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Johanna》Aruelia

1、长兄如母 乔安娜尚在

　　乔安娜尚在襁褓中时，弗罗洛夫妇便在一场大瘟疫中双双病故，把这个刚刚来到世上的婴儿留给了他们早年献身神职的长子克洛德·弗罗洛。
　　这个自幼隐修的年轻神学生，以他全部的挚爱和献身精神来养育他父母双亡的小妹妹，第一次发现除了索邦神学院的思辨，除了荷马诗句之外，这世界上还有温情和爱。*
　　这种亲情发展到了特殊的程度，在一颗白璧无瑕的心灵中，就如像初恋一般，每次投向小妹妹的一瞥都在他心中激起无限的柔情。他无微不至地关怀这个孩子，将自己先前投注在书本上的那种深沉情感，通通倾注给这个可怜可爱、除了他以外无可依靠的幼妹。*
　　克洛德继承的产业，除了蒂尔夏普采邑外，还有附属于方型堡的磨坊。这磨坊坐落在山丘上，离大学城不远，磨坊女主人自己正有个在吃奶的孩子，克洛德就亲自把尚未断奶的小乔安娜送去喂养。*
　　从此，克洛德便感到肩负家庭的重担，寄养在磨坊里的小妹妹始终占据他的头脑，不仅成为他学习空暇的娱乐，而且成为他研究学问的宗旨。他下定决心对上帝负责，全身心献给这孩子的人生，决定一辈子不结婚，不要孩子，只保证妹妹的幸福。*

　　克洛德二十岁这一年，就得到教廷的嘉惠殊恩，当上了神父，成为圣母院中最年少的教士，主持人称“懒汉圣坛”的最晚的弥撒。*
　　这崭新的头衔也使四岁的小乔安娜多了一个用来称呼这位可亲可爱的哥哥的昵称。被娇惯着长大的孩子总有千万种千奇百怪的爱称来呼唤自己的保护人，这在小乔安娜身上也不例外，除了“克洛德好哥哥”“亲爱的哥哥”“兄长先生”，她受哥哥新获得的头衔启发，又发明了“神父先生”这一尊称。小乔安娜每次这样称呼这年少的神父时，总在他心中唤起远超一位兄长所能给予的、比起父亲更像母亲所奉献出的无限温情。
　　是啊，这四年来，克洛德在养育自己的小妹妹这项事业上，付出的远超兄长，近似母亲。在学习之外的所有空暇里，没有一刻他不是在那座小小的磨坊里度过的，也没有一刻他不是在陪伴小乔安娜中度过的。
　　他几乎以母亲的方式爱着这个脸蛋粉红、鬈发金黄的小妹妹：他跑遍了大学城，找到最好的裁缝剪裁出数不胜数的华衣丽服，夹在他乏味简朴的教士黑袍下，带去给他亲爱的妹妹；一有时间，他就牵着这个渐渐长大的孩子出门散步，生怕她在磨坊里感到憋闷。所有看到他牵着小妹妹散步的索邦教民们，没有不感叹这一幕中的克洛德神父，远比在弥撒上来得更具神性的。

作者有话说

　　说明：本文中带*的段落均引用原著内容（李玉民译本），并有一定程度的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