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如我，神豪在世》鹤伏天

7、工欲善其事 虽

　　虽然很不可置信，但事实就是，路斐在联系上老师的第二天下午就被送去了上学。

　　适时窗外红霞漫布，她拎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走进车内，半个小时的路程，她却仿佛恍如隔世。

　　站在学校大门前，跟着母亲去老师的办公室，领书、领校服、领寝室号码……直到坐在课桌前，看着久违的黑板，她才从恍惚中醒神，有了自己真在复读的实感。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她翻了几页书，崩溃的把自己的头埋在书本间，像只逃避现实的鸵鸟。

　　十五年的时间早让她把这些不必要的知识遗忘，以至于现在脑袋里面空空如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高考。

　　正思索解决方法之际，路斐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拍了几下，她下意识抬起头，就见路哀笑吟吟站在旁边。

　　“你怎么在这？”她瞪大眼睛发问，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你们的惊喜？”

　　左侧的同桌好奇地看了眼这两人，见她们相熟，又转过头去继续做试卷。

　　没什么好看的，她想，总归是什么朋友相伴复读的俗套戏码，与其在意这个，不如多分些心思在学习上，她上次考试成绩还是低了些。想到这里，她的神情愈发专注起来，对旁边两人的动静视若罔闻。

　　“……所以你来这是干嘛？”路斐无语的让开一个位置，让路哀能够把桌椅塞进来——她是绝不想坐在中间的，因此只能委屈对方坐到中间。所幸她们在最后一排，换位也方便，省了许多麻烦。

　　“读书啊，不然还能干嘛？”路哀从容不迫地回答。

　　“我真是欠了你的”路斐深深叹了口气，为自己将要享受两份高中生活感到由衷的悲哀。

　　说到底她们都是同一人，有着相同的底色，路哀做出的决定自然也是她想要的，只不过突然来这一遭，实在对人心脏不好。

　　‘说罢，你有什么办法’她换了种交流方式：“是路情吗？”

　　她自己能力多少她清楚，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拾起高中三年的全部知识，而路哀既然决定来复读，必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有关这点她能想到的只有路情。

　　‘猜对了，不愧是本体’路哀轻笑着介绍自己的想法：‘路情曾是万能朱莉的一缕意识，身上自然有着一部分她的特质，对人类的任何知识都手到擒来。因此我和她一共研究出了两个方法对付你现在的处境’

　　‘一是代考，让路情帮你考试，绝对能合情合理的让你提升成绩’

　　路斐拒绝了这个提议：‘虽说谈公平很不现实，但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要脚踏实地一点’

　　‘那么就选二了’路哀早有预料的摆出第二个方法：“二是灌顶，路情会将尽可能多的知识灌输给你，然后你再尝试理解”

　　‘相当于加装了一个知识压缩包，但具体应用还得你自己去开发’

　　‘就这个吧’路斐拍板定下：‘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晚上就行’路哀说，低头让头发垂下，遮挡住自己隐隐透着幸灾乐祸之意的脸庞。

　　路斐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仍沉浸在麻烦解决的喜悦中，直到当天晚上，一阵剧痛袭来，她才明悟为何她对灌顶的代价闭口不谈，敢情在这等着呢。

　　她忍着头痛朝上比了个中指。数学公式、历史事件、地形特征……无数似曾相识的知识点在她脑袋里横冲直撞，教她汗透衣襟，身体瘫软在床上，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好了’似有人松了口气，头上的痛楚缓慢消散，路斐精疲力尽的昏了过去。

　　等再醒时，一切已然不同。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路哀从上铺下来，将熟睡的本体拍醒。

　　“一点都不好”路斐阴森森地瞥她一眼，感觉浑身腰酸背痛，脑袋也钝钝的疼。她从床上爬起，抓起一旁的牙刷牙杯去洗手台洗漱。

　　冰凉的水打在脸上，让她被刺激的清醒了一些。

　　“我们应该买个床垫的”这是她清醒后的第一句话。

　　“待会叫路情帮忙买一下就行，附近应该有卖”路哀在她旁边装模作样地刷着牙。她事实上并没有干净与否的担忧，但为了让自己更加合群，她勉强维持着所谓良好的卫生习惯。

　　“现在是几点？”路斐接着问，看着外边蒙蒙亮的天，她猜测现在应该差不多六点。

　　“这么早叫我干嘛”她轻声抱怨道。

　　“你真是睡糊涂了，我们现在在学校，要去上早读的”路哀对她翻了个白眼，将口中含着的水吐出，然后洗干净杯子和牙刷。

　　“好了，我刷完了，你快点”她甩甩手，离开洗手台，让下一个室友能够补缺。

　　她们这个寝室一共八个人住，床是上下铺，有三个洗手台和两个卫生间，客观条件比她原本那个学校要强许多，虽说还是很差，但起码不是十二人寝。

　　这个比烂的世界。路斐哀怨地擦干手上的水渍，将洗漱用品摆放好，然后和路哀两个人相伴去到教学楼，捧着本书诵读。

　　书本上的内容她都了然于胸，只是缺乏相应的练习，路斐心知这点，奈何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她继续读着书，不时变换个站姿以防腿酸。

　　‘好无聊啊’路哀在心灵通讯里哀嚎。不同于坚守道德底线的本体，她这个由负面情绪凝结成的分体对替考毫无心理负担，因此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学习的时候摸鱼。

　　‘无聊就玩手机呗，我记得我昨天带你去报道的时候应该没有把你的手机没收？’路情摆摆手，表示自己现在忙得很，没工夫给人替班。

　　‘不行啊，都站着读书呢’路哀沮丧地说。

　　‘那你自个儿想办法去’路情不耐烦的回答。她在各种美食里挑挑拣拣，准备带几样给那两位高三生尝尝味道，顺便也满足了下自己的好奇心，把见过的没见过的东西都试了个遍。

　　好在她还记得自己是个普通人，每样食物都吃个一两口，倒也不显得惊世骇俗。

　　‘好吃，好吃’路哀将自己的感官与路情连在一起，满口鲜香。

　　‘把剩下你没吃完的食物都带过来吧，免得浪费’

　　‘行啊’路情爽快的答应了她的要求，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于是早读结束的两人就在校门口看到了这样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