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之恋》汐若初见

4、过去

　　漠尘星坐在列车上，一切对他还有点虚幻，吸血鬼的身份被发现，但他还活着，还在凌晏宁手下，甚至还可以继续担任血猎。我还有多长时间呢？漠尘星想，现在他愈加难以控制自己对血的渴望了，距离彻底堕落应该不远了。“抱歉哥哥，我可能没法替你们报仇了。”漠尘星恍惚地说。
　　列车到站叼，以经是第二天凌晨，按照凌晏宁给的位置，漠尘星很快找到了他的工作地点，一所寄宿制学校。校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老人，“你就是新来的老师？校长让我来接你。”老人的声音如陈旧的老齿轮突然启动，异常粗哑，离得近了漠尘星看见老人的左眼瞳孔呈浑浊的灰色，应是失明了。老人将他领进了其中一栋楼，并一路将他带到顶楼，将他送入正中间的房间。“以后见，先生。”老人向他道别“回见，先生。”
　　房间里有一大扇落地窗，窗边站着的男人比漠尘星高些。“好久不见，尘星。”男人转过身来，“苏泽，怎么是你？”“为什么不能是我？”“好好的副会长不当，来这当校长？”“我自然有我的目的。”“果然和温堂英一样，两只老狐狸。”“英最近还好吗？”“托你的福，好得很，天天把我往死里祸害。”“你又干什么了？”“什么叫我又干什么了？不能怀疑是他的问题吗？”“不能。”“打住吧，换点别的事说，关于我的工作。”“阿宁没告诉你吗？”“他就告诉我来当老师。”“你负责教夜里上课的学生。”“夜里上课，那还是人吗？”“是不是他们也归你了。一会儿我送你去寝室，你跟几个学生住在一起。”“你把话给我说明白。”“到时候你自己慢慢感觉吧。”“他们一共四个班，你可是这四个班的班主任。”“你至少得告诉我，我教什么吧？”“你到时候去问那里的老师就好。”
　　苏泽将漠尘星带到了他的校区。“为什么两个校区是分开的？”“你到时候会明白的。”“那个就是你的宿舍楼，你住在最顶层中间的房间。祝你好运。”说完，苏泽便飞快的离开了。
　　“哇！”漠尘星推门进入了宿舍楼，里面的奢化程度让他感到惊讶。房间是中古西欧的风格，一楼类似一个大客厅，从二楼到四楼是房间，每层都只有五个房间。这才能住几个人？漠尘星想。
　　漠尘星回了自己的房间，房中办公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四份名单。“各班的花名册吗？”漠尘星归了一眼，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每个班都150人。“这怎么上课？”漠尘星想，但他也无能为力。
　　夜里是吸血鬼活动的时间，漠尘星决定收拾收拾房间，但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半个小时，一切就被摆放的整整齐齐。漠尘星坐在床边，捧着那一张全家福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是他的父母和一双胞胎兄长，一滴泪水滑过脸庞，滴落在全家福上，被漠尘星快速抹掉，唯一的念想可不能被毁坏。他不愿去想，但是思绪仍不自主的回到了五年前。
　　漠尘星的记忆是从八岁开始的，养父母说他失过忆，漠尘星也就没有过度追寻过那段记忆。养父母是优秀的血猎，兄长也是自幼接受训练，是有了不小名声。养父母拒绝他参与训练，他是偷偷跟在兄长身后学的。十岁，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下养父母才勉强同意。家中虽然清贫但温馨而美满。十五岁时，一切就都毁了，他只是如平常一样放学回家，但是家旁的雪不是早晨那般洁白，而是被染上红色。他们家住在山中，周围没有住家，他只能自己胆战心惊的去开门。地板上，墙上布满刀痕，弹印和血迹。而他的养父母倒在血泊中，双目圆睁，兄长的房间传来枪声，他颤抖着想要冲进去，却被更晚回来的二哥塞进了家的密室。“不要出来，我去救大哥。”二哥这么说，他便躲在密室，透过木板上的小洞，向外看。枪声，尖叫声在他耳边环绕，久久不能散去。看不见却听得见，他狠狠甩头，想把不好的猜想抛开，可恐惧正疯狂的生长，不受他的控制。外面三人很快将战场转移到了客厅，兄长身上都有伤，大哥脖颈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纠缠半晌，二哥也被咬上了脖颈，他再也忍不住了。但手刚碰到密室的门，只听“砰！”的一声，一枚子弹击中了吸血鬼的肩膀，吸血鬼也受了不少伤，此刻也只能匆忙逃离，兄长倒在地上，他开门冲了出去，大哥失血过多昏迷了，二哥气息微弱，他扯碎自己的衣摆为兄长二人包扎。不远处再次响起脚步声，二哥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推向密室，“不要再出来了。”当看清二哥的口型后他含泪藏进了密室，不多时，走进了一个陌生人，他探了探兄长的鼻息，在大哥那摇了摇头，在二哥那，他捧起了二哥向抓住救命稻草般疯狂的向外奔去。听着脚步声远离，他离开密室，抱着父母和兄长的尸体去了后院，家里的东西损毁了七七八八，唯一的铁锹也坏了，他只能用手拨开地上的积雪，挖地上的土。近20分钟后，地上的坑没有变大多少，但不远处再度传来脚步声。跑，他不想抛下亲人的遗体，等，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快步跑进了客厅，拾起父亲掉在地上的手枪，是吸血鬼回来了。他藏在门后，瞄准吸血鬼的头开枪，但血肉模糊的手根本握不住枪，子弹只是从吸血鬼的身旁划过。这次吸血鬼没有逃离，而是向他的方向靠近，接连又开了两枪，命中了吸血鬼的肩膀，但并未阻止吸血鬼的步伐。他手上的伤还在源源不断的流血，血的气味告诉吸血鬼，他的猎物非常虚弱。手松已没有子弹，他试图赤手空拳与吸血鬼搏斗，但力量的悬殊让他只能沦为食物。随失血过多，他陷入了昏迷，不知过了多久，他居然再次醒了过来。不顾虚弱的身体，他跌跌撞撞地跑向后院，父母和兄长的尸体都不见了，他跌坐在地上，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既然我活着，我就应该去报仇，他这么想着，打算处量一下自已的手，却发现除脖颈上的咬痕，所有的伤都痊愈了。一个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他冲进屋子，拾起地上的镜子碎片，自己的瞳孔血红，口中出现了一对尖齿。像有人给了他一闷棍，打得他头脑我昏，我被同化成了Level--E，我成了残害自己父母凶手的同类，他绝望地想。但仇恨要求他活下去，他遮住了脖颈的伤口，收起一全家福和父母曾送给他的武器。他在想接下来去什么地方时，一个人靠近了他，“我叫凌晏宁。”那人说，“跟我走吧，我可以帮你报仇。”他仰起头看着那人“真的？”“真的。”“好，我跟你走。”
　　思绪回笼，漠尘星看着手里的照片，嗫嚅着说了声“抱歉。”在凌晏宁手下工作时，他在古老的吸血鬼历史中他发现Level--E如果吸食不到同化自己的Level--A的吸血鬼的血液便会逐渐堕落为亳无理智的渴血怪物，而他应该挺不到那时候了。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漠尘星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