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旁观者清 生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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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一天天过去，时间这种东西握紧了拳头也会从指缝里溜走。程冬至一眨眼已经是开学前一天，那晚她做了个很特别的梦。
梦里，她牵着一个人的手，很温暖，他站在树下为她擦去脸上的眼泪告诉她“我会一直陪着你。”
美梦总是格外短暂，早上六点半起床收拾准备上学。新买的短袖前一天洗的已经干了，洗好脸刷完牙，对着镜子检查一下穿搭。
“咚咚咚”
门被敲响，一大早要不就是楚清河要不就是江子晨，她背起书包打开门。不出意外的门外站着楚清河，拿着一块面包和一瓶牛奶，看见他的瞬间递上前“给你的。”
程冬至接过，和他并肩下着楼，他身上传来好闻的沐浴露香味，每每看向他的脸，程冬至都会感慨世界是不公的，不过是个十八岁都不到的少年，身上竟已经有了女人抵抗不了的魅力。
“你不说这件衣服给你爸买的吗？”他身上穿着的正是那天一起买的蓝色短袖，和她身上的十分相似，只是少了个靠胸口的小图案。
“我爸不喜欢，我穿奇怪吗？”
说着他凑上前，他生的精致好看，刻意对视的模样，像极了等待主人夸奖的猫咪，黑发柔软，直勾勾的看着她。
“好看。”
程冬至移开眼，一路上忍不住用余光偷瞥，当然也不止她。拖了楚清河的福，嘈杂的街道，像是走了场红毯，走哪都有人注视着。
“明天你自己上学吧。”
楚清河皱了皱眼拉住她的衣角“我不要。”
“你嫌我烦了吗？”
程冬至慌忙的掰开他的手“有人看着呢，你注意点！”她可不想太惹人注意“不是嫌你烦，你太受欢迎了。”
“我不好意思。”
楚清河眨巴着眼，无辜的样子让人怜爱。
“可我想和你一起走。”
她们停在原地迟迟不动弹，程冬至没办法，只能先答应“好好，一起走，你先松开。”
达到目的楚清河才不舍的松开手，手心里还有她衣服上的香味。
二中门口有颗高大的榕树，上面的坑洼是历经风雨的痕迹，程冬至看着，想起了过去自己因为一些事躲在下面哭了一个小时，觉得好笑。如今她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她不求轰轰烈烈的青春，只希望安安稳稳不要有任何苦难就好。
楚清河跟在身后到了高二十三班门口，程冬至不久前才知道他也和自己一个班，虽然开心但又有点烦恼，带着他跟带个小孩一样。
“你跟好我。”转过头和楚清河说着，江阿姨拜托过她，说他不爱说话让自己多多照顾。
程冬至打开门，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始往里面走，周围的议论声逐渐传来，她连自己的心跳都开始感觉不到。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确定没人后把楚清河安顿和自己一起坐。
“江子晨待会坐我们前面，他来了你告诉他，我去一下洗手间。”
楚清河点了点头，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对江子晨印象极差，不管是初见天台上的样子，还是后来的几个星期。他不爱干净，还经常骂人，一点都不好。
可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江子晨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我坐哪？”
“前面。”
“冬至呢？”
一口一个冬至，他倒是顺口。
程冬至闻声赶来，身穿短裤漏出的小腿轻轻蹭过他的膝盖，穿过楚清河的双腿坐上自己的座位。
“于言哪个班？”
“对面楼十一班。”
他们十分有默契的聊着共同好友，一旁的楚清河靠在椅子上抠着手上的倒刺。
“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长高没。”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聊着，全然不知主角已经到了门口。
“哎呀大少爷大小姐回来了。”
“去你的。”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插着兜走到面前，看见楚清河的后挑了挑眉。
“这位是？”
“啊，我隔壁的邻居。”程冬至看了眼垂着头的他，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忽视，不知从哪冒出来了些自责“也是我朋友。”
后半句话使他重新抬起了头。
“你知道她什么人吗就和她玩？”
于言是个直肠子，说话也不过脑子，她以“欺负”老实人为乐，喜欢口头调侃别人。
程冬至刚打算替他解围，没料想楚清河开口认真的说道“我知道。”
于言已经很久没遇到对玩笑话那么认真的人，觉得颇有意思。但又在看见他坚定的眼神时胆怯，那眼神肯定带着些气愤，就好像在怪她不该这样说程冬至的玩笑。
“哎呀，我开玩笑的。”
四个人谈论着宁江的变化，和过去朋友们的生活，分毫没有察觉到身旁的人也正谈论着他们。
“李子呢？不上了？”
“昂，你刚休学他就走了，他说宁江太小，一辈子待在这没出息。”于言无语的说着“小时候在黄土坡一玩就是一整天，长大了倒开始嫌弃了。”
小时候她不爱说话，和江子晨上了小学后，他带她认识了于言和李文，四个人每天都在一块，犯错都是一起挨打的。
“你们以后都去干嘛？”
程冬至那时天真，对成长这门课一无所知。
“不知道，你们会离开宁江吗？”
小孩们一口否定“当然不会，宁江那么好，有山有水有游乐园，还有你们几个，我在这里可以开心这辈子，还有下辈子。”
可物是人非，小时候的诺言长大了是会变的，于言眼神空洞，看着天边的太阳，人就像这初升的太阳，不论多么耀眼，最后都会沉下去。
聊了一会，已经到了七点四十。
“我回去交作业了，回头找你们。”
她刚走没一会，赵媛媛身后跟着三个跟班走了进来，程冬至一眼认出了那是谁。
“哟回来了？”
女孩脸两侧留着厚厚的刘海，几乎都快盖住整张脸。
“有事？”程冬至靠着椅背看着她。
赵媛媛打量着她，长得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江子晨也是熟悉的欠骂，不过这个男的，倒很是讨人喜欢。
“这位是——你新男朋友？”
楚清河不知道她们发生过什么，但看程冬至的脸色，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关你屁事。”
“有多远滚多远。”程冬至没反驳，赵媛媛这种人解释越多她越难缠。
“那就是了。”她靠近楚清河说道“帅哥，谈恋爱可要擦亮眼睛啊，不然遇上些杂七杂八的人，可…”
江子晨怒拍桌子火一下就上来了，起身打算开骂，楚清河却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挡在程冬至面前。
“她不需要你来认可，有这个时间诋毁别人，不如剪一下鞋上的吊牌。”
楚清河冷静的说着，赵媛媛的鞋买了大几千，本想装作忘记了留个吊牌装一把，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下不来台。
“切，来日方长，我们有时间算账。”
楚清河的背影将她挡的严严实实，就算看不见也能猜到赵媛媛最后的脸有多黑。
宽肩窄腰和布满青筋的手臂，安全感包围着她。意识到周围的人目光聚焦时已经晚了，程冬至叹了口气。
这个新开头是怎么回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旁观者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