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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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着卢娜，如同看着一道小点心，一道自己的所有物，琥珀色的瞳孔里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仿佛在说：你逃不了了。
按着卢娜的脑袋，它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有舌头交缠的声音是那样清晰，在卢娜还没理解这一切的时候，特里同跟她交换了一个漫长的，黏腻的吻。
黑色的鳞片从特里同的脊背开始蔓延，同时一种悠长的鸣叫开始出现在卢娜的脑海中。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有节奏和韵律。
渐渐地组成了卢娜可以理解的语句。
月……月亮……我的……月亮……我的……
语句越来越越连贯，掺杂的除了冗杂的求偶信号，还有来自远古的召唤，令她感到熟悉，想要回归。
酥麻爬上卢娜的脊背，她的神魂开始不自觉回应这种呼唤，然而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卢娜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被特里同带到了岸边。
靠在水边，人鱼担忧地摸着她冰凉的脸蛋。
卢娜有些别扭地挣了挣：“放我下去，特里同，听话……我知道你听得懂！……”
然而见卢娜睁开眼，人鱼反而不着急了。
摸摸她的脸，揉揉她的手，连头发都梳理了一遍。
优哉游哉，就是不放手让她上岸。
鱼尾还悄悄摆动了两下，把二人往水中推。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眼尖的卢娜：“……”
眼看自己离岸边越来越远，卢娜急了。
出来大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还来不来得及赶在内森回来之前到家。
感受着黏在身上的衣物，卢娜转动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黄皮柚子。
好说歹说，保证自己不会一上岸就跑，又拿柚子诱惑祂，总算让自己全须全尾地上了岸。
看着兴致勃勃望着自己剥柚子的特里同，卢娜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感谢苏西的柚子，要不然都不知道特里同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让她上来。
要是到了晚上，这样湿漉漉的回家，再在这样的情况下撞见内森。
想到那时的情形，卢娜打了个抖，厌恶地抿紧嘴唇。
红润的嘴唇抿着，柔软的双腿沾满草叶，一头微湿的黑发披在胸口上。
十几岁的少女蜷缩在绿意葱茏的草地上，专心地扒着柚子，忧郁的侧脸如同一幅画。
特里同眯起眼，鱼尾急促地摆了摆，又缓和了下来。
自己的配偶还小，祂不该着急。
卢娜扒了半天，柚子受了点皮外伤。
卢娜：“……”
坐着等吃的特里同：“……”
人鱼伸出手，从吭哧吭哧的卢娜手上接过柚子。
长年生活在海底，很少见过陆地水果的人鱼先是研究了一番，然后手上用力。
担心弄伤卢娜而缩回了爪子，黏连的蹼爪滑溜溜的，用力挤压之下，柚子“biu”地一声，整个飞了出去，掉进了湖里。
“噗——”
追回柚子的特里同面无表情地看了笑得喘不过来气的卢娜一眼，重新将其拿在手上。
在二人的注视下，特里同的蹼爪慢慢变化，不一会儿一双十指略长的手指出现了，指间还是有黏连的蹼，但是透明得几乎看不见。
尖利的趾爪弹出，像是刀一样锋利，很适合用来剥柚子。
接下来，二人不费吹灰之力，吃上了多汁的柚子。
酸甜的汁水充满整个口腔，卢娜对着特里同露出一个笑容。
岸上水里的二人靠近，清澈的倒影中映出接吻的异种与少女。
甜甜的汁水交换，和特里同十指交叉，卢娜面颊坨红。
二人分享吃掉了一个柚子，这天她回去得格外晚。
等到夕阳西斜，卢娜才穿着早已干透的衣服晕乎乎地走出森林。
刚进入小镇，就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凯里双手插兜站在路灯下，仿佛在等什么人。
见卢娜出来，他瞪大了眼。
“雅各布叔叔说了不让人到森林去，你不知道吗？”
他口气严厉，脸色也很臭。
要你管。
理也不理地从他身边走过，没想到被一把抓住了胳膊。
卢娜不解地看向他，凯里脸一红，顿时像触了电一样，猛地甩开手。
用力之大，差点把卢娜的手砸路灯柱上。
卢娜：“……”毛病。
摸了摸有些红的手腕子，不想再跟凯里纠缠，她快步走开。
就在即将把对方甩在身后的时候，凯里叫住了她。
风摇影动，天边夕阳低垂，照得男孩的脸也有些红彤彤的。
“嘿！那个……厢式货车……你还要吗？”
见卢娜回头，他有些不好意思般低头看向地面。
头一次见到凯里露出这种有点类似于害羞的神情，卢娜有些稀奇。
“你……内森，是不是想搬家？”
他别扭的脸上带了点不高兴的神色，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愿意的话，这周末我可以让雅各布叔叔载你……搬家。”
雅各布·威廉姆斯？
卢娜想到那个黑发蓝眼，正义感十足的中年警官。
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对方看着像是那种一见到特里同就会把它关到研究所的家伙。
而且既然特里同自己能捕猎，那么把他放归大海的计划也不是那么迫切了。
她渐渐察觉到这条人鱼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么无害，即使他长得像X士尼里的王子。
不管他是否能自己回到大海，最好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类靠近它，即便是出于好意。
想着，卢娜回答道：“不了，暂时不需要了。”
然后她就看到凯里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脸又涨红了，这次明显不是夕阳导致的。
他结结巴巴道：“周末是我的生日，你要不要……来我家……玩儿……”
想到可能汇聚了大半班级同学的聚会，卢娜皱了皱眉：“不了，凯里，谢谢你邀请我……但是我不……呃……”
话音未落，她就见到凯里的面色瞬间变得灰暗了。接着又变得通红。
“我就知道……瞧不起人的月亮……”
他撇撇嘴，像往日那样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撞开她的肩膀，怒气冲冲地走了。
卢娜：“……”
总觉得对方误会了什么，卢娜抿着嘴唇，到底也没有解释。
孤零零地站在路灯下，晚风吹动她的裙摆，卢娜有些茫然。
刚刚跟自己初恋对象（也许……）接吻的激动也冷却了下来。
情绪有些低落地回到罗德里格斯宅，客厅里的灯光还没打开。
正庆幸内森还没回来，打开卧室门就见到房间角落里一个黑影。
走廊的灯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正对着房门坐在书桌前的人正是内森。
几天不见，对方的变化很大，瘦削的颧骨更加凹陷了，满眼血丝头发凌乱仿佛在经受着某种折磨。刚一照面卢娜甚至都没认出来。
“啊……是你啊……”
“是卢娜……是艾、艾丽萨的女儿……”
说出母亲艾丽萨的名字似乎让他费了很大劲，面部紧绷的肌肉也抽搐起来。
“卢娜……”
“卢娜……”
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向刚才就一直站在门口不动的卢娜走来。
高大的影子压过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险，她转头就跑，却在楼梯上被逮住了。
卢娜从来不知道对方的力气是那么的大。抓着这个14岁女孩的头发和手臂，内森毫不费力地将其拖回了房间。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卢娜扑向窗边，内森一手将她拖了回来。
指甲抓挠着他的面部，吃痛之下内森抓起一旁的台灯，狠狠砸向她的脑袋。
视线一下子模糊了，耳边传来一阵嗡鸣，夹杂着内森愤怒的吼叫。
卢娜此刻无比怀念贡姆先生，如果这位比比·贡姆还在，这么大的声响，这会儿一定能听到他在门口把门敲得“邦邦”响，用那尖利的声音大喊着让他们安静。
鲜血流过眼睛，挣扎也变得微弱，卢娜侧躺在地上，听到身后皮带解开的声音。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的一阵“砰砰”，那声音逐渐变大，不容忽视。
卢娜不知道那是什么，听起来有点像什么人敲打着地板。
她立时大声呼救。
“闭嘴！婊|子！”
被扇了一巴掌，卢娜的嘴角裂开。
门“砰”地一声巨响，像是一双愤怒的大手狠狠捶了一下。
内森抖了一下，眼里的恐惧一闪而过。
“来啊！我不怕你！”
他直起身子，大喊大叫，像是对着门外那个未知的来者宣战，神情癫狂。
机会！
咬紧牙关，卢娜抬起膝盖狠狠的踢向内森的下|体，趁着对方倒地的功夫拼命地向外爬去。
房门被风吹开了，门外什么人都没有，一枚掉线的纽扣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卢娜拿起纽扣，紧紧抠在手中，她艰难地摇晃着身子站起来，朝楼下跑去。
身后传来内森的叫骂声，卢娜在其中听到了母亲的名字。
手心被抠出血来，卢娜一直跑一直跑，跑过罗德里格斯家的院子，跑过小镇的公路，一直到被一只突然冒出来的手拉住，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被踢中要害，内森眼前发黑。
但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那个女孩跑掉！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内森追了出去。
房子里诡异的震动恰好在此时停止了，他能清楚地听到少女惊慌失措的脚步声，一路往走廊深处跑去。
疼痛让他失去了时间意识，不知道好几分钟过去了，对方不可能才刚跑到走廊。
他循着脚步声追上去，看到裙角撕裂的女孩慌不择路地跑进了浴室，乌黑的头发散在身后。
这下内森倒不急了。
感受着下|身的阵阵疼痛，各种恶念在脑海中翻滚。
他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浴室，双手背在身后关上门，上了锁。
耳边传来一阵滴水声，浴室里浴帘拉着，内森看到卢娜的头发露在浴帘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