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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无往门十九 将计就计 ...

  •   魏朝收了劲,拍拍掌心坐回。

      眼见魏朝一会摆弄首饰一会吃糕点一会喝茶一会绕着柱子散步,动作行云流水,硬是没给他一个眼神,钱卫一急,挤到两人中间,被给了一记眼刀才讪讪退下,又等了不知多久,他手心都渗出汗,没忍住开口,“大人,您为什么——”

      话音未落,魏朝指节抵上唇中,撑头冲他抬抬下巴,“换身衣服下去,说门烂了需要修。”

      “京城这么好?”

      眼珠转了几圈才停,他搓搓手掌嘿嘿笑了,“打碎东西不用付钱嘞。”

      魏朝轻瞥他一眼,慢悠悠道:“先给银子后来服务。”

      钱卫咧开的嘴又止住,等回来时,精气神都没了,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眼见他歪着身子坐着,双目无光望天,魏朝起身往里走些。

      钱卫咕咚两下坐好,才听嗓音又起。

      “方才那番,长进不少。”

      钱卫几步上前,睁大眼,面上欣喜不已,“真的吗大人?”

      魏朝睨他一眼,语调平静,“我几时骗过你?”

      那人一听,没忍住高兴得上蹿下跳,当场把自己新学的招式又给魏朝展示个遍。

      “你倒是心大的很。”

      就这么默默观察完,魏朝放下茶碗,冷哼一声道:“京城可不是能任人胡来的地方。”

      钱卫轻喘着气,手臂脑袋立刻垂下,许是因为后知后觉心虚,越说嗓音越低,“属下只是担心您,您在我面前已经下葬了,您又这么长没给我们回信,所以……我一听人说您还活着,心里就摇摆不定,这才忍不住来了。”

      魏朝没做反应,面不改色,“在外人眼里,人面蛇心的曲渊已死,自然是不能做出这些举动的。”

      钱卫紧抿双唇,“属下愚昧。”

      这人自小便跟着他,时至今日才十岁出头,脑子机灵却难有失守之时,要是被哪个有心之人碰上,怕是得把自己全部身家都奉献出去。

      魏朝扶额,坐直后轻勾手指,嗓音也压低,“以后记住了,若在你面前的是这幅扮相,便改口叫我娘子。”

      他轻啧一声,面色拉下,“一口一个敬语,是想我再到鬼门关走一遭?”

      钱卫呆愣半秒,小鸡啄米般点头,“是。”

      等魏朝起身背对,人又握紧双拳,语气笃定,“钱卫记住了。”

      魏朝勾唇,飘然离开。

      后来几日,钱卫便勤勤恳恳做事,踏踏实实做人了,穆七再来,都得夸他一句教“子”有方,魏朝倒是满不在意,只是抿嘴轻笑。

      当然,他也没想到,自己和沈梵的相见,来得如此之快。

      这日他正从厢房出来,伸直手臂来了个懒腰,便听下方一道熟悉嗓音响起,不由得动作顿住。

      “沈兄,咱们上次来,可真是亏了不少!”

      燕绥?

      他来干什么?

      魏朝双眼微眯,借着遮挡掩住自己,又往下瞧。

      话音刚落,低沉嗓音响起,“此话怎讲?”

      扇子刷啦一下打开,燕绥眉毛翘得老高,满脸都是笑意,“你或许不知道,满月阁虽算不得多豪华,这老板在京城却是实实在在的红人啊!”

      沈梵轻抿茶水,缓缓道:“因与春风楼纠纷得名?”

      燕绥扑哧一笑,乐得前俯后仰,末了坐直正色,“哎沈兄,我记得,那青竹也消失挺久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

      沉默片刻,那双浅眸微眯,沈梵摇摇头,音调却很平淡,“线索中断了。”

      “有传闻说,这花娘子虽貌似天仙,却是个泼妇,青竹是被她抢了去。”

      燕绥轻嘶一声,拿扇骨轻拍自己手心,又扭头瞧他,“我就纳闷了,满月阁也没招过男妓,她好端端的要这人干嘛?”

      沈梵指尖一僵,半天才道:“许是图新鲜吧。”

      话音刚落,一声冷笑平地响起。

      “两位公子看上去出身不凡,没想到也都是爱道听途说的角色,那日两位娘子发生争执,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那人手持短剑,噌的一下站起,手撑桌面怒上眉梢,“明明是袁娘子不占理,恼羞成怒又摔又砸,最后臭着脸跑了,你们怎么能颠倒黑白,反而怪起花娘子呢?”

      燕绥一听,满脸诧异。

      “哦?”

      “原是沈某误会了。”

      四目相对,沈梵勾唇,撑着头扬眉,笑吟吟道:“可否请阁下抽出时间,将事情原委告诉在下?”

      那人额角突跳,紧抿双唇。

      沈梵仍嘴角噙笑,抬手斟了杯茶,恭敬递过。

      “……”

      喉间发出声冷笑,他心道,果然还是小瞧了沈梵的警惕性,直到几人起身,快要抵达门口,魏朝才似回神。

      不知何时,钱卫已经站在他身后,压低嗓音道:“娘子——”

      魏朝扭头,便听那人越说越小声,伸手指了指那道背影,脸上很犹豫,好会张口,“他便是您日思夜想的心上人?”

      魏朝猛地睁大眼,脸上笑容僵住。

      空气瞬间凝固,又被一道狂笑打破。

      穆七一口茶水没咽下,卡在嗓子半天才咳出,“噗哈哈哈……”

      魏朝嘴角抽搐半天,深吸口气握拳,见穆七倚着柱子捧腹大笑,他额上青筋突起,脸黑得仿佛要杀人。

      钱卫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摁住手心露出半边天,战术后仰,捂住双唇,“难道,小钱猜错了?”

      舌尖抵上犬齿,魏朝一言不发,倒是穆七歪着身子过来,“你没错。”

      见他眨巴着眼睛,看上去仍没信。

      穆七一手撑上他肩,轻咳一声绷直,佯装正经,“你真的没错,只是花娘子暗恋人家,被你这么戳破可没面子了。”

      钱卫愣几秒,似懂非懂般点头。

      人走后,穆七没绷住,又是一顿无情嘲笑给他,魏朝皮笑肉不笑,索性转身,眼不见为净。

      “哎。”

      不料穆七主动凑来,吊儿郎当吹口气,“沈大公子气宇轩昂才貌双全,能被花娘子喜欢也在情理之中,只可惜,这样的人却好男色,根本对女子产生不了兴趣。”

      穆七啧啧出声,假装惋惜半天,摩挲着下巴冲他挑眉,“抛去这层身份,我去勾引也许还能成功。”

      ……

      魏朝忍无可忍,终于一掌把他拍开,“滚!”

      一回厢房,钱卫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抬眼望他眨眨眼。

      魏朝面无表情坐下。

      “大人。”

      憋了半天,钱卫迟疑些,终于开口,“你和穆大人……”

      魏朝轻掀眼皮,懒洋洋道:“想问什么?”

      “明明之前你们还水火不容,如今怎能相处得如此融洽?”

      小孩挠挠脸侧,撇开视线,“我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魏朝倒是有些意外,轻挑眉毛,“只有这个?”

      钱卫坐得笔直,乖乖点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眼珠向上转了圈,魏朝伸手撸起袖口,抬手斟茶,语调漫不经心,“毕竟共事一场有些情谊,我便大发慈悲原谅他了。”

      钱卫眨巴几下,鼓着手满脸崇拜,“原来大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从上到下审视一番,魏朝轻轻点头,语气毫无波澜,“想不想和我一起,换个身份生活?”

      “啊?”

      魏朝言简意赅,“穿女装。”

      “女装?”

      钱卫一下红了耳根,舌头开始打结,话都没说利索,“为,为什么?”

      魏朝勾唇,毫不犹豫,“因为方便。”

      “慕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天福居不能一直由我代管,你在这也没个合适身份。”

      魏朝拍着折扇起身,在屋里踱几圈,微微俯身瞧钱卫,“这便是我想出来的,你能长期留在这里的办法。”

      一说到正事,钱卫目光如炬,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那就,来吧!”

      被一众女子拥着进屋,钱卫脸色开始不好了。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先前的毛头小子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个貌美女子,只不过,左脚绊右脚,跟刚长了四肢一样。

      魏朝垂眸盯他,蹙眉,半响才道:“记住。”

      “你是个人。”

      钱卫一听,挺直腰背,在外面走了好几圈,活脱脱一个二流子样。

      ……

      知足吧。

      起码看上去不别扭。

      刚这么想完,身后便传来阵脚步声,魏朝侧身站着。

      “慕姑娘?”

      李昀一下顿住,面上欣喜不已,“你怎么在这?”

      钱卫身躯一僵,仅剩的眼珠子也不老实,东瞥西看的,令李昀眉心微皱。

      魏朝清清嗓,上前圈住钱卫肩膀,勾唇笑道:“嗓子还没好,别让她说话了。”

      “原来如此。”

      李昀神态放松下来,微微躬身,“是李某叨扰了。”

      魏朝轻轻点头,目送他离开,又冲钱卫耳语一番,人便重重点头,放轻手脚跟了上去。

      他回宅院时,一阵鲜香铺面而来。

      关三娘正在院中摆弄碗筷,很简单的家常菜被她做得色香味俱全,见魏朝来了,笑弯了眼,“阿若。”

      “今天有客人吗?做了这么多?”

      魏朝撩袍坐下,又牵住她手轻抚,“娘辛苦了,快休息会。”

      “只要阿若在,每天都值得庆祝。”

      关三娘轻轻晃头,轻拍他手背,“娘不累,娘看见你就开心。”

      魏朝鼻尖一酸,久久没回神。

      只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夜色渐深,妇人坐于桌前,手中拿着针线缝补,还不忘轻声叮嘱,吃水不忘挖井人之类的典故说了个遍,她依旧不厌其烦。

      那一瞬间,魏朝好像明白为什么即使身处那里,关若仍能保留人性,没有变成只知饮血的怪物的原因了。

      喉间发出声叹息,魏朝坐直了些,凑到妇人面前,勾唇笑道:“知道了娘,孩儿明日一早便去。”

      关三娘动作一顿,伸长手臂揉他发丝,魏朝一下搂住她腰,仰头甜甜笑着。

      妇人满目笑意,也抱住他轻声哄着,“我们阿若啊,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干、最聪明的孩子。”

      魏朝一怔,指尖僵住,眼眶开始发涩,再次被呼唤,他才发觉眼前一片模糊,自己也有些哽咽。

      翌日一早,魏朝便换了那件沈梵赏的衣服,再把那只手串藏于袖中,踏上了去往沈府的路。

      沈家作为高官贵族,一向懂得礼数,不会如此吵闹。

      魏朝耳尖一动,眉心微皱,走到院中才发现哪里不对。

      红布盖了好几箱,大小伙子搬着都算不上轻松。

      果不其然,有一女子高声开口,面上诧异不已,“大哥还没回来,聘礼便摆了这么多?父亲怎么这样?”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闷响。

      沈熙摇扇轻笑,侧身与她相对,“兄长与秦小姐成婚,你与她便是妯娌,我们两家关系也更紧密了,究竟哪里让你不满意?”

      沈栖目光一凛,音调低沉下来,“沈熙,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

      伸手指了半天,她轻叹口气,正色道:“我喜欢秦大哥想与他成婚,和我尊重大哥希望他得偿所愿并不冲突,大哥那么恣意潇洒的人,不应该为了一桩婚事牺牲自己。”

      沈熙撇嘴,听上去满不在乎,“说什么牺不牺牲的?要是他不乐意,难道父亲还能强求?”

      沈栖晃晃头,面上浮出一丝悲伤,“没了秦小姐还有李小姐张小姐,就算要进宫请圣旨,父亲也很有可能去做。”

      不知想到什么,魏朝微微勾唇,又一下僵住。

      沈澜嗓音依旧清亮,目光温和,“关若,你来了?”

      两人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听了沈澜说话才齐齐望过来。

      余光瞥到两人面面厮觑张唇又没开口,魏朝忙换上一副得体微笑,躬身行礼,“沈大人。”

      目光扫视一圈,沈澜沉默几秒,才冲他勾唇,“外面嘈杂,进来说。”

      魏朝垂眸,再次点头,“是。”

      室内飘出阵阵茶香,魏朝垂眸,端正坐着。

      沈澜咽了口茶,看他一会,选择开门见山,“关于你们的事,你是怎样想的?”

      魏朝倒是很会审时度势,故意拿棋思索半天,轻声开口,“无论公子是否婚配,我都是他的属下,仅此而已。”

      一颗白子落偏,他后知后觉撤回,张望半天也没选出合适的法子。

      沈澜轻轻挑眉,显然是被他取悦到了。

      “外面那些聘礼你也看到了。”

      沈澜垂眸,轻叹口气,“他始终执迷不悟,不愿同去秦府提亲,我才出此下策。”

      败局已定,魏朝深吸口气,满脸惋惜,“天下父母,皆是如此。”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发现你倒是个可用之才,要是你愿意,我不介意把你推上朝堂。”

      沉默一瞬,沈澜正色道:“你胸怀天下有勇有谋,不该在这蹉跎一生。”

      “真的吗?”

      魏朝捂唇睁圆眼,高兴劲过了才起身郑重谢恩,“属下一定尽心竭力。”

      沈澜轻轻点头,抿唇微笑,“这就对了。”

      魏朝乖巧退下。

      刚用过膳路过主殿,便听沈梵高声质问,“下月成婚?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消息传得真快。

      他装不经意倚上墙壁,掏掏耳朵屏气凝神。

      沈澜端正坐着,徐徐道:“我与秦大人洽谈许久,双方都没意见,便把事情办了,有问题?”

      “没问题,一点问题没有。”

      空气凝固一瞬,又被一声冷笑划破,咬紧字眼,“只是,谁做的决定,便由谁承担,父亲应该不会不懂这理吧?”

      砰的一声,沈澜拍案而起,嗓音气得颤抖,“你——”

      “反了你了!”

      东西砸向地面劈里啪啦一阵响,魏朝凝眉,便听沈梵冷静开口,“早在三年前,你便知道我是个断袖,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哪有什么断袖,不过是不想安稳下来的借口罢了!”

      沈澜气得瞪大眼,“燕绥过得逍遥自在,那是因为他有兄长父亲兜底。”

      “你呢?”

      沈梵毫无波澜,甚至还拿了块糕点嚼着。

      “身为沈家长子,你迟迟不成家,忙完朝事只知玩乐。”

      沈澜怒上眉梢,嗓音徒然拔高,“要是小熙小栖都学你,叫我如何安然入眠?”

      沈梵动作一顿,扔掉碎渣冷哼一声,反唇相讥,“夜里提心吊胆,便能睡着了。”

      说完便甩袖离开。

      一墙之隔,仍能听到里面有人怒骂,又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关若?”

      正走了几步,高挑身影映入眼帘,沈梵轻揉眼皮,“来了也不见我?”

      魏朝低着脑袋,轻轻摇头,“阿若是来跟公子道歉的,做完便走。”

      沈梵凝眉,“为什么道歉?为何事道歉?”

      指尖攥成一团,魏朝咬住下唇,扭捏半天才道:“那晚……”

      沈梵一怔,随即轻笑,“这个可以不提。”

      “可——”

      他抬眸,怯怯望沈梵一眼,深吸口气缓缓道:“可那日公子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我还以为您生气了。”

      “嗯?”

      “有那么可怕吗?”

      他勾唇,努力使两边变得平衡,又往前凑去,“这样呢?”

      “嗯……”

      魏朝轻眨双眼,也勾唇微笑,“好了很多。”

      话音刚落,沈梵伸手攀他,侧头调笑,“这些日子没找我,都做了什么?”

      “不知怎得,阿若发了个高烧,好几天才缓和。”

      魏朝思索片刻,张嘴便扯,“还是娘亲照顾,过了些时日才恢复。”

      沈梵轻挑眼尾,“没有别的了?”

      他摊手,满脸无辜,“没了。”

      沈梵又道:“在家待了这么久,竟然一点也没胖,你天赋也太好了。”

      魏朝腼腆一笑,“公子呢?”

      沈梵笑弯了眼,故意避而不答,“嗯?”

      魏朝抿紧唇,“阿若不在的这些日子,累不累?有想我吗?”

      “这些天一连发生了很多事,都累成狗了。”

      沈梵哈口气,搂住他缓步走着,语速也慢了下来,“至于另一个问题——”

      “思念是无法控制的,无论过了多久,只要放下心来,就会继续疯长。”

      行至一处假山,他抓住魏朝肩膀,眼睛亮亮的,语气郑重不少,“思念也是能感知到的,如你此刻望我,我也在望你一样。”

      此情此景,魏朝本该满目柔情,却见男子再度挑眉。

      “想弥补的话,下次做好准备等我?”

      魏朝一愣,故作羞状抱住他,缩在怀里看上去小鸟依人。

      上了马车,沈梵轻合眼皮,冲他勾勾手指,等他坐到身边随口问道:“对了,你家的那些家仆呢?都安排在哪了?”

      果然!

      魏朝垂眸,手指暗自攥紧,眼珠一转便抬头,“说起这个,阿若还得谢谢您,正因为您很大方,我才有剩余银钱买宅子,让他们有处歇脚。”

      不料一声轻笑响起,沈梵勾住他下巴,还轻摁他下唇。

      “不是应该谢你吗?”

      沈梵凑得更近,嗓音低沉,“阿若聪明,懂得财生财的道理,他们才不用风吹日晒、拥有自己的栖身之所。”

      咫尺之间,气息更加缠绵。

      魏朝笑意未达眼底,却还是顺势搂住沈梵,故作乖巧。

      正到殿内,沈梵慢悠悠斟着茶,语调漫不经心,“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魏朝抿唇,“……公子不需要的时候,阿若自会离开。”

      “你的意思是——”

      唇角缓缓勾起,沈梵递给他玉杯,偏头笑道:“整日都想待在这?”

      魏朝脸一红,又不说话了,没过多久又被鞋尖碰了腰侧。

      他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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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要养肥啦!快来品味吧(勾手) 上卷已完结放心阅读,下卷笼中雀起不建议未成年/未形成成熟三观读者观看,感情线狗血强制成分过多,文字为主观不为客观,切勿代入,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peace&love。 二编:最近涉及到重要情节修文,暂停更新,修后大概主视角剧情篇幅占比加大,存稿足够不会坑,放心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