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讨喜》林三馒

4、原来他是小霸王 许妩看

　　许妩看着他的举动，傻愣住，就这么看着，忍不住开口:“这样我晚上就有点闲了。”
　　“你想忙?”他睨了一眼，失笑道，他似乎对许妩这种强制背书的方式有点小不满意。
　　许妩无奈地耸了耸肩，她也不想忙，但是真的怕落后。
　　陈怀瑾瞧她这样子，乍然站起身，书包上的钥匙串忽地掉在地上。
　　他瞧了眼钥匙串，他没想到还有人用绳子系钥匙，而且还系的不怎么样。
　　他转眼看许妩的魔术贴板鞋，扯唇一笑，好像又明白了什么，接着弯腰将钥匙捡起来，顺手放进了口袋，然后将她的背包背在自己身上，对她说:“先回家吃饭吧，吃饱饭再思考。”
　　少年背着夕阳落下的光，眉中持着固有的稚气与柔情，低眸凝望着她，让她晃了神。
　　十七八岁的年纪，居然也会有男孩子和她说，回家吃饭。
　　思绪回来的快，她点头，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回到陈怀瑾家，他先进门换了鞋，边给许妩拿拖鞋边说:“妈，我们回来了。”
　　于婉君此刻还拿着大汤勺在炖汤，听到外头的呼喊，她回喊:“马上吃饭了，先洗手吧。”
　　许妩偷偷朝厨房瞄了一眼，穿好拖鞋，对着陈怀瑾低语:“我去帮帮阿姨吧。”
　　他摆摆手，直接走到沙发上，书包一甩，然后一手一个苹果，接着手腕一转，将苹果丢到许妩怀里。
　　“没事，你坐着就行，你让于女士好好展示一下她的完美厨艺。”
　　许妩:“……”
　　陈怀瑾看她拘谨地站在那，好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这才发现，这姑娘社恐这么严重？
　　他咬了一口苹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真想知道，她如果遇到比这还尴尬的场景会是什么样。
　　“坐这，吃你的饭前水果。”陈怀瑾拍了拍他身旁的座位。
　　许妩点点头，坐到中间隔了一条银河系的旁边，啃起了苹果。
　　陈怀瑾瞧了一眼，无言。
　　过了一会，陈怀瑾把饭菜都端了出来，许妩想要帮忙，被于婉君故作斥责地喊回了饭桌上。
　　她说:“细皮嫩肉的姑娘，烫到你怎么办？让阿瑾端就行。”
　　陈怀瑾:……
　　我就糙里糙气了呗?
　　“我爸呢？”
　　“你爸公司加班呢，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天天就知道往外跑。”
　　“……”
　　许妩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差点破防，脸色差点绷不住要变，但是还是咽下去了，她抬头瞧了一眼于婉君期待的表情，故作镇定地尬笑了一下。
　　“阿姨，你厨艺挺好的。”
　　“妈，这汤咸了。”
　　话一出，许妩一脸错愕地看着他，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刚刚那句话。
　　只见后者嘴角含着一抹笑，戏谑地看着她，那双眼里带着得意，仿佛在说“没想到你挺能装。”
　　许妩僵着脸回眸，对着于婉君笑了笑:“阿姨，我觉得这个咸度挺好吃的。”
　　陈怀瑾眉心一抬，又附和:“嗯，其实也还不错。”
　　许妩:“……”
　　于婉君瞪了一眼陈怀瑾，转而眉眼温柔地对许妩说:“小妩啊，这两天你爸妈都在外面出差，你就到阿姨家来吃饭，放学就让阿瑾带着你一起回来。”
　　许妩推辞道:“阿姨，其实我会做饭的。”
　　“等你放学回来都饿坏了，还得做饭洗碗，那还怎么做作业啊，在阿姨家吃完饭就让阿瑾带着你去他书房做作业。”于婉君又给两人盛了碗汤。
　　一旁只字未发却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许怀瑾:“???”
　　吃完饭并写完作业之后，于婉君想许妩留在家里过夜，她几番推脱，都没有成功。
　　陈怀瑾看这番拉扯没有个尽头，直接开口送她回家才制止了这场拉扯剧。
　　路上
　　许妩悄悄瞄了眼一旁眼睛直直往前看的陈怀瑾，不着痕迹地拉了拉裙摆，就怕这风不给她留情面，把她的裙子掀开。
　　陈怀瑾的裤兜里传来震动的声音，他单手拎着许妩的书包，腾出的那只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他看了来电人，他按下接听键，缓缓道:“什么事？”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陈怀瑾的脸色一沉，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暗哑:“在哪？”
　　“行，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转身低眸看着矮他一头的许妩，声音放缓:“抱歉，我有点急事，送不了你了。”
　　陈怀瑾突然变得那么有礼貌，许妩突然有点不太习惯。
　　“没事，你先去吧。”
　　陈怀瑾看了眼手机，再侧眸看了看那漆黑的街道，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将书包放到许妩身上背好，说:“或者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十分钟，马上回来。”
　　许妩点了点头，没有打算在原地等他，直到目送他远去，才转身回家，没走几步，顿然想起自己的钥匙好像还在陈怀瑾那。
　　她转身看着这条陈怀瑾远去的路，她咬咬牙，泄气地走回陈怀瑾家敲了敲门。
　　于婉君从里出来开门，看见许妩在门口，惊讶道:“小妩，你怎么回来啦？阿瑾呢？”
　　许妩连忙解释说:“阿姨，他刚刚突然有急事就先去忙了，我的钥匙放在他身上忘记问他拿回来了，阿姨您能不能帮我跟他打个电话，我去拿?”
　　“急事?这孩子大晚上的又有什么急事，你等等啊，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说着，于婉君就跑屋里拿手机，拨通了陈怀瑾的电话，问了几句，就把手机给了陈怀瑾:“小妩，阿瑾让你接电话。”
　　许妩接过手机，低言:“陈怀瑾，我的钥匙落你那了，你现在有空了吗？我可以过来找你拿。”
　　那边静默了半刻，语气里带着急促感，缓缓道:“还记得你买辣条的那个小超市的路吗？”
　　许妩听到辣条的小超市，心里不由一怔，那天在超市，原来陈怀瑾关注到了买辣条的她。
　　她应了一声。
　　“在那等我，我处理完马上来找你。”
　　“好。”许妩刚要还手机，就听见周弃的下一句。
　　“记得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睫毛颤颤，愣了一两秒才回答:“好。”
　　许妩跟于婉君道了别，就往小超市的方向走，她没有停留在门口，而是走进去买了之前没买的棒棒糖，等人还是需要点吃的才有意思。
　　她走出来坐到离小超市最近的扶手椅上，拆开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然后再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看着一堆数学公式，就坐那背了起来。
　　等到陈怀瑾来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小超市门前，眼眸往右一瞥，就看见许妩眼睛看着书，嘴里吃着棒棒糖又一直嘀嘀咕咕的。
　　他突然觉得身心好像放松了下来，朝刘海吹了口气，缓了缓因奔跑而频率过快的心跳，才踏步向她走去。
　　“许妩。”
　　此声一出，把沉浸在背书世界的许妩吓了一跳。
　　“你来了啊。”她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看他。
　　陈怀瑾正对着路灯，此刻她完全能看清他嘴角和眼角有血。
　　她心里咯噔一下，之前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他不会真是混混吧？
　　不会吧不会吧？
　　许妩担忧道:“你还好吗？”
　　陈怀瑾随意傲慢地摆摆手说:“没事儿，小伤而已。”
　　许妩也不多问，只是点点头，把椅子上的棒棒糖递给他，然后轻声歉意道:“不好意思，麻烦你给我送钥匙了，这几根糖给你吃。”
　　陈怀瑾接过这几根棒棒糖，瞥了眼椅子上的棒棒糖垃圾壳，知道她是看见自己脸上的伤想拿这个安慰自己，勾唇一笑，自然收下。
　　他拿出口袋里的钥匙，放到许妩手里，说:“我这脸上的伤别跟我妈说，我这几天去我弟家住两天，我小姨这几天刚好不在家，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跟我妈说是撞去的。”他顿了顿又说:“如果我妈问起你，你就这么说。”
　　许妩点头，抿抿嘴，捏了捏手心还留有陈怀瑾余温的钥匙，怯怯地瞧他一眼，吞吞吐吐地问他:“陈怀瑾，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是混社会的吗？”
　　“嗯?”他眉头一挑，看着小姑娘那怯怯的小表情，哑然失笑，坦然回答:“混倒不是，但是我的确会打架，怎么?有兴趣加入吗？”
　　一听这，许妩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直接闭嘴了。
　　“陈怀瑾！”闻声，一排形态都吊儿郎当的人朝这走来，脸上也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很明显都是刚打完一架的混混。
　　为首叫唤的男孩染着一头耀眼的红发，细长的手指间夹着烟，迈着缓慢又痞气的步伐定足在他们面前，深嘬一口烟，再慢条斯理地吐烟，无论长相还是姿态都与陈怀瑾有着几分相似。
　　许妩经不住这波烟雾，又怕尴尬，轻咳了一声。
　　陈怀瑾顿了顿，向许妩介绍:“这是我表弟，沈之鹤。”接着又向沈之鹤说:“把烟掐了，我先送小姑娘回家。”
　　许妩心下微微一颤，没料到他会注意到。
　　男孩闻言，睥睨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不屑地切一声，调侃道:“以前怎么没见你让我掐烟?”
　　陈怀瑾蹙眉:“我以前也没见你那么多废话。”
　　沈之鹤:“……”
　　许妩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听过，可又想不起来。
　　被怼的无话可说的沈之鹤转眼换了个抨击对象:“诶，我说，找对象别找我哥这样的，免得气死。”
　　诶?我说?
　　许妩心里顿时无语了一下，陈怀瑾家的年轻人怎么都喜欢第一次见人都说“诶，我说”。
　　“你好，我叫许妩。”
　　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让沈之鹤随之一怔，几秒的时间让他反应过来，他刚刚叫了诶，似乎没想到顾皖皖会在意这开头的称呼。
　　沈之鹤点点头，没怎么在意，继而对陈怀瑾说:“那我在家等你吧。”
　　“知道了。”言罢，他扯了扯许妩，转身朝后走。
　　小店门口站着一排人目送，沈之鹤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犀利地看着前方，然后怼了怼身旁的人，如柯南破案一般分析着:“你看见我哥那样没？一个不吃糖的人口袋里藏着棒棒糖，还让我掐烟，要不是他那棒棒糖脚在外面，我还真以为他是因为绅士，真是……见色忘义。”
　　他身旁染着黄毛的人也是一脸睥睨以及嫌弃:“就是就是，不过倒是第一次看见怀瑾哥这么有耐心的送女孩子回家。”
　　沈之鹤淡淡一笑，看着前方灯火昏暗，微弱的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一高一低，一痞一柔，倒是不算违和。
　　“或许，是因为他的春天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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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林文芝一直在外面出差，期间给许妩打了几通电话，无非就是让她在于婉君家要听话，过几天就回来。
　　其实吧，只是每天去吃饭而已。
　　陈怀瑾脸上的伤，这次有点明显，被老师叫去，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硬是没请家长。
　　初中时，陈怀瑾的小霸王名气就已经是响当当的了，到了高中的青春期巅峰时刻，更是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名声。
　　许妩听江至渝讲起过初中时候的事情，陈怀瑾不过是打了一次架，把当时县上赫赫有名的老大给打的还不了手，才会有“小霸王”这个称呼。
　　但是不管怎么样，许妩还是不喜欢混混，总觉得当混混的都哪根筋没搭对，非得去打架，干那非主流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