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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识 “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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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师尊、师尊!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
余怀瑾跪在地上,抱着奄奄一息的沐云舒,慌乱的用袖口擦拭着沐云舒嘴角残留的鲜血,说话的声音都变的颤抖。
“不、不,师、师尊,弟子都明白了,弟子知错了,弟子只求你别离开我,好吗?”
余怀瑾几乎崩溃,他在这一刻才明白,沐云舒,他的师尊,他的师尊从未薄他,一直真心待他,而他却因为一个误会,因为一个误会就这么把自己唯一的亲人给杀了。
这么久了,他却从未去问过,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他从未去问清楚,其实他只要去问一下,问一下就不会有今日了,可与此同时的是,沐云舒其实也知道这是个误会。
但他还是不明白,不明白他的师尊为何不与他解释,为何宁愿让这误会就这么一直误会下去,为何不愿与他解释呢?
可是怀瑾啊,你的师尊,他其实曾经与你解释过很多次,但你不信他,你听信他人揣测,被骗的团团转,听了他人的几句三言两语,便不在听信他一句解释,不光你倔,可他也倔,他与你说过了,你不信,那他又何必再过多解释。
沐云舒周身开始消散,他艰难的睁开眼,僵硬的抬起手去摸余怀瑾的头。
余怀瑾彻底控制不住了,哭了起来,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从眼角滑落,自身的魔气也不慎露出来了些,虽然不是很浓,但毕竟是他师尊,怎能不会察觉到。
沐云舒察觉到后皱眉说:“快把魔气收回去,不要被发现了,不然…”
余怀瑾自是知道后面会说什么,便把魔气收好,换为灵气,沐云舒能感觉出来,他也没有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
余怀瑾也疑惑过,不知为何自己能用得两种气力,沐云舒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从来没有回答过这个问题。
沐云舒抬起头,笑道:“怎么大了还哭,丢不丢人啊!”他的声音很沙哑,接着就是一阵咳嗽。
余怀瑾哽咽道:“不…不丢人,弟子在师尊这…”他的话也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真是有幸啊,走之前,还能最后听到一次你自称弟子呀。”沐云舒感慨的笑道,他现在的意识很是模糊,已经不能想到他有多久没听到他自称弟子了。
余怀瑾一下子又慌了道:“师尊,我…”
话还没说完,沐云舒的嘴一张一合,他的力气已经用完了,手变的无力了些,从余怀瑾的脸颊落下,身体变的很软,渐渐失去意识。
余怀瑾愣了半晌,反应慢了些许,眼睁睁的看着沐云舒化作金色的花瓣消散了去,他下意识去抓,可什么也没抓到,直到散尽为止,在这散去时也没用多长时候。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手,头脑一片空白,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此时正下着雪,街上已无多少来往的人,雪花轻洒,碎玉纷扬,在一条巷子的角落里,余怀瑾蹲着哭泣着。
突然,他感觉头上没有雪落下来了,应是有人替他挡雪,他疑惑疑惑抬头看,只见一身白衣男子,举着一把油脂伞,油纸伞上刻着不大不小的山茶花,男子站在身旁为他挡雪。
“你怎么了?为何在此哭泣?”男子的声音很柔和。在六岁年龄的小孩里,有的会对别人的称呼很在意,男子不知唤何为好,索性就不叫了。
余怀瑾没有一点戒备,抖着声音回答:“我…的小狗死了,我在也没有亲人了!”说完又大哭起来。
余府深夜被烧,府里的丫鬟和管事的,死的死,跑的跑。恰巧余怀瑾当晚因贪玩晚回府,回到家中就看见府中燃起熊熊大火,有的丫鬟还留了下来,火势很大,怎么都不扑灭,大火烧了整整一晚。
些许是命运的不公吧。
当晚过后,余怀瑾便自幼父母双亡,只剩下一只家里养的狗在旁边了。
沫云舒注意到了地上的狗,狗的全身通黑,只有一节耳朵、尾巴和脚的部分是白的,脚上的那一段白,就跟穿了袜似的。
看着乖巧,很是惹人喜爱。但如今就因为挡了地主家的道被活活打死,嘴角流血,腿也瘸一只了。
从余怀瑾把这只狗带在身边后,地主家的儿子看上了这狗,想要把这只狗占为己有,但他不让,他不愿给。
于是地主儿子便记恨上了余怀瑾,他便想着他得不到的那就毁掉,谁也别想有,所以才因为这点小事便把狗给打死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男子摸了摸余怀瑾的头,男子看这孩子生的可怜,心中生出一丝怜悯之心。“那你愿意跟我走吗?”说着,男子伸出一只手。
余怀瑾抬头望向男子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走?”
男子:“没什么,跟我回宗门,做我门下弟子,可愿?”
余怀瑾思索了一会到:“好,我愿。”
那位男子也就是沫云舒,从他把余怀瑾带回宗门之后,沫云舒对他很好,因此也成为了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如今,他又要亲眼见着沫云舒离他而去,又怎么不会心痛?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师尊,师尊——”余怀瑾撕心裂肺的吼叫着。
与此同时,星陨台上,一颗白色的光划过,向下陨落了去,速度不快,好似还有留恋,不舍得走。
但突然那道白光分出了另一道光,那金色的物体化成光点,与白光分离后落下。
[6年后-----]
一朵金色的花瓣落在那颗山茶花树下。
[画面转移到一家茶馆铺子]
在铺子的一角落,一行人在此说着闲话,聊着当年的事:
道友1:“话说啊,自从那日过后,那逆徒就一直呆在那处不走了,事已至此。如今的玄凛宗怎还留得下这逆徒,但是掌门内人都说不走”
道友2:“那为何不直接把他赶走?”
道友1:“不是不想,听说是因为没人打的过,没办法了,只能任由他了”
道友3:“这怎么可能呢?他也只不过是一届弟子罢了,更何况他当年上山也只有10年,为何会打不过呢?”
道友4:“本是如此,但听闻,沐尊主在他修炼的过程中,还给他输送法力,所以他的法力才会如此”
道友3:“呵,真是好笑,当年若不是这逆徒,沐尊主又怎么会…”
道友1,喝了一口水,又重重的砸在桌上:“当年,那逆徒犯下了滔天大罪,被关禁闭,十日后刑法。他师尊知道后,跑去找柳掌门求情,就算柳掌门痛爱沐尊主,但到底也只能减刑。也不知沫尊主为何,又要去替那逆徒受罚。”
道友4:“损坏灵树,忤逆掌门,桩桩件件,件件属实,就算无忤逆掌门此事,光靠损坏灵树,就是大罪了!”
道友1:“此灵树有何妙处?为何光凭损坏灵树是大罪?”
道友3:“此灵树非比一般的灵树,宗门内不可外传,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有何妙处!”
……
这一桌的修仙之人激烈地谈论着,却没有察觉到隔壁桌有一名不同之人旁听。
此人身行青衣,头戴斗笠,听到此,便站起来走了…
此时,外面乌云密布,收摊的人收摊着,其他人都加快了步伐,往家中赶去,离家远的就找了个店铺住下。
然而,已着青衣之人却是个例外,他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不一会儿便下起了雨。
他从手中幻化出油纸伞挡雨,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一点也看不出很急。
他缓慢的行走着,一直走,走到了一片竹林处,停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道路。
雨落竹林,沙沙作响。不远处,一木屋耸立在此,一旁,独一棵山茶花树静静伫立。雨滴从竹叶滚落,打在山荼花枝头,馥郁香气随之飘散,与竹韵相融。
前方道路蜿蜒,隐于雨雾,路面湿滑,引人探寻。
柳叶咛打着油纸伞走进木屋,站在屋檐下把伞收好,便推门而入,木屋内的用具大多都是用竹子做的,简易的摆设显了木屋很是安静。
床铺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只了一身白衣,发细披散着,看着是那般的好看。
“师尊,这几年见我日日为你输送灵力,一眼晃去过了六年,你何时才能醒来啊”
他想着:师尊,如果当初我去挡几下,你是不是就不会成如今这般了。
当时他急匆匆的赶回来,却被余怀瑾设的结界拦之距外,刚好赶来时,他只听到余怀瑾的吼叫,他定在原处,感觉很麻木,因为不能入界,就连师尊生前最一眼都没见到。
可他在回去的路上,浑浑噩噩,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走到了灵树下。
他抬头望向灵树,眼睛一亮,曾他在一本书中看见此灵树能被称为灵树,是因为这棵树曾经让一位长老起死回生过。
柳叶咛毫不犹豫的开始跪拜灵树,他想求灵树救活沫云舒。
在他磕完头抬起来的时候,便已身处它境,灵树化成一女子,而柳叶咛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活师尊,还没等他开口,灵树便比他先开了口。
“我已知晓此事,沫云舒和我有旧情,算得上我的恩人,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树,但现如今我已受损…”
“小辈明白,小辈愿与长辈定约!”
“……”
“定约?你也配!”
柳叶咛吓了一跳,他不怕没命,只怕灵树不愿救师尊。
“是小辈唐突了,小辈愿与长辈做交易,只要长辈能救师尊,让我怎样都行”
灵树感到很是有趣,上一个和他说的这种话,还是几百年前了。
“交易?好啊!”
……
“行了,你去他走的地方看看吧!”
他又折返回来,但令他意外的是,就在远处的山茶花树下,有一人躺在那处,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师尊,就很是警惕,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走过去。
看清了脸,瞳孔收缩,柳叶咛感到很是震惊,不为什么,就因为躺在那里的人居然是沫云舒。
“师、师尊?!”
柳叶咛本是一步一步的走,却成了快步跑去,他两指放在沫云舒额头,丹田稳定只是灵力缺失罢了,没有其他大碍。
那日他把师尊带回去了,日日往沫云舒体内输送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