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宫来了个老祖宗》一只呆猫

4、第 4 章 放我下来！

　　东海潮涨那日，龙宫来了位稀客。
　　应龙蹲在琉璃瓦上，看那青衣男子走过珊瑚桥，每步都绽开冰莲花。

　　“归墟鲛人，墨九。”
　　敖光介绍时皱了皱眉。
　　“来修镇海戟的。”

　　应龙瞬移到对方面前，鼻尖几乎贴上他胸口鲛绡。
　　“你身上有混沌气息？”
　　她忽然伸手扯开人家衣襟，露出心口幽蓝鳞片。
　　“啧啧！真是归墟底下泡大的！”

　　墨九不恼，反将应龙的手按在鳞片上。
　　“大人想摸归墟寒冰，何须扒衣裳。”
　　他掌心凝出团跳动的黑火，惊得龟丞相连退三步。

　　敖光拂开两人交叠的手。
　　“修戟要紧。”

　　当夜应龙就蹲在炼器房不走了。
　　墨九熔炼玄铁时，她非往炉里扔自己的金鳞。
　　“加上这个是不是更亮？”
　　结果镇海戟炸出漫天星火。

　　“妙极！”
　　应龙顶着爆炸头拍手。
　　“这火星子比比我喷的好看！”

　　敖光咬着后槽牙吩咐。
　　“给墨九先生安排远些的客房。”
　　转头却见应龙揪着人家衣袖追问归墟八卦，墨灰抹在脸上都未察觉。

　　三更天，敖光被浪涛声吵醒。
　　巡到珊瑚林时，正撞见应龙趴在墨九膝头，任对方往她颈间系珍珠项链。

　　墨九：“大人，此物能镇心魔。”

　　敖光手中珊瑚枝“咔嚓”折断。
　　应龙扭头招呼。
　　“小光光快来！你摸摸这玩意儿是不是比你东宫那几条鲛的产品质地厚实！”

　　“不必。”
　　敖光转身就走，海藻缠住靴子都没发觉。

　　次日晨议，龟丞相发现龙王把降雨令写成了“降醋令”。
　　墨九来送修好的镇海戟时，敖光盯着戟尖冷笑。
　　“先生倒会讨巧，堂堂镇海戟镶这么多珍珠作甚？”

　　“是应龙大人非要嵌的。”
　　墨九轻笑。
　　“说像我的眼睛。”

　　敖光：“......”

　　西海送来百年陈酿那晚，应龙把墨九拽到观星台。
　　敖光寻来时，见她醉醺醺揪着人家领口。
　　“你长得好像我战死的副将......”
　　“......”

　　墨九任由她扯乱衣襟。
　　“当年归墟之战，大人救我族于熔岩......”

　　“对吧！我就说眼熟！”
　　应龙突然熊抱上去。
　　“小鲛人长大喽！”

　　敖光手中醒酒汤泼了满袖。
　　正要上前，却见墨九轻拍应龙后背。
　　“大人可知，归墟有种双修贝？”

　　“知道知道！同生共死那个......”

　　“若将两人血滴入贝中，纵隔万里亦能感应。”
　　墨九变出枚莹白贝壳。
　　“大人可愿试试？”

　　“好啊！”
　　应龙咬破手指就要按。

　　敖光再也忍不住，龙泉剑劈开两人中间的石案。
　　“深更半夜，先生好雅兴。”

　　墨九抹去溅到脸上的酒液。
　　“龙王陛下可知，我跟上神大人闹着玩呢”

　　应龙歪头打了个酒嗝。
　　“谁跟你闹着玩儿.....”

　　话没说完就被敖光拦腰扛起。
　　应龙倒挂着捶他后背。
　　“放我下来！本座要和小鲛人结拜！”

　　“结拜需要三牲六礼。”
　　敖光咬牙往寝殿走。
　　“明日给你备全！”

　　墨九离开那日，应龙追到东海漩涡眼。
　　敖光攥着镇海戟跟来，正听见她说。
　　“归墟要是无聊，就来东海住嘛！”

　　“有人要拆了我这把老骨头。”
　　墨九笑着化出鲛尾。
　　“临走送大人个玩意儿。”

　　他吐出颗泛着幽光的珠子，落地变成水晶笼，里头关着只会唱歌的混沌兽。
　　应龙兴奋地戳笼子。
　　“叫声像胖娃娃！”

　　敖光冷脸挥戟。
　　“东海不养凶兽。”

　　“吃醋的龙比混沌兽凶多了。”
　　墨九突然传音入密。
　　“陛下可知她为何亲近我？”
　　他瞥了眼追着混沌兽跑的应龙。
　　“我身上有故人气息——当年为她挡共工一击的副将，是我的双生兄长。”

　　敖光老脸一红，委实觉得自己心眼子小了。

　　“她记不得逝者面容，只当我是旧识。”
　　墨九化作青烟消散。

　　入夜，应龙抱着混沌兽来书房捣乱。
　　敖光盯着案上双修贝。
　　突然开口。
　　“要不要滴血？“

　　“嗯？”
　　应龙咬着笔杆抬头。

　　敖光划破手指按在贝壳上。
　　“试试。”

　　应龙凑过来蹭他手心血珠。
　　“幼稚......哎？”
　　贝壳突然迸发金光，两道血丝游成阴阳鱼。

　　“怎么回事？”

　　“双修贝的戏法。”
　　敖光藏起被贝壳烫红的手心。
　　“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