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合集》文小琼

7、晚风知卿意(7)

　　(7)

　　林晓的葬礼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举行。苏晚和顾言卿站在墓前，看着那个年轻的生命被黄土掩埋。

　　"这是林晓留下的遗书，"沈墨将一个信封递给苏晚，"我想，你们应该看看。"

　　苏晚颤抖着手打开信封。信纸上，林晓的字迹歪歪扭扭：

　　"姐姐，我来找你了......"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太晚了......"

　　"苏晚，对不起......"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说出来......"

　　信的最后几行字让苏晚瞳孔猛缩："那天在医院，不是医疗事故......是有人......"

　　顾言卿接过信纸，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不可能......"

　　沈墨叹了口气："我查过了。三年前，林悦确实是被陷害的。有人调换了她的药物......"

　　"是谁？"苏晚颤声问。

　　沈墨看向顾言卿："你父亲。"

　　顾言卿如遭雷击。他想起三年前，父亲极力反对他和林悦在一起。当时他只当是门第之见，没想到......

　　"为什么......"顾言卿喃喃自语。

　　"因为你父亲知道林悦有抑郁症，"沈墨说，"他担心会影响顾家的声誉......"

　　苏晚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扶住顾言卿的手臂，却发现他在发抖。

　　"我要去找他问清楚。"顾言卿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墨拦住他，"你父亲已经住院了，肺癌晚期......"

　　顾言卿愣住了。他这才想起，这半年来父亲一直说身体不适，却总是推脱不去医院检查。

　　医院里，顾父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看到顾言卿，他艰难地抬起手："言卿......"

　　"为什么？"顾言卿红着眼睛问，"为什么要害林悦？"

　　顾父闭上眼睛："我......我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顾言卿冷笑，"你害死了我最爱的人，还差点毁了我的婚姻！"

　　苏晚拉住顾言卿的手："言卿，冷静点......"

　　顾父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苏晚："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顾言卿的声音哽咽。

　　"言卿，"顾父突然抓住他的手，"顾氏......就交给你了......"

　　顾言卿愣住了。他这才发现，父亲的手已经瘦得皮包骨头。

　　"我......我一直以你为傲......"顾父的声音越来越弱，"只是......用错了方式......"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医生护士冲进来，将顾言卿和苏晚推到门外。

　　透过玻璃，他们看到医生在给顾父做心肺复苏。但最终，监护仪上的线条还是变成了一条直线。

　　顾言卿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苏晚紧紧抱住他，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三天后，顾父的葬礼上，顾言卿站在灵堂前，面无表情地接受着众人的吊唁。

　　"节哀顺变。"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顾言卿抬头，看到沈墨站在面前。

　　"谢谢。"他机械地回答。

　　沈墨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父亲......其实不是主谋。"

　　顾言卿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是顾氏的竞争对手，"沈墨说，"他们买通了你父亲的助理......"

　　苏晚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她握住顾言卿的手："我们一定要查清楚。"

　　顾言卿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突然感觉有了力量。他点点头："对，我们要为林悦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