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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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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自习的欢声笑语还没过去,张以晴还在不停玩着枸杞的梗,老赵只要一唠叨。
她就一直重复着:“生活不止眼前的枸杞,还有诗和远方,招不招。”
把老赵惹得气死,班上的同学哄堂大笑,喻漫潇也不停接她的话。
“老师你也确实该养生了。”她看着老赵那光溜溜的脑门意有所指。
老赵却在临近下课时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这学期结束要分班。
初二的第一个学期已经快接近尾声,照理说应该第二个学期完了再分班,但在五初就没啥照理的。
老赵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唠叨:“看看你们现在的状态,过几天就放寒假了,再过一年半就要中考了,你们现在的状态怎么中考,还想不想考高中了。”
“初二是非常重要的一年,给初三打好基础。”他每年都这么说。
随后非常自豪的道:“这个建议是我提的,你们现在想学的和不想学的混在一起,想学的学不好,不想学得花着父母的钱混日子。”
底下一片全是讨伐他的,“老赵有病吧,提什么分班啊,我们班都一起一年半了,现在分班,烦死人了。”
这说出了喻漫潇的心声,但心中却没由来的有了一丝窃喜,万一能和他分到一个班呢。
更是迅速脑补了一出分到一个班还做了同桌的小故事。
后方传来张以晴的哀嚎,“布药啊,我不要分班啊,校长一巴掌,老赵更是降龙十八掌。
“吵什么!”老赵拿起讲台上的戒尺敲了敲 ,班里的声音才渐渐小起来,不过并没有小多少。
“再不分班你们就能上天了,看看隔壁班的那几个人,连老师都不怕,管不住了都,那几个人在一起还得了。”知晓昨晚事情的人都感觉到了他好像还是在生气。
“行了,一个个的别这么唉声叹气,初二是很关键的一年啊,你初二基础不打好,你初三怎么听得懂。”
喻漫潇叹了口气:“又开始了。”
一节数学课硬生生被他讲大道理度过半节,底下的人睡倒一片,老赵跟瞎了一样,只顾着讲自己的。
下课铃一响,上课还没精神的那些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从板凳上跳起,往外面冲。
张以晴坐到了她同桌的位置,看起来心情还是不怎么好,“你说咱俩要是没分到一个班该怎么办啊。”
喻漫潇也有些担心,但还是安慰道:“没事啊,只是上课不在一起了而已,中午还是可以一起吃饭的啊,别伤心了,下课我来找你就是了,而且,也不一定不能分到一个班啊。”
她松了口气:“也是,不过老赵发什么神经,管不住就要分班,其他老师也是的,为什么都听他的。”
喻漫潇回道:“没办法,他管的多,虽然管的不咋地吧,该管都不管,不该管的管一堆。”
语罢她抬起头来,看了眼窗外,本来只是想看下节课的老师来了没。
却看见闻译礼拿着水杯往饮水机那边走去,一时竟愣了神。
阳光的照耀下他的皮肤更显白皙,清风吹拂起他乌黑的短发,露出精致的眉眼。
虽只有经过的一瞬,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她的眼眸中流露难以掩饰的失落,但都不曾转移视线。
一颗种子在心里萌芽,心头涌上一股悸动。
再一次吃了张以晴的肘击,她才终于回过神来,立刻连肘了好几下还了回去。
张以晴一脸八卦道:“哟,是不是看上隔壁班那个闻译礼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死盯着人家,恨不得把眼睛长人家身上了。”
喻漫潇别开眼,一声不吭,脸色迅速蹿红。
连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烧得慌,完全不受控制。
张以晴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嘲讽喻漫潇:“你还笑老赵红温,你现在整个头都是红的,别人老赵至少只有脸是红的。”
她低头翻了两下抽屉中拿出镜子,急着反驳张以晴的话:“哪里有……”
话说到一半,镜中的自己,白皙的脸颊晕着一层粉色,耳朵直接红透了。
无法反驳……
见此情形张以晴憋笑憋得五官都变了型,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以晴笑得都喘不过气了:“哈哈哈哈哈哈……反驳型人格吧你,这都要怼我一下。”
她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找东西,虽然也不知道要找什么。
上课铃响起的时候,旁边的人还在那傻笑,她踹了张以晴一脚,“我同桌要回来了,赶紧回去。”
张以晴又踹回来,“啧啧啧,是同桌要回来了还是尴尬啊,哈哈哈。”
“我才没有。”摸了摸自己的脸,总算是没那么烫了。
视线再次移向窗外,期盼他能再次出现。
可半节课过去了,老赵甚至都过去了两回,他还是没有出现。
虽然打水回去有两条路,闻译礼可能早从另一条路早回去了。
视线从窗外转移回来,难免有些失落,这是她为数不多没有认真听讲的一节课。
注意转移向黑板,知识不再左耳进右耳出。
手中握着的笔终于在纸上动了起来,另一只手拿起修正带把刚刚不小心点的墨团涂了。
然后她开始发现,如果不刻意去注意,就算他们是隔壁班,也见不到几面。
期末考试在第二天,晚上喻漫潇早早洗漱完上了床,从书包里掏出单词本,准备最后复习一下。
张以晴就是在这时蹦上了她的床。
没错,是蹦上来的,由于喻漫潇睡的是下铺,她上来的时候还撞到了头,发出了一声巨响。
“我靠。”
“我靠。”
两个人同时喊道。
住在喻漫潇上铺的女生此时探了一下头,满脸写满了不耐烦,眉头皱的很深,“能不能小声点啊。”
喻漫潇刚要开口,张以晴拉了拉她,示意不要起争执。
她懂她的意思,那个女生叫梁淼,平时在班上看着文文静静的,也非常受老赵的喜欢。
与她们两个截然相反。
梁淼似乎不太喜欢她们两个,就拿此时举例,刚到寝室放学也才半个小时,根本就不是睡觉时间。
而且如果不是张以晴的头撞的那么响,根本就不会说话这么大声。
平常更是过分,张以晴嗓门大,每次也有刻意压低声音,也没有打扰到其他人,梁淼也会一直说她,还睡不睡觉了?明天还学不学习了之类的。
“你有毛病?”喻漫潇没顾张以晴的劝阻,伸出头开口。
梁淼的眉头皱得更深,“明天还要考试,你们这样让别人怎么学习和睡觉。”
她都快气笑了,“现在才9:15大姐,你平常在那死叫死叫我都懒得和你吵,今天是我们想让她头撞到床杆的吗?”
“你平时在那玩手机玩到十点半,你咋不睡觉呢,我都没说你那破亮光照着我睡不着。”
“每天早上五点就开始在你那个鬼床上动动动,不比我们吵多了,七点才上课,你起那么早是要干嘛?”
寝室是六人间,从梁淼开口时其他人就一直保持沉默,此时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喻漫潇脾气其实很好,平常自己遇到这种人自己一个人生气一会就过去了,顶多和张以晴倾诉一下。
她记性不好,只要不是太大的事都不记仇。
但是张以晴是她的朋友,是她想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所以她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
握住张以晴颤抖的手,看着张以晴红了的眼眶。
她知道张以晴一直都很在意,平常大大咧咧的,可被梁淼说久了,一直都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回寝室都比教室沉默许多。
下一秒张以晴钻进了她的怀里,声音都带了些哭腔,“喻漫潇你怎么这么好呜呜呜。”
“某人本来就有毛病。”她抬起手拍了拍怀中人的背。
梁淼被怼的无话可说,她们的视角看不见这人在上铺干嘛。
喻漫潇不打算就这样结束,说出来是要解决问题的,不是她单方面输出,于是撒开了张以晴下了床。
“你说我们吵,每天8:50下的课,在9:30以后我们两个就不会再讲话了,这个时间点大家都没洗漱完,水龙头的声音都比我们大吧?”
上铺的人连头都没有回,声音听着委屈极了:“我只是让你们小声一点而已啊……”
“我们没有吗,你到底想咋办,我们改了,你改过吗?每天早上照样五点多起床,七点才上课,你那么早去干什么?”她看了其他沉默的三个人一眼。
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分明今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隔壁床那个女生还在吐槽梁淼有多吵,每天早上去那么早就是想在老赵面前装。
此时却比谁都安静。
她叹了口气,“我们没辙了,你让我们小声我们改了,你受不了你去找老赵换寝吧。”
上面的人还是没出声。
“得。”
……
“你昨天晚上简直帅炸了,梁淼一句屁都不敢放。”张以晴一边拌着热干面一边说着,一脸崇拜的表情。
喻漫潇啃了口包子,“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嚼嚼嚼。”
“这两天考完终于要放假了。”她搓了搓手,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考不好回家又要挨骂了。”
“尽力发挥就行。”
“像老赵说的,我要是有你成绩好就好了。”
话说出口的下一秒她就察觉出了张以晴情绪的不对,“你很努力了不是吗,只要努力过就好了呀,自己的努力不该以别人的成绩去做参照物,你就是你自己,老赵的那些歪理少听点。”
她大概不知道,这一幕张以晴这辈子都忘不了,少女穿着校服裹着格子围巾,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啃着手里的包子,告诉她你就是你自己。
因为两个人的早餐吃的太慢了,喻漫潇饿得啃了三个包子,到教室时其他人都快把东西整理完了。
幸好昨天晚上就把东西整理好了,只差把东西搬到老师办公室。
早读让喻漫潇昏昏欲睡,她真怕语文考试的时候就这样睡过去。
第一场语文考得很顺利,因为她早读睡过了,考试时没感觉多困。
卷子一收都开始围在一团对答案,也有几个人来找她,不过她没有对答案的习惯。
所以把卷子整理好找张以晴去了。
走出考场门那人正站在门口揉眼睛,“你不困吗?”
“早读都睡死了。”
“去小卖部买水不。”
“走。”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又浮上了那个少年的模样,因为在去小卖部这条路上,遇见他的几率是最大的。
他考得怎么样呢。
站在没有通电的冰柜前,张以晴犹豫着:“喝什么啊?”
喻漫潇直接拿了一瓶青提绿茶,说道:“青提绿茶是世界上最好喝的饮料。”
下一秒,从身旁走过一个人一个人在她旁边的冰柜里拿走一瓶百岁山。
并没看清那人的模样心跳却猛的加速,他给人的感觉,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他走过时,好像带起了一阵风,吹的喻漫潇心跳加快。
她转头,闻译礼又只留一个背影。
他在校服外套里面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底下搭了件灰色卫裤,头发没整理好炸了毛。
喻漫潇赶紧跟上去付钱,她站在他的身后,心跳不由的加速。
少年眼睛微微眯着,一看就是没有睡醒,神情也是淡淡的。
付钱时直接掏出了一张整一百,老板娘骂骂咧咧的找钱:“你每次搞得我找钱麻烦死,你下次就不能带零钱吗,我每次给你找的零钱都去哪了。”
闻译礼:“忘了。”声音有些哑。
老板娘怨恨的小眼神,看的喻漫潇有点想笑,“每次都哦好,下一次还继续这样。”
这一次他没回话,拿着水和找的钱就走了。
喻漫潇跟了出去,在小卖部门口停下,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
选择困难症挑东西挑了半天的张以晴,一转头发现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