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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沈织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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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织琌与同行之人回到沈府,府门处,沈大夫人早盼着三儿子归来,见那熟悉身影踏入,眼中满是欣喜,莲步轻移,迫不及待地上前相迎。她声线温柔,带着几分嗔怪与关切,轻唤道:“逸儿,你可算回来了,让为娘好等。” 言罢,微微侧身,玉手轻抬,指向一旁亭亭玉立的秀丽女子,笑意盈盈,眼中满是期许。
沈大夫人满脸笑意,眼中闪烁着难掩的激动,莲步轻移,快速走到沈逸飞身旁,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逸儿,快来见过。这位可是于府于大人的嫡女,于絺絺姑娘。” 沈逸飞闻言,抬眸望去,只见眼前女子安坐于梨木椅上,周身似有柔和光晕。身上一袭靛蓝色交领襦裙,面料仿若澄澈的湖水,随着她的姿态微微起伏,散发着沉静温柔的气息。领口与袖口处,用细腻的白色丝线绣着精致的缠枝花纹,针法细腻,如春日里蜿蜒生长的藤蔓,为这身衣裳添了几分温婉的韵致。
外搭的白色褙子,质地轻薄,恰似冬日里初降的雪花,纯净而柔软。其上用银线勾勒出淡雅的兰花图案,每一朵都栩栩如生,似能闻到幽幽兰香。褙子的袖口微微宽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偶尔露出腕间莹润的白玉镯,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刹那间,只觉周遭喧嚣皆被隔绝,唯有她倩影映入眼帘。一时间,他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恰似天边被夕阳染透的云霞。
他曾听闻于府嫡女于絺絺容颜绝美,才情出众,今日得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她身姿婀娜,气质温婉,恰似春日里初绽的繁花,美得夺目又醉人。
他庆幸今天自己穿的体,不久他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上前拱手,声音清朗又带着几分拘谨:“于姑娘,久仰芳名,今日得见,实乃沈某之幸。”
沈织琌抬眸,见大夫人满心满眼皆凝在沈逸飞与于絺絺身上,笑语晏晏,那热络劲儿全然将自己视作了局外人。他心中一凛,知晓此地已无自己久留的余地,遂整了整衣衫,款步上前,拱手作揖,身姿挺拔如松,声线清朗却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谨:“大夫人,琌儿尚有府中杂务缠身,不便久留,便先行告退了。”
大夫人听闻,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眼神依旧未从那二人身上挪开,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动作透着几分不耐,语气冷淡,仿若裹挟着寒霜:“去吧,既有事,就快些去办,莫要在此耽搁。” 沈织琌闻言,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再次欠身行礼,动作沉稳而不失礼节,而后转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悄然退下。
沈织琌迈着沉稳的步伐,穿过曲折幽深的回廊,行至二夫人的房间前。他抬手叩门,动作轻缓而有节奏。
“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沈织琌踏入屋内,屋内布置温馨雅致,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她一眼便望见二夫人正端坐在榻上,手中捧着书卷。沈织琌见状,立刻趋步向前,在二夫人面前站定,身姿挺拔如松,而后恭敬地拱手作揖,微微俯身,动作沉稳而又不失礼节,口中说道:“母亲,孩儿织琌前来向您请安,愿母亲身体康健,诸事顺遂。” 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对母亲的关切与敬爱。
二夫人闻声,抬眸望向沈织琌,眼中满是慈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轻声说道:“琌儿来了,快起来,莫要多礼。” 说罢,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二夫人慵懒地倚在榻上,缓缓开口:“过几日便是仲秋节了,府里也该热闹热闹。我想着带你和你四姐姐一道出去逛逛,也算是凑个阖家欢乐,你可愿意?”
沈织琌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色,忙不迭地拱手应道:“母亲有此安排,孩儿自是求之不得,能与母亲和姐姐同游,实乃孩儿的福气。” 那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欣喜。
可不过转瞬之间,沈织琌的神色便黯淡了下去,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他微微低下头,紧攥着衣角的手不自觉地用力,面上的失落怎么也藏不住。
二夫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琌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还在为你生母当年弃你而去的事伤心?” 说着,她抬摸了摸她的头,眼中满是心疼与怜惜。
沈织琌双眸空洞,神思游离,仿若被往昔的丝线悄然牵系,须臾间,便陷入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回忆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
程昭策马回到程府,一路穿过回廊,步入正厅,但见家人们已然围坐用餐,却毫无等他之意。程夫人瞧见儿子归来,忙向身旁下人吩咐道:“没瞧见少小将军回来了吗?还不快去备上一副碗筷!”
程昭目光扫过满桌饭菜,却觉食味俱无,淡淡开口:“不必了,我在茶楼已用过饭。” 仿若触发了机关,程墟闻言,“啪”地一声将碗筷重重搁下,怒目圆睁道:“是去茶楼,还是去了青楼?”
程昭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双唇紧闭,默不作声。程将军见状,大步上前,扬手便给了程昭一下。礼凂见儿子挨打,急忙上前阻拦,嗔怪道:“程墟,你这是何意?就不能好好问吗?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程墟却仿若未闻,径直无视礼凂,继续厉声责骂:“你整日游手好闲,不是在青楼厮混,便是消沉度日,究竟何时才能有你大哥半分出息?”
程昭紧紧攥着手,指甲几近嵌入掌心,面上虽强装镇定,可眼底难掩愤懑与委屈。他大步迈回房中,吗。
礼凂见儿子这般模样,又气又心疼,忍不住轻捶了下程墟的肩头,嗔怪道:“你呀,下手也不知轻重些!” 说罢,便急忙撩起裙摆,快步追随着程昭进了房间。
礼凂缓缓走到程昭身前,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眼中满是疼惜,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哽咽:“昭儿,还疼吗?”
程昭紧抿着唇,一声不吭,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意。礼凂瞧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又怎会不知儿子的心思,这些年家中众人的目光皆被大哥吸引,鲜少有人在意这个小儿子,也难怪他满心委屈与愤懑。
礼凂强扯出一抹温柔笑意,和声细语道:“昭儿,过几日便是仲秋佳节了,母亲带你出去散散心,可好?” 程昭却只是冷着脸,低声道:“不必了。”
礼凂并未就此放弃,仍是耐心哄劝:“那陪母亲去街上走走,给你裁几件新衣裳,可好?或者你想去哪儿,告诉母亲,母亲都陪着你。” 程昭依旧沉默不语,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礼凂见他这般,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柔声道:“你不说话,娘便当作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