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治愈的夏天

4、Velo Dulce

　　那扇门，就像书一样，无声地合上。

　　仔细一看，上面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小字——“日记本”。

　　眼前的世界翻转，失去方向感，听不见任何声音，她们就像跌入深渊一样，坠落。

　　她们跌倒在了咖啡店里，报纸区，那本“日记本”面前。

　　她落地时，下意识稳住身形，目光迅速扫视周围——甜点店？

　　店内温暖的光线洒落，空气中弥漫着焦糖和咖啡的香气，但气氛诡异得不像现实。一切都太安静了，像是凝固在某个不存在的时间点。

　　——有声音。

　　X顺着余光看去，在角落的沙发上，两名女生正低声交谈，靠得很近。

　　X看到两名女生目光交汇的瞬间，其中一人低头亲吻了对方的唇角。

　　X没有说话，视线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后移向芭乐。

　　芭乐悠闲地开口：“那是我们的员工，Jade 和 Elle。”

　　Jade和Elle似乎才注意到X，微微一愣，礼貌地点头：“你好。”

　　X没有急着回应，而是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异常。

　　“没事，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芭乐说到。

　　X的眼神停在她身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情绪，但指尖微微收紧。

　　“……这是什么地方？”她淡淡地问。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甜点店。”

　　X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店内的每一个细节。

　　这家店，的确不像普通的甜点店。墙上挂着的钟表，指针在一分一秒地倒退。桌上的花朵，不像是新鲜的，但也没有枯萎的痕迹，像是被时间定格。

　　这个地方太安静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自然的甜香，像是童话故事里的梦境，而不是现实。

　　——这里，真的存在吗？

　　芭乐的声音再度响起：“然后，以后那一个家就不用回去了。”

　　X缓缓转头，戒备地看着她。

　　“所以你是创造世界的人？”

　　“那个小世界被他们糟蹋完了。”芭乐突然说到，带着些遗憾。

　　X的眼神终于落回她身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审视：“……什么意思？”

　　她不信芭乐的话，至少不会毫无疑问地接受。

　　芭乐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随手拉开椅子坐下，慢悠悠地说：“你想先喝杯卡布奇诺？”

　　X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芭乐的话语里有意无意地回避了关键信息，像是在刻意引导话题。

　　她没有坐下，而是继续站着，静静地等待答案。

　　芭乐让Jade泡了两杯卡布奇诺，一杯放在了X的面前。

　　X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沉默了几秒。

　　芭乐随意地开口，“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是小世界里的人物，总以为成为了科学家，就能随意控制着世界的命脉。”她笑了一声，“太幼稚了。”

　　X低头轻抿了一口咖啡，平静地问：“……所以他们失败了？”

　　“比失败还不堪。”芭乐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语气听不出一丝怜悯，“他们灭掉的是自己的生存之地，那个小世界。而宇宙呢？宇宙只是个观察者，少了一个小白鼠，再添一个，不就行了？”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漫不经心地吐出最后一句话：“真是一群不自量力的人。”

　　X听完，指尖在杯沿轻敲了几下，眼神没有变化。

　　“你倒是挺冷漠的。”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芭乐笑着摊了摊手，“他们自找的。”

　　X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深沉。

　　——这个人……果然有趣。

　　她总是对有趣的东西多看两眼。可这次，她看得有些久了。

　　她应该起身离开，但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像是想要留下来听她再说点什么。

　　周围响起钢琴声，

　　芭乐突然靠近 X 的耳边，低声说：“这个店的秘密，只有我们知道。”

　　X 忍不住问：“什么秘密？”

　　芭乐却只笑着看她，卖关子：“你猜。”

　　“音乐？”

　　X 的目光微微收紧，试图从芭乐的神情里分析出什么，但对方的眼底一片悠然，带着一点捉弄的意味。

　　“……无聊。”X 低声评价，却没移开视线。

　　芭乐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她拿起一块甜点，伸到 X 的面前，挑衅地说：“如果你觉得这口甜点比我更让你心跳加快，我就认输。”

　　——出乎意料的好味道。微苦的巧克力被焦糖的甜味包裹，细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像一场不动声色的温柔进攻。

　　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芭乐轻轻弹了她的额头，“对我，只是有趣而已吗？”

　　X 终于抬眼，语气平静：“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芭乐眨了眨眼睛，慢条斯理地靠近一点：“因为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X 盯着她，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反驳。

　　——这一刻，她意识到，她低估了芭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