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电光石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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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的那日，碎了一地的，轶可与潘辰的多少年。
斑驳陆离的灯光，喧嚣繁杂的暧昧。潘辰安静的坐在这一片靡靡里大口大口的饮着酒，看台上唱的歇斯底里的轶可，她温柔的轶可。
晃来晃去的霓虹灯，刺痛了潘辰的双眼。
她不熟悉的潘辰，她不熟悉的曾轶可。她们不能掌握的安定生活。那么清晰的映射在潘辰猛然摔碎的酒瓶玻璃残片上，四面滚落着，彻底摊开，无处躲藏。
潘辰说，轶可，你的狐朋狗友能带给你什么?
潘辰说，轶可，你难道要一辈子窝在酒吧里卖唱，不要事业了么？
潘辰说，轶可，我们要永远这样么，怎么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潘辰说，轶可，你跟我没话说了么，为什么对别的女人那么殷勤？
潘辰说，轶可，该委屈的难道不是我么，你这是什么脸？
轶可在无望的绝望的冷漠的艰辛的漩涡里挣扎得浑身疼痛。
第二日潘辰的身上长出许许多红色的疙瘩，应该是酒精过敏，她想，随便吞了片抗过敏的药便倒在床上安然睡去。
被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惊醒，潘辰站起来，看到有红色的东西沿着自己的大腿缓缓流下。随即便晕了过去。
抗过敏药的说明书缓缓飘落在地上，上面注意事项的最后一项写着：孕妇，忌用。
醒来时满眼的白色，曾轶可买了一堆营养品，看着背对她躺着的潘辰。
她说，孩子，没有了。淡淡的，冷冷的。
潘辰的耳朵里，啪嗒一声，仿佛那一日酒瓶落地是一片滚来滚去的声音，清清脆脆，挥之不去。
曾轶可掰过潘辰的脸，潘辰的脸苍白的泪流满面。曾轶可的手高高扬起，颓然落下，狠狠攥起，转身离去。
潘辰没有休息，倔强的挣脱轶可的手，在流产的第三天就去上班，轶可终于无话可说，默默退开，第一次停下追逐的脚步，疲惫不堪。
频繁的歇斯底里，机械的劝慰拥抱，周而复始的圈，原地踏步的生活。
忘了哪一日哪一次争吵，潘辰看着轶可，温柔的包容的宠溺的眼神，什么时候染上了沉沉的雾霭，泛着隐忍的困乏，刺痛她的心。
潘辰说，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轶可走了，她原以为自己会妥协的，但，竟然真的走了，一点微弱的期待，终如那张机票，被攥的形状凄惨，她骄傲的潘辰，从来都不会对她低头。
这便是结局了么，模糊的开始，许多年的纠缠。
三十岁的曾轶可，摊开双手，仿佛，所有的力气散失，再也攥不起来。
也许，潘辰一直等着她的再一次妥协，像从前的每一次，因为这是她给的习惯，就像，她攥起的右手，是潘辰给的习惯。
轶可记得，有个人问过她，怎样才算爱着，已经结婚的她愣了很久，她想到潘辰，但是她答不出来。曾轶可于是以为，是没有所谓爱的。
欧阳锋的大嫂说：“我一直以为自己赢了，直到有一天看着镜子，才知道自己输了，在我最美好的时间，我最喜欢的人他不在我身边，如果时间可以重新开始，该多好。。。”
黄药师说：“有人说，有烦恼是因为记性太好，那年开始，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惟一有印象的，就是我喜欢桃花。：
欧阳锋喝了那坛酒，一把大火，烧了许多东西，火光冲天，他一直向西走了。
突然的，曾轶可就觉得，爱，其实就是对一个人无法理解无法解释的无解的坚持。
轶可看不到潘辰想要的，潘辰不明白轶可所想的。偏偏就要互相坚持着想分出个胜负，仿佛，一切都是定数。
依然烦嚣盛世，依然沉寂到底。
潘辰死了，归于最初的空白，再也着不了色的空白。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人上，岁月，这样慢慢的流逝。记得的，不记得的。最后的最后，张嘴，仿佛千言万语，溢出嘴的，最终不过一声叹息。
幸，还是不幸。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曾轶可坐在漆黑的夜里，轻轻蜷曲五指，又轻轻放开。
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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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