情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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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郃在昏暗的光线中睁开眼,眼前是喻宁放大的脸,梦境的内容瞬间被他丢至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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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偷亲我!”
喻宁闻言立马端正坐好,耳尖微红,解释道:“你身上有股香味,我本来只是想……”
“你没亲?”
“对不……唔”
花郃连忙爬起来坐到他身上捂住了他的嘴,道:“哎呀亲就亲了我又不会介意,不过下次不要偷偷亲了啊,要亲就光明正大地亲嘛。”
“啵——”
“啵啵啵——”
……
数吻结束,花郃成功扑倒了喻宁,跨坐在这人腰上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唇。
不像是一只刚化形的花妖,倒像是一只刚吸完书生精气的狐狸精。
喻宁:……!
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花郃懒洋洋地倒在了他身上,大概讲了讲两个人分开后发生的事,还把自己这段时间做的梦也大概描述了一下。
喻宁闻言坐起身正色道:“你说的那两位前辈……我在组织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喻宁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种可能,人和妖为敌的时代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了,没留下什么资料也很正常。”
花郃听到这忍不住插嘴:“但是他们两个跟我两长得一模一样,这不是很奇怪吗?还有我跟你在一起后就总是会做的那些梦,像是在看他们的过去。”
“没错,所以还存在第二种可能。”话毕,喻宁伸出手在墙上按了一下,在房间里建了个结界,“组织内部很可能有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花郃下意识放轻了声音道:“为什么?”
“这个任务本来不归我管。”喻宁拉过花郃的手指捏了捏,“是一个同事在任务途中查到了这座山存在异动,但是又实在是抽不开身,就让我代他跑这一趟,但我从里面出来开始,就已经联系不上他了。”
“不该带你一起来的,这次是我的疏忽。”喻宁愧疚地抵着花郃的脑袋蹭了蹭,“对不起。”
花郃闻言用了更大的力道蹭了回去,把两人的额头都蹭得一片红彤彤。
“原谅你了。不过你说的这个同事,你之前有印象吗?”
“没有。我们组织的人员很多,而且因为抽不开身随机给不在外出做任务的同事发求助讯息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有空的就会去帮忙,但这一次,很明显是冲着我们两个来的。”
“......感觉这次的事有点复杂了,等我们回去和家里人讨论一下,我刚刚已经联系了家里,我们可能要提前回去了。”喻宁牵着花郃的手下了床,“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