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返校风波 他红着眸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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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前夕，苍城实验高级中学表白墙热闹了起来。
【有没有同学可以代写作业啊呜呜呜呜，要写不完了】
【匿名表白高三（2）班班长，我关注你很久了，但我知道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祝你高考拿下市物理状元...】
【有没有同学今天在天桥捡到一个美乐蒂钥匙扣的】
……
祝语欢百无聊赖地翻着表白墙，忽然看到了闻听舟的名字。
【我是高二（17）班秦婷婷，我在这里表白闻听舟。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深深的被你吸引住了。后来四处打听，你不仅长得帅，成绩也特别好……请你答应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祝语欢皱了皱眉。
他一直都知道自家男朋友非常受欢迎，但闻听舟从来没有正面回绝过那些追求者，都是祝语欢四处在说闻听舟有对象。
久而久之，祝语欢产生了一种错觉，闻听舟仿佛很享受那种受人追捧的感觉。
“舟舟……”他喃喃自语道，点开了与闻听舟的聊天框。
与梧桐：老公，看表白墙了吗
舟：看了
祝语欢打字的手指停了停，又敲下一句话。
与梧桐：又有人表白你了。
舟：【哭笑不得】你不会连这醋也吃吧
与梧桐：……没有。
舟：别瞎想啦，明天返校，现在不早了，快睡吧
与梧桐：好。
与梧桐：晚安舟舟。
舟：【晚安】
祝语欢关了灯，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睡不着。
那个秦婷婷，祝语欢是知道的。家庭条件优渥得很，长得很漂亮，也有疼爱她的爸爸妈妈，她就像一个小公主一样，在家人的宠爱中长大。
祝语欢自嘲般笑了笑。
闻听舟说过，他是看感觉来的。所以万一呢?万一有比他感觉还好的，他还会陪着祝语欢吗?
我想将他一直留在我身边。至少这辈子，他只能是我的。祝语欢在床上翻了个身。
要是他不要我了，我就去死。
祝语欢被自己脑海中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仔细想想，他好像真的是为了闻听舟在活着。祝语欢主观上没有特别想完成的事，父母常年在外，家中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人。
对，闻听舟如果不要我的话，我就死掉。祝语欢对自己说。
他盯着天花板，似要把那盯出个窟窿。
他忽然喘不过气来。
夜很静，祝语欢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又来了。
祝语欢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无边的孤独感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整个人仿佛溺水一般，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好烦，谁来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谁能救救我啊。
强烈的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祝语欢大口大口喘着气，却仍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
我不该是这样的。祝语欢茫然地捶着自己的脑袋。我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挣扎着，抬手去摸床头的台灯，却不慎碰倒了杯子。
“啪嚓”一声，留下满地的玻璃碎片。
祝语欢手足无措地坐在床边，愣了半晌，伸手去拾。
锋利的玻璃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指，从指尖传来的丝丝缕缕的刺痛让他找回了些许真实感。
原来我还活着。
与现实世界的割裂感瞬间没有那么明显了。
祝语欢尝到了甜头，毫不犹豫地捏着一块碎玻璃就往自己手臂上划去。
血滴落到地板上。
祝语欢逐渐清醒过来。
他麻木地起身，将一片狼藉的地板打扫干净，又去卫生间随意的擦了擦胳膊上的血。
疲惫蔓延至骨子里，祝语欢瘫倒在床上，伤口一跳一跳的疼。他用干净的那只手臂抱紧了闻听舟送他的小熊玩偶。
只有想到闻听舟，他才会安心一些。
祝语欢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抱着小熊睡着了。
次日祝语欢醒的很早。
今天返校啊……
他并没有立刻起床，而是躺了很久，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什么都不想吃。
祝语欢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学校的，知道抬眸看到自家男友懒懒的倚在学校围墙边，才终于挤出一丝笑容。
他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的，黑眼圈很重。祝语欢多么希望闻听舟会摸摸他的头，或者抱他一下，心疼地问自己怎么了。
可是他没看到祝语欢，只是在和一位女生谈笑风生。
祝语欢心脏猛地一颤，那女生是秦婷婷。
秦婷婷笑得很开心，闻听舟亦然。
祝语欢很想上前把闻听舟拉走，可身体不受控制，转身跑开，眼泪不争气地流下。
又是这样……他为什么总是这样。
他为什么不能和别人界限更分明一些，为什么总是和其他女生暧昧不清，却说爱的是祝语欢。
我太敏感了吗?祝语欢茫然地走在马路上，忽然就晃了神。
他依稀记得那天在昏暗的房间里，闻听舟似乎有些抗拒和自己亲密接触。
祝语欢很多次偏头想亲他，却总是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
即便躲不开，也只是敷衍了事。
他好像没有那么爱我。
刺耳的刹车声蓦地响起，中年男司机将脑袋探出出租车窗，破口大骂。
“小笔崽子，走路看着点路，想死别他妈拖累别人。刚出车就碰着你这种人，晦气！”
那司机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开走了。
祝语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司机的话久久回荡在耳边。
想死别拖累别人……死……我不能拖累别人……
可是，我不想死。因为我还有闻听舟。
如果我不在了，他一定会非常非常伤心的......吧。
他会吗?
祝语欢浑身开始剧烈的颤抖。
不，他爱我，他一定是爱我的。
祝语欢捶着脑袋，反复地告诉自己。
“闻听舟是吧。就你，勾引我大哥的女人?”
一片混沌中，祝语欢仿佛听到了闻听舟的名字。
他不假思索地抬头，路对面的巷子里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虽然离得远，但是祝语欢能认出来其中一个身影就是闻听舟。
“据我所知，秦婷婷现在没处对象，所以你们所谓的老大是单相思。”闻听舟对着那几个黄毛撇撇嘴。“而且刚刚是她主动找我搭话的，我主观意识上也把她当作朋友，只有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黄毛眯了眯眼：“这小子长得倒不赖。你用这张脸勾引秦婷婷，还敢说不是?”
闻听舟：“……”
这是哪门子的歪理邪说。
长得好看还犯法吗??！
黄毛见他一味地沉默，自顾自地狞笑：“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和我老大抢女人。把他给我按住。””
一个飞机头伸手就去揪闻听舟的领子，手腕却被人抓住狠狠一掰。
“嘎巴”一声，飞机头发出一声嚎叫。
祝语欢气喘吁吁地站在闻听舟身侧：“光天化日下你们干什么?”
为首的黄毛一愣，紧接着讥笑一声：“这小白脸勾引我老大的女人，你算哪根葱来管我教训人?懂事的话就滚远点。”
另一个花臂男喊：“他伤了我们兄弟，哪那么容易放他走。”
黄毛眼珠滴溜溜地转，一把掐住祝语欢下巴：“这小子长得也不赖。要不等我收拾完他，你陪哥几个玩玩，把哥伺候舒服了，就饶你一次?”
几位小混混放声大笑。
祝语欢被迫抬头看着那黄毛，愤怒地踹开他：“你要点脸！”
“哎呦，急了?”花臂男对他来了兴致。“这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啧啧，不敢想有多爽。”
黄毛一把拍开他：“别他妈发，，q。”他指着闻听舟，“先教训这小子。”
剩余几人一哄而上，闻听舟被花臂男死死按在地上，祝语欢手一直在颤抖，胡乱的与剩下的人撕打在一起。
黄毛刷的拿出一把弹簧刀，朝着闻听舟走过去，冰冷的刀刃拍打着他的脸：“你说，没了这张脸，还能有哪个女人喜欢你呢?嗯?”
祝语欢被两三个人围着，见状心都飞出嗓子眼儿了，顾不上那么多，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一人裆部。
那人痛的闷哼一声瘫倒在地，祝语欢趁机冲出了豁口。
闻听舟扯扯嘴角，其实他不太在意自己的样貌，况且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
可能会疼一下吧，他已经做好了刀子落在脸上的准备。
“滴答，滴答……”
什么液体滴落的声音，脸上并没有刺痛袭来。闻听舟蹙着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刀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食指上有颗痣。
看到那颗痣的瞬间，闻听舟面色暗了下来，他举手握住祝语欢发颤的手臂，沉声道：“松手。”
祝语欢骤然脱力，手一松。
黄毛似是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弹簧刀“咣当”掉在了地上。
不远处有辆警车疾驰而来。
黄毛当机立断，扯着花臂男嘟囔了句“走”，几人一溜烟地跑了，留下一个小混混捂着裆在地上呻吟。
祝语欢声音都在颤抖：“舟舟……他们没伤到你吧。”
闻听舟没好气地冲他嚷：“我又不能出什么事，你冲上来干什么?你要是因为我出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祝语欢僵住了，半晌，才缓缓低头：“对不起，我……我太紧张了，所以没考虑到……”
“警察来了。”闻听舟打断他的话，似乎不想听他解释。
“嗯，我叫的。”祝语欢小声说。
做完笔录包扎完伤口已经是下午了，早过了返校的时间。闻听舟念叨着明天又要和老班解释了，和祝语欢往家走。
“以后做事之前，好好想一下，别冲动。”闻听舟看着祝语欢包成粽子的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你会不会是，觉得我，对你没有很重要……但如果我真的因为你出了事，你良心上过不去，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
今天的事有点乱，祝语欢语无伦次地说着，说完就后悔了。
闻听舟身子很明显僵了僵。
沉默了许久，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问他：“那你呢，你又为什么替我挡那一下?”
祝语欢抿了抿嘴，长睫微动。
他红着眸子：“我爱的人，谁也不能动。”
闻听舟看着倔强的少年，心里五味杂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返校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