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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逞强、虚荣的谎言——太宰治的谎言 ...

  •   一、教师对高中时代太宰的评价(关于人性)
      缺乏正直。

      《解说》

      太宰治(本名:津岛修治)在虚岁19岁时,进入了家乡青森的旧制弘前高中。中学时期,他成绩优异,从未迟到或缺席。高中入学初期,他也过着规律的生活,并为了重新报考曾经落榜的第一高等学校而努力学习。

      然而,不久后,太宰的态度发生了巨大转变。入学第二年,他与朋友一同创办了同人杂志《细胞文艺》,并全身心投入创作活动,几乎不再认真上课。他的成绩急剧下滑,逐渐受到教师的冷眼相待。

      右侧的评价来自学籍簿,这是一本记录在校学生信息的账簿。太宰被班主任评为“缺乏正直”,这一评价显然并不令人愉快。更值得注意的是,评价下方还写着“(外面上甚为正直)”,意思是“表面上看起来很正直”。

      据津岛家的长兄文治回忆,太宰在中学时期虽然成绩优异,但懒惰的苗头已经开始显现。文治后来看到太宰中学时期的教科书时,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教师和兄弟姐妹的肖像。或许,放弃学业只是时间问题。
      二、明显在写谎言的太宰的书信

      “绝对不需要回信!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1935年8月3日致今官一的信件)

      《解说》

      以上这段文字是太宰治27岁时写给今官一的信件的结尾部分(这封信因邮资不足未能寄出)。此时的太宰因镇静剂依赖症正在千叶县船桥疗养,试图恢复健康。然而,恰逢他期待获奖的第一届芥川奖落选,太宰因此深受打击,情绪低落至极。他甚至发表了针对评选委员川端康成的激烈文章,行为变得越来越极端。在这封写给今官一的信中,太宰多处吐露了内心的不安,例如“最近经常哭泣”“如果你能在千言万语中找到一句真话,我会高兴得想死”等。今官一看到这样的内容,自然感到担忧,不得不立即回信。

      今官一是太宰的亲密作家朋友之一,曾与太宰一同参与同人杂志《海豹》的创作,后来还获得了直木奖。两人同年出生且是同乡,关系非常亲近,能够轻松交谈。

      在今官一寄出信件的两天后,太宰用快信回复了他。回信的开头写道:“今天早上,我躺在床上读你的信,突然跳了起来。你看,你不是完全明白吗?太好了,太好了。”显然,太宰对今官一的信感到非常满意。
      三、被姐姐称为“大话王”的年轻太宰

      “他心情好的时候,总是会说‘我写的这些东西,以后一定会值大钱,要好好保存哦’之类的大话。”
      (引自津岛文治《无法享受弟弟小说的亲人》)

      《解说》

      这里的“きょう”是太宰治的姐姐,比他大3岁,汉字写作“京”。据太宰的妻子回忆,京是一位黑发浓密、非常美丽的女性。

      由于年龄相近,太宰与京关系非常好。有些事情,太宰不会对年长的哥哥们(长兄文治与太宰相差12岁)说,但却会与京分享。

      太宰上高中时,京已经结婚,嫁给了几户之隔的木材商小舘家。当时太宰虚岁20岁。他经常去小舘家玩,通常先在自家喝一杯酒,然后笑着去京家聊天。心情好的时候,他会开些玩笑,逗京开心。

      文中提到太宰说“自己写的东西以后会很有价值”,这正体现了太宰作为自信家的典型性格。当时,太宰虽然已经创办了同人杂志并开始创作,但他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文学青年。在京看来,他可能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四、被问及为何选择法文专业时撒的谎

      “因为法文专业有辰野隆在啊。”
      (引自大高胜次郎《津岛修治的回忆》)
      《 解说》

      高中时期,太宰治虽然热衷于文学创作,但对法国文学并没有太多兴趣,甚至根本不会读写法语。尽管如此,他却选择了报考东京帝国大学的法文专业。他对朋友解释说,是因为法文专业有著名的法国文学研究者辰野隆在,而且“法文专业”这个头衔听起来很酷。然而,这似乎并不是全部原因。

      当时的东京大学法文专业是一个非常冷门的学科。太宰提到的辰野隆也曾对学生说:“即使从法文专业毕业,也很难找到工作,所以最好也修一些英语学分,以便寻找教职。”由于这种状况,法文专业的招生名额常年不足,只要报考,几乎可以免试入学。太宰的朋友平冈敏男推测,太宰正是看中了这一点。然而,偏偏在太宰报考的那一年,法文专业也设置了入学考试,而且考试内容自然是用法语书写。通常情况下,这可能会让人放弃,但太宰却与朋友合作,试图扭转局面。考试中,太宰举手向考官辰野隆坦率地说明了情况。据说,辰野隆苦笑着同意了太宰等人的入学申请。

      五、被问及不熟悉的作家时用谎言蒙混过关

      “对于任何问题,我都会明确回答!听好了,平时有疑问的话,趁这个机会问吧,这对你们以后的学习也有帮助!”随着酒意渐浓,太宰先生情绪高涨,对我说道:“今晚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普希金也好,西鹤也好,或者中国文学也行……”“嗯?契冲?”“那么,我想问一下,僧人契冲的思想是什么?”

      太宰先生向K先生求助,低声说道。不幸的是,他似乎对契冲几乎一无所知,显得十分狼狈,眼睛瞪得大大的。他问K先生:“你知道契冲吗?”K先生摇了摇头,太宰先生一时语塞,双手揉搓着思考了一会儿,随后突然抬起头,豪迈地大笑道:“契冲是个大人物,一晚上根本讲不完。改天我们再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引自堤重久《与太宰治的七年》)

      《解说》

      太宰治在30岁前后,凭借《奔跑吧,梅洛斯》《富岳百景》《女生徒》等作品获得文坛的关注,逐渐吸引了众多追随者,甚至有人慕名而来成为他的弟子。其中一位便是东京帝国大学的学生堤重久。随着太宰的名气增长,他在三鹰的家中迎来了越来越多的访客,包括编辑和其他文学界人士。

      某一天,太宰与堤重久一起喝酒时,遇到了熟识的编辑K,三人随即展开了文学讨论。话题涉及当时备受瞩目的小说家,如三岛由纪夫和丹羽文雄。太宰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三岛在酒馆里的趣事,以及丹羽文雄的才华。随着酒意渐浓,太宰情绪高涨,甚至豪迈地说道:“今晚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就在这时,堤重久向太宰提出了关于契冲的问题。契冲是17世纪末的僧侣兼古典学者,以精通《万叶集》《古事记》《日本书纪》《源氏物语》等古典文献而闻名,其精准的史料解读和阐释至今仍受到高度评价。然而,太宰对契冲几乎一无所知,起初显得有些慌乱,但很快便巧妙地用“契冲是个大人物,一晚上讲不完”的借口成功蒙混过关。

      六、动不动就说“想死”而惹怒记者的太宰

      “先生,某杂志记者大声斥责我:‘你总是说想死想死,可又死不了,这根本是威胁和敲诈!’我一时无法巧妙回应,只能拍着桌子喊道:‘我不是那种人!’即使我给浪漫派的三位朋友发了电报和明信片(总共四五封),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并不是想要钱,只是想了解我现在的处境。拜托了,请你们在十一月之前,静静地注视着太宰摇摇晃晃走过的路吧。大慈渡桥三转。”
      (摘自1936年1月1日致佐藤春夫的信)
      《解说》

      太宰治是一个不分场合、动不动就说“我要自杀”“我要死”的麻烦作家。如果只是普通的谎言,或许不会引起太多关注,但太宰多次自杀未遂,让人不禁担心他是否真的会走上绝路。借钱时,他会说“我想在死前看到自己的书”;想见某人时,他会说“如果不见我,我就自杀”。他屡屡以死相逼。然而,当这种威胁反复出现时,接收者往往会逐渐不再理会。

      上文是太宰写给恩师佐藤春夫的信中的一段。当时,太宰正试图通过身为评选委员的佐藤春夫争取第二届芥川奖。从信中可以看出,太宰被记者斥责后显得十分困惑。此时的太宰因过量使用麻醉性镇静剂而中毒,身体状况不佳。为了购买镇静剂,他甚至不惜借钱,生活逐渐陷入困境。最终,他未能获得芥川奖,中毒症状也进一步。

      七、对被当作骗子感到不满的太宰

      《与春夫未能成行的旅行故事》
      太宰治

      作为一个社会人,我感到有义务在这里写下这篇文章。

      我曾与佐藤春夫先生约定在晚秋一同访问我的故乡,这是一个真实的约定。然而,这一约定未能实现,结果我成了故乡一两位人士嘲笑的对象。他们说:“你是个骗子!”并用两倍、三倍的声音大喊:“你这个笨蛋!”我则回以更大的声音:“你们才是笨蛋!”

      在这个世界上,谎言与真诚似乎都是由力量决定的,轻易就能被判定。然而,我坚信,未来一定会开出美丽而正直的花朵。我必须培养和积蓄力量。目前,我正处于冷静整理和筛选证据的阶段,这是一段蛰伏的时光。

      有句话说:“败军之将不言勇。”但我并非因为放弃而沉默。我有许多该说的话,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谁也不原谅。笼中的狼,终将击败在野外游荡的虎。我悠然自得,等待着时机。
      一咬还一咬,一杯牛奶还一杯牛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注释》

      太宰治于1937年1月1日在《西北新报》上发表了这篇作品。《西北新报》是太宰家乡青森的地方报纸。据推测,这篇作品的写作时间大约在1936年10月中旬至下旬之间。

      太宰为何会写这样一篇作品?首先,可能是为了向佐藤春夫表达自己的诚意。佐藤春夫是太宰作为新人作家时给予他高度评价的人。1935年,佐藤对太宰的作品给予了肯定,两人因此加深了交流。这一时期,他们频繁通信,话题常常围绕太宰热切渴望的芥川奖展开。佐藤是芥川奖的评审委员之一,并且一直支持太宰。尽管最终太宰未能获奖,但他并未放弃,而是继续为获奖而努力创作。这篇作品正是在这一时期写成的。文中“我必须培养和积蓄力量”等句子,似乎也透露出“我并未放弃芥川奖”的决心。

      八、故意说自己写不了能写的主题

      《创作余谈》
      太宰治

      我徘徊在街头,边走边写诗,完全是一个不成器的文学书生的状态。我迷失方向,追赶着什么,思考着,背对着目标,或者重新振作,读书,突然又愤慨起来。作为一个几乎无名的作者,别说“创作余谈”了,就连创作本身也显得可笑。编辑在来信中写道:“请写一篇‘创作余谈’之类的东西。”这种语气让我感到更加难为情。

      “创作余谈”这种东西,或许可以写得像模像样,甚至可以模仿那些老师们的苦心谈,但我却故意说自己写不了。即使勉强,我也要坚持这么说。因为我固执地认为,必须打破文坛的常识。常识固然是好的,但有时也需要超越。常识是好的。我们必须遵循常识,但常识每十年就会发生一次飞跃。对于世间诸现象的理解,我支持黑格尔先生。虽然我本想说支持马克思和恩格斯两位先生,或者列宁先生,但我这个作者,原本就是一个对言行一致有着近乎偏执追求的人。不,这样说也不对,我其实是一个热爱悲惨的趣味家,以安心立命的境界为目标,将一切视为崩溃的前提。啊,剩下的话,就请诸位有心之人继续补充吧。

      这个作者,既懒惰又狡猾,似乎已经到了无论煮还是烤都无法下咽的境界。你们恨他吗?
      我想应该不会恨吧。我只是用最适合当下这个时代的表达方式与诸位对话。我爱现在的这个现实,即使是充满玩笑的现实。

      你们明白吗?感到不愉快吗?
      你们必须意识到自己本身就是不愉快的存在。你们是无力的。责备源于自身的软弱,关怀源于自身的强大。你们应该感到羞愧。我想读到的是没有自我辩解的文章。

      作家们往往很虚荣,他们希望将自己暗中苦心创作的作品,装作毫不费力地展示出来。
      如果我说,我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晚年》的241页,只用了三个晚上就写完了,你们会是什么表情?如果我又谦虚地说:“那本书足足花了十年时间。”你们又会是什么表情?我希望你们能明确表态:这是天才的奇迹,还是犬马之劳?

      遗憾的是,对我来说,既不是犬马之劳,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努力,而是“人粪之劳”——流着汗水,好不容易才写完的那两百多页。而且,我绝不会说这是独自完成的。我是在数十位智慧先贤的帮助下,几乎从零开始学习,才勉强完成了这一卷。

      有趣吗?
      我似乎开了太多玩笑。此刻,我正端坐在书桌前,板着脸写下这篇文章。为了动笔,我本应深思熟虑三个晚上,思考世间的常识。我们完全是下一个时代的作家。这一点必须相信,也必须为之努力。我想,我的意图已经传达给了诸位。

      最近,我在读亚历山大·仲马的作品。

      九、嘴上说写不了,却因虚荣心而写作(续)
      《作家的肖像》
      太宰治

      写个十页左右的随笔,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个作家已经连续三天陷入沉思,写了一会儿又撕掉,再写一会儿又撕掉。虽然日本现在纸张短缺,我自己也觉得这样撕掉太浪费,但最终还是忍不住撕了。

      我说不出口。我想说的话说不出来。这个作家分不清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可以说。他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所谓的“道德的适当性”。我想说的话堆积如山,真的想说。但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某个声音:

      “无论你说什么,归根结底不都是在为自己辩护吗?”
      “不!不是自我辩护!”我急忙否认,但内心深处却隐隐觉得,或许真是如此。于是,我将写了一半的稿纸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

      “我觉得自己写这种随笔可能不太行。”我这样开头,接着写了几行,又撕掉。“我可能还写不了随笔。”我这样写,又撕掉。“随笔不允许虚构。”我这样写,又急忙撕掉。无论如何,我有一件想说的话,却怎么也写不出来。

      我希望这些话能准确地传达给特定的对象,而不伤害其他善良的人。我笨拙,一旦采取积极的言行,总是会无意中伤害他人。在朋友之间,我的名字被称为“熊掌”——本想温柔抚摸,却总是不小心抓伤别人。

      读到本虎二先生的《内村鉴三的回忆》时,其中有一段写道:“某个夏天,在信州沓挂温泉,先生开玩笑地往我孩子身上泼热水,孩子哭了起来。先生露出悲伤的表情,说:‘我做的事总是这样,好心办坏事。’”

      读到这一段时,我一时无法自持。就像我想向河对岸扔石头,却一不小心打中了站在旁边的佳人,她痛得尖叫起来。我冷汗直流,无论怎么道歉,佳人依然不悦。也许我的手臂比常人长吧。

      随笔与小说不同,作者的语言是“生”的,所以必须格外小心,否则会伤及无辜的邻居。我绝不是在说某个特定的人。夸张地说,我总是在向天报告“人类历史的真相”。这不是个人恩怨。但即便如此,人们还是会笑着不相信我。

      我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过于天真的男人,或者说是个“观念狂”。在行动之前,总是先有观念。即使喝酒,也要找些理由。昨天我去阿佐谷喝酒,也是有原因的。

      我正在为这家报纸(都新闻)写随笔。我有想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如果这不是随笔而是小说,我完全可以畅所欲言。于是,我从一个月前构思的短篇小说中反刍出一些内容,觉得很有趣,心想如果要写,不如写成小说,吐露当下的郁闷心情。在那之前,我想好好保存这些想法。如果现在以随笔的形式发表,可能会因言辞不足而被误解,甚至引发争吵。我想保持自重。

      于是,我决定装傻,用“今日晴空万里,散步时见红梅已开,天地有情,春天如期而至”这样的语气蒙混过去。但我实在笨拙,无法巧妙地隐藏感情。高兴时会不自觉地微笑,遇到失败时又会露出沮丧的表情。装傻对我来说太难了。

      我这样写道:“即使没人认可,我也要独自努力走上一流的道路。所以每天不得不承受许多不必要的辛苦。有时连自己都觉得可笑,有时也会独自脸红。虽然一点也不流行,但我自认为相当不错,言行谨慎。在大事之前,小事也要小心,不能在琐事上跌倒。即使日常生活中遇到不愉快的事,也要摸着肚子笑出来。‘将来会写出杰作的男人’——我用这种正经的语气说着傻话。或许我脑子有问题吧。”

      偶尔有报社请我写随笔,我满怀热情地动笔,却总是写不好,最终撕掉。短短十页左右的稿子,我竟沉思了三四天。我似乎想写出让读者拍案叫绝的精彩随笔。但沉思太久,反而越来越糊涂,连随笔是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我从书架上找出两本书——《枕草子》和《伊势物语》,想借此探索日本传统随笔的精髓。我是个愚钝的男人。写到这儿,还算顺利,但接着写“但是”时,我又急忙撕掉了。差点泄露了重要的事。

      我不明白。结果,我什么都想写,写了一整天,累得筋疲力尽。我想写得准确,所以尽量把睡前的事都写下来,结果变得非常麻烦。而且,日记这种东西,到底是该考虑被人看到而写,还是该在神与自己的世界里写?这种心态也很难把握。最终,我买了日记本,却只用来画漫画或记朋友的地址,无法记录日常琐事。不过,家里似乎有人在用小本子写日记,我决定借来看看,并加上我的注释。

      “你好像在写日记吧?借我看看。”我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但家里人却坚决不肯借。

      “不借也行,但那样我就得去喝酒了。”这结论听起来很唐突,但其实并非如此。除此之外,我已无路可逃。这是个正当的理由。我规定自己没有理由就不喝酒。昨天,我因为有了这个理由,便板着脸去阿佐谷喝酒了。

      在阿佐谷的酒馆里,我非常小心地喝酒。因为我心中怀有重要的事,不能大意。我模仿老大家的沉稳,静静地喝酒,但一醉就全完了。我和两个看起来像无赖的客人聊了起来:

      “爱是什么?你知道吗?爱是履行义务。真悲哀。再说,爱是坚守道德。更进一步,爱是□□的拥抱。这些都是值得一听的话,也许没错,也许准确。但还有一点,还有一点……爱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如果能明白,那就好了。”

      我胡言乱语,最后醉得不省人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逞强、虚荣的谎言——太宰治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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