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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比翼鸟其七 “哥,抱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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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里头的人还坐着,悠悠品茶,对外面的厮杀声熟视无睹。
有小厮连滚带爬进来,四肢发颤,支支吾吾半天,“王,王爷,这可怎么办?”
“慌什么?”
岂料李昀又咽口茶,深吸着气,往后靠上椅背,“我们的援军还没到呢。”
那小厮抖得更厉害,“可,可曹迁都攻进来了,也没见他们人影啊王爷。”
“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不敢来了吧?”
李昀轻点扶手,手上一顿,那小厮哆嗦半天,才说出口。
“或者,或者他们本来就是在耍我们——”
“行了。”
茶碗放下,李昀抿紧唇,好会站起身,“待会要是还不来,我们就从后门走,趁着天黑,早些找地方落脚。”
“你去看看,有什么要带的,少装些,好行动。”
那小厮应一声,走来走去观察,最后搭个包袱站他面前。
李昀眉头皱紧,指节疯狂击打桌面,一掂包袱更来气,“装这么多,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谁?”
“赶紧扔些出来!”
……
等他们从暗道爬到后门,便见萧致远带人站定,莞尔一笑。
“你们怎么这么久才——”
李昀压下眉头,责备的话还没说完,长剑袭来。
有人一下从侧方撞开,就被猛地刺穿手臂鲜血横流,一下拔出往后退,扭头对他咬牙,“王爷,快走!”
中计了!
心中咯噔一下,李昀刚想拉住人起身,梁字还没喊出来,被一把推得更远,差点站不稳。
几人被团团围住,火光把梁晓的脸照的棱角分明,他捂住手臂站起,抄起利刃抵抗着萧致远,声调不自觉拔高,“逃出去,无论是哪,都不要回来……”
李昀才捡起兵器艰难对抗,这下睁大眼,“梁晓——!”
这群人带着面具,攻击毫无章法,速度又快力道又大,没几下就让他脸上挂彩,气息不稳,从喉间缓缓发出,“该死……”
噗呲一声,又是一剑袭来刮伤腰侧,梁晓疼得倒抽口凉气,耳边嗓音又起,“还看呢?”
“不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小命?”
“萧致远!”
被左右袭击,他连连后退,到墙角堪堪站稳,皱眉喘起粗气,愤愤道:“平心而论,王爷待你不薄,如今他身陷囫囵,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要逼他上死路,你还有良心?”
“良心?”
利刃压下,梁晓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冷笑,刀尖马上抵上自己颈侧,男子满目不爽,“他李昀要是讲良心,我萧家也不会沦落至此!”
梁晓眉头皱得更紧,“……你!”
饶他满目愤恨,萧致远却根本不理睬,甚至一甩长剑站定,冲几人轻声,“认输吧,禁卫军已经包围这里,你们逃不出去了,要是就此投降,运气好还能保住一条命。”
梁晓没说话,见李昀二人逃去前院松口气,又在下一秒拔腿站起,抓住石柱高声道:“不要相信他!”
扑通一声,李昀失力倒地,那双面孔在月色中浮现,似笑非笑,又朝梁晓挑眉。
梁晓手指猛地收紧,想上前被后方冲来的人压住,动弹不得,只得死死瞪他。
一口鲜血吐出,李昀眼前朦胧一片,“你……”
眼见自己裤脚被抓,魏朝没动,吹吹刀尖,微微俯身,嗓音低如鬼魅,“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你,你明明……”
又是一下插进咽喉,李昀抖着手指抓住,额头渗出冷汗,一层又一层,密得他喘不过气来,“呃啊啊啊!”
“这样吧。”
魏朝眨眨眼,随即笑弯,短刀挑他下巴端详会,幽幽道:“我这有两个选择,你来选一个,怎么样?”
“你骗我!”
喉口一股股鲜血往外冒,李昀全身发麻,沉默许久脸色突变,声音不再清亮,再开口时嘶哑不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你就是魏朝!”
他猛睁圆眼,手肘撑着地面往后爬,笑声发凉,“一切都是你做的,我不过是你遮挡视线的棋子罢了,偏偏我还不知道……”
魏朝还是那副表情,抱臂俯视着他,眉梢微挑,评价一句,“看来王爷还不算笨。”
话音未落,天空一声惊雷,风声骤起细雨降下,外边喧闹又起。
魏朝侧头一听。
脚步很急。
是李烨回来了。
好会。
“没想到,我们争来争去,最后让你得逞了。”
李昀耳朵也嗡嗡的,肤色在月光下透出不正常的白,胸腔不断起伏着,笑得双肩颤抖,眼中升起一丝泪光,“你杀了我吧,就现在……”
魏朝眯起眼。
才握住刀柄,听脚步声愈近又放下,缓步走到一旁。
不过须臾,李烨一身长袍站定,有人在一侧举起斗笠遮住,水珠顺着弧线滚落,溅上皮靴裤脚。
魏朝抿唇,没说话。
只见李烨垂眸,盯李昀许久,双唇抿开又合上,才抬腿便被拦住。
“殿下,不可前去,万一他还有阴招——”
几人手臂都横在身前,李烨这才好似回神,深吸口气伸出手,“我明白。”
“伞给我。”
“殿下——”
这句话被生生打断,曹迁啧一声,远远望来白眼一翻 。
雨势渐大,李烨慢慢上前,到廊下停住脚步,静静瞧着地上的人。
鲜血、泪水、雨滴遍布,他看见李昀脏污不堪,全身都被浇湿,衣裳紧紧贴着肌肤,抬头看他时眼角划过一道痕迹,不知是雨滴还是泪水。
沉默一瞬,李烨还是蹲下身来,雨水沿着伞边滴上肩侧,好会,嗓音略微发哑,“你还有话要说?”
李昀冷得全身发抖,一手摁住伤口,虚虚望他,抖着嘴唇发出呢喃,“哥……”
“对不起。”
李烨睁大眼,抓住伞柄的手指微微颤动,嘴唇紧抿着,一时说不出话。
惊雷再次作响,将李昀的脸照得更为惨白,没有一点血色,“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钦儿,对不起这世上每一个信我、敬我、爱我的人。”
“没想到,我费尽心思和你争抢,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我不甘心的,你知道吗?”
“可我还能怎么办呢?”
他艰难喘着气,一拍大腿,从缝隙里看李烨,嗓音悲凉,又伸出双手做环绕状,咧开嘴破涕为笑,“哥,抱抱我吧,像小时候那样。”
李烨手比脑子快,反应过来已经将人搂在怀里,再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好。”
凉气传到身上冰冷刺骨,颈侧却是滚烫的,背后更紧,李烨掌心一颤,伞面往后偏只勉强遮住自己。
水珠很快爬上李昀脸颊,把眼睫都染湿,他才撑起,便见人嘴唇张合几下,勾着嘴角合上眼。
“什么?”
李烨手臂下意识抓紧,凑过去贴近他唇,唇角僵住,“你说什么?”
“我没听见。”
那双搭上他后背的手也失力松开,他心脏飞速跳动,震得耳旁疯狂作响,不自觉拔高嗓音,“你说话!”
……
一声声惊雷炸开,眼前人闭着眼安详睡着,却皮肤凉透,脉搏也不再跳动了。
啪嗒一声,雨伞掉落在地,水珠大颗大颗砸来,他眼前模糊一片,耳边也什么都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撑着地面起身,正走到门口又扭头。
【小心你身边的人。】
那道嗓音隐约又起,李烨才思索,抬眼正对上魏朝视线。
他淡淡笑着,从随从手里接过外衣,双手奉上,“殿下出来了?”
李烨嗓子哑得厉害,只能含糊发出音节,“嗯。”
魏朝看他一眼,眼神微动,又收回视线,等出了王府轻声道:“上轿吧。”
李烨没说话。
眼见车辇愈行愈远,魏朝舌尖抵上犬齿,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萧致远从后方上前,一拱手,“先生,都弄好了。”
“啧。”
魏朝没回头,摆摆手算是知晓。
该再早些的。
听脚步声往外,他齿关咬紧,袖中指节攥得发白。
夜深,沈府,内室烛火摇曳。
三七四六都守在床前,面色焦急,还有白胡子大夫抿紧唇。
眼见他一言不发,三七心头跳得更快,连忙抓住他手,“吴大夫,公子他?”
老者执笔的手一顿,长叹口气,又频频摇头。
四六正踱步,也一下停住,指腹碾过尖齿,另一只手不断敲着桌面。
三七眼皮一跳,重新给他斟茶,换上得体笑容,“大夫,这是何意?”
室内陷入沉寂。
许久,老者才捋起胡须,将列出的药材全部划掉,压低声音揉揉眉心,“沈公子本就身体孱弱,靠各种名贵药材才养到现在,可如今这番折腾,怕是神仙来了也只会说时日无多啊!”
二人脸色徒然变了。
“怎么可能?”
四六猛一拍桌,眼睛瞪得老大,“你这庸医!”
“二位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找别人。”
老者还是轻轻摇头,望向三七,沉声道:“老夫敢拿项上人头担保,无论是宫中御医,还是民间高手,都不可能出第二个答案。”
这位吴大夫年轻时候便在太医院任职,曾多次治好宫人疑难杂症,大概率是不会故意为之的。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老先生。”
起身拦住青筋暴起的四六抓住肩头往下摁,三七斟酌半天,一垂首陪笑,“只是公子前些日子还面色红润身体康健,怎会半月不到便恶化成这样,在下有些想不通罢了。”
“哼!”
不料老者蹭的起身,瞧一眼沈梵扭头往外走,没好气,“那你就要问问他自己了,为什么大病初愈就要碰那五毒散?”
“这种东西常人沾了都得丢半天命!”
霎那。
二人一齐出声,“你说什么?”
仅剩的存稿……
一回来就欠绿江一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