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天塌了 元安四 ...
-
元安四年,首战胜利。
陆将军与其子陆辞游兵分两路,夹击敌方,夜半时,陆辞游从后方突袭敌方大本营,一把火烧掉了敌方的粮仓,使得敌军不得不退至益州。
元安五年,京都爆发了疫病。
一时间,京都内人人自危,程家父母把程故燃叫到房内。
“爹,娘,怎么了?”
程故燃一走进去便看见程父程母一脸凝重地坐在屋内。
“嗯,阿燃来了,快过来。”
程母见他进来,连忙招手让他过去。
待程故燃走了过去,便见程父一脸凝重地说道:
“最近京中疫病日益严重,我和你母亲商议过后,决定将你送到城郊里的庄子待一会儿,你看行不行?”
“那阿昭怎么办?”
程故燃在十三岁的时候,程母又给他生了个妹妹,名叫程陌昭,是个很可爱的小丫头。
“你妹妹,她实在是太小了,放在那里我们都不放心,所以我们打算放在你表姑家暂养一段时间。”
最近京中疫病的确日益严重,再继续待在京中,不知何时就会被夺去性命,而且父亲母亲的确是考虑很久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程故燃只是想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
不日后,程故燃便坐上了去往城效的马车。
到到庄子后,程故燃首先接触到的是这个庄子里的管事。
管事带他了解了一下庄子后便离开了,程故燃便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庄子内逛来逛去。
走到国形栱门时,迎面撞上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身着简单的褐粽色长衫,头发半披着半绑着,前额上还绑着一条带子,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琥珀色的眼眸,又透又亮的,很吸引人。
“你是?”
程故燃是个随性的人,这样子让他觉得更好相与。
“对呀,你是?”
“啊,我呀,我叫林风眠,字长裴,你呢?”
林风眠,是个很好听听的名字呢。
“程故燃,字予安。”
程故燃的表字是十五岁时父亲赐的,予安,予安,予其平平安安。
林风眠歪了歪头,笑道:
“程故燃,很好听的名字呀。”
“对了,你是刚来这个庄子吧,走,我带你去这个庄子最好玩的地方。”
说着,程故燃便被他拉着穿过了许多房屋,左拐右拐地来到了一处小塘边。
那个小塘小小的,但是景色秀丽,是个游玩的好地方,而在那塘的旁边似乎还站着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梳出着简单的发型,蹲在吃小塘的旁边似乎等了好久,那女孩见到林风眼便怒气冲冲地走上去。
“你人呢?让我在那里等了那么久,自己去逍遥快活了,嗯。”
“那个,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去帮我爹了,让你久等了,是我的错,对了,你看这是谁。”
林风眠在道完歉后,指着程故燃向那边,兴奋地向那个女孩介绍。
那女孩似乎对程故燃很感兴趣,自我介绍,道:
“你好呀,我叫叶知言。”
叶知言的父母皆是这个庄子内的家仆,她也算得上是从小在这个庄子里长大,自然对程故燃这个外来的少爷很好奇。
程故燃笑了笑,道:
“我叫程故燃。”
在庄子内的这些日子里,是他们两个陪他解闷,还教他很多知识,例如,如何织布,如何弹棉花,等等。
夜里,他们则会坐在院内的水井旁,听程故燃给他讲故事。
程故燃也算得上是个小说钱,每个月的月银有很大一部分被他拿去买话本子了。
之前陆辞游还笑话他花那么多钱买话本子干什么。
程故燃讲着讲着便想到了陆辞游。
话说,陆辞游现在怎么样了呢。
他抬头看了眼月亮,皓月当空,皎洁无暇,如往常一样。
而另一边的军中,众将士们正在庆祝这次又打了胜仗。
“哎呦,小陆将军历害,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讲话的人名叫王厉,是陆将军的一名副将,此人生性豪爽。
“不愧是咱们陆将军的爱子,就是厉害。”
接话的那人名叫李宣,也是陆将军的一名手下,此刻的他正揽着王厉的肩,笑着说。
“那也不看看他父亲是谁。”
这时,刚刚处理完事务的陆将军从账内走了出来,狠狠地揉了揉陆辞游的脑袋。
“这臭小子都长这么大,都快比你爹高喽。”
“我都这么大了,还把我当小孩呢。”
陆辞游回话间抬头看向那悬挂于黑夜之中的明月,不知为何他想到了程故燃,不知京都中的他过得如何了。
京中的疾病持续了很久,不知在何时才结束。
那日有一辆府内的马车火急火燎的赶到这里,不用分说地把程故燃拉上车。
拉他的人且是孙嬤嬷,是母亲身边的贴身嬷嬷。
刚一上车,孙嬷嬷连忙给他带上布罩。
“嬤嬷,怎么了?”
程故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地问道。
却见孙嬷嬷眼眶红红的,摇着头,并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程故燃坐在马车上,越离程府越近,那种不安感就越强烈。
来到程府,程故燃那满肚子的疑问便消失殆尽,以及为何会有那不安感,全就解释得通了?
爹病了,病的很厉害,快死了。
直到来到床前,程故燃还有些恍惚,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好好的会生病,听着程父他嘱咐要如何打理程府等话。
程故燃有些怔愣,在程父死后,这偌大的程府就要由他这个长子来掌事了。
这也他自穿越之后等一次遇到这种大事,也是第一次感受自己身上的责任
程府里里外外全都挂满了白布素花,来往人员无不穿着素衣,头戴白布。
程故燃抱着程陌昭,站在大堂的角落,程陌昭小手抓着程故燃的衣袖,小小孩子还不知什么生离死别,她只觉今天没有见到父亲,仰起洁白的小脸看着一脸凝重的长道:
“阿兄,爹爹呢?”
对啊,爹呢,对啊,爹死了,原来人悲伤到极致真的是不会哭的啊,程故燃低头看向程陌昭,刮刮她的鼻子道:
“爹啊,爹去了很远的地方。”
“你长大以后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