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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笼中雀其七 这些人是在 ...

  •   李蔺一听,也皱起眉头,“南坞?”

      “李昀死后,南坞经过内斗也有新王上台,但没想到短短几月,他们便按耐不住要在溪茨、靖江作乱。”

      魏朝放下奏折,手指轻点封皮,思索片刻,抿唇道:“我大概能猜到他们这次并不是想真的怎么样,而是想趁你才登基又年幼不够有威望来试探情况,看看能不能在大梁内部站稳脚跟,就和上次东夷扰乱东南一样,割城池、让利处才是真正的目的。”

      李蔺嘴角轻扯,轻呵一声。

      “这帮人如果真动了,很可能是往西,想暗中与宁远、西丰取得联系,也可能是往北,看看决风能不能松些。”

      竹笔轻打手心,魏朝一下站起身,走到侧边舆图面前,掉头指给李蔺看,最后在荆州几个地方绕圈,“至于东南驻军,兵力强大,穆长泽、萧淳他们都在,姑苏、烟柳不用太担心,除非有内人通融,否则这些人很难进来。”

      不过半分,李蔺点点头,又轻嘶一声,撑住下颌,“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东夷的事的?”

      “对外消失的那段时间,我去了边境一趟,回来路过金陵,从茶商口中得知了这件事。”

      “东夷现任王伽弗西是伽弗兰侄孙,上任不久察觉大梁内乱四起,欲与南坞勾结突袭东南边境,所幸,东南军号召力非同小可,且那时南坞摇摆不定,这个火苗便很快被压下来了,以至于传到京城只有东夷宣布投降的消息。”

      魏朝面不改色陈述,笔尖又滑到靖江按住,凝眉,道:“只不过,往日不同今时,若是日后南坞同意与东夷共同征战中原,或是与西部商议成功,那便不再是件小事。”

      “今日一城,明日十城,一旦开了口子就不是随便说点什么做点什么能挽回的,大梁版图数百年依旧,国土少一分都不行,中原交界不容分毫侵犯,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李蔺沉默一会,面色凝重,“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切断他们来往的可能,在边境设下重防。”

      魏朝收回笔往回走,眉头松开些,不紧不慢开口,“伽弗西与南坞新王同为内斗上位,时至今日还未掌握境内全部势力,现在动手最为合适。”

      他又在李蔺面前坐下,笔尖隔空指着舆图西边,很快接上声调平稳,“南坞若是往西,我们有前日才来投诚的燕家旁支,若是往北,我们能找的人是——”

      李蔺也看过去,见魏朝停顿一下,道:“建兴王,李明德。”

      “你说他?”

      拇指扣上下巴,李蔺抿紧唇侧,脸上还是有点怀疑,又扭头望魏朝,“整个大梁谁不知道,建兴王府早已恶臭难挡,李明德被贬后就是个懒散酒汉,哪里有半点当年少年将军的意气风发?你确定要把南边防线交给他?”

      “非也。”

      魏朝手臂悬在空中,另一骨节撑住脸侧,头也不回,“金陵一战朝廷军胜,众人皆知李烨临危不乱、戚统领治下有方,却几乎无人还知建兴王这个不可小觑的将帅,同样颇有谋略、武艺超群。”

      李蔺没说话了,但仍是狐疑望着。

      “我在金陵时,曾遇上一支骁勇善战、狡猾善变的队伍,他们拿当地一种植物体/液/制成丝线形成屏障拦住去路,透明无味柔韧难断不易察觉,当时若是其他人去,朝廷军这时又会损失至少半数以致难以重振。”

      不过须臾,魏朝转过来,直视着李蔺,缓缓道:“而这支队伍之主,不是李昀,也不是别人,正是外人口中的无能醉汉李明德。”

      “朝廷军未到时,李昀在金陵关口被抄了半数人马,思来想去准备放下尊严与李明德合作,李明德便想出了这招,还派出了自己当年的麾下大将,吴卓。”

      魏朝喝口清茶,续道:“只是他当初想要阻拦的并不是我,当然也没想到,自己这招被我识破了,吴卓等人也随我回到京城,成了京营中部成员。”

      “换句话说,李明德并非没有才能,这么多年过去,别人可能消失匿迹,但他的影响力只增不少,南部守军兵力一般、新势力难以快速成型,目前对我们来说,他就是最优选。”

      一番话听完,李蔺已是愣然,微微睁大眼,好些时候才缓过神来,又蹙眉,道:“那照你这么说,李明德愿意与李昀合作是拉下脸皮,我们难道也要这样?”

      “我去交涉。”

      魏朝沉思一会,望着李蔺,放下笔,徐徐道:“北边的事,一同交给我,陛下放心。”

      李蔺沉吟些许,终是应下。

      魏朝也颔首。

      由于答应了李蔺共进晚餐,他回御林院给戚飞槲飞鸟传书打探消息,又给李明德写了密信传出去后,便命人去满月阁准备吃食带进宫。

      魏朝是没想到,自己随便点的菜竟然真合这小皇帝胃口,吭哧吭哧吃着不停,完了抹嘴喝茶一脸满足。

      魏朝早就吃完了,看这脸色微动,也喝口清茶,又想,可能单纯是饿了吧。

      宫人俯身要收拾,魏朝便站起身,想出宫回去,到门口却耳尖一动又皱起鼻头。

      西域浓香。

      塔琳娜。

      真是按耐不住。

      魏朝决定先不走了,靠上墙随意站着,双手抱臂侧身,看她一身华服穿进庭院闯进来,冲李蔺顿一下弯腰行礼,脸上不好看动作也别扭极了,“见过陛下。”

      李蔺端正坐着,也不抬手也不开口,还在慢条斯理喝茶,看都不看她一眼。

      过了些时候,这人咬紧水光潋滟的唇,伸手揉膝盖,偷瞄李蔺一眼欲站直。

      李蔺这才抬眼,“让你起来了?”

      冷不丁一声,塔琳娜吓得一哆嗦,咽咽口水又弯下去,一张小脸很快染上绯红,甚至泫然欲泣,“可,可是陛下,妾身,妾身快站不住了——”

      “站不住?”

      李蔺晚上穿着简单,只一身月白锦袍玉簪乌发,瞧着温润如玉,但此刻站起来目光淬冰,打量人一番,毫不留情嗤笑出声,“从后院走到前朝,自然是站不住的,毕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塔琳娜涨红脸,抬头想反驳,又压下深吸口气,咬牙将嗓音放轻放柔,“陛下,妾身来此是有事要问,妾身是先帝亲封的灵妃,如今陛下即位,淑贵妃娘娘荣升太后,妾身是不是也该——”

      “该什么?”

      李蔺上前一步站定,唇角微勾冷声道:“你是觉得,自己曾经怀了个不知真假的皇嗣,便可跟朕的母妃相提并论了?”

      “妾身绝无此意!”

      饶是再愚钝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塔琳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仰头望着李蔺,泪珠一瞬滑落面颊,“可就,就算您不愿意册封妾身,也不能这么对妾身啊,妾身是侍过寝的嫔妃,您怎么可以遣送我回国,这不是在打先帝的脸吗?”

      “我打的是你的脸。”

      李蔺睥睨着她,单挑眉梢,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你以为,我年纪小就可以随便拿捏,我偏要不让你如意。”

      “而且,方才我与关大人在此,你不经禀报一声不吭就踏进来,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嗯?”

      “妾,妾身知错……”

      塔琳娜跪在地上垂首,手指攥紧泪水滴落,又抬起头来凄然道:“但行宫建了那么多,珠宝首饰做了那么多,您要妾归还全部财物,妾怎么做的到?”

      “那就滚回你的北雁,继续做你的舞女,继续花天酒地,继续包养男宠,但我大梁容不下你这种祸害,我李蔺,也容不下。”

      带着玉扳指的手指互相摩挲,李蔺眯起眼,脸上终于有了愠色,怒极反笑,“你不是很会吗?与人纵情欢爱这种事,你是经验丰富得很呐。”

      被这般羞辱,塔琳娜僵一瞬,脸色突变,却又忽然往前爬几步,“陛下,您让关大人出去好不好?”

      魏朝眼皮一跳,暗觉不妙。

      李蔺也没动,眉头皱得更紧。

      意料之中,下一瞬,塔琳娜抓住李蔺裤腿,似是也觉难以启齿,仰头又撇开,脖颈都红透压低声音,“妾,妾身也可以不是先帝的灵妃,而是您的女人让您体会欢愉的滋味,您给不给妾名分都行,您消消气,让妾侍候您赔罪——”

      “啪!”

      李蔺站得笔直,一巴掌下去,把那白嫩面颊印上血色,眼皮轻掀,嘴角一扯冷哼,“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我说这种话?”

      “来人!”

      安静半分,殿外传来脚步,有人快步走进,躬身恭敬道:“奴才在。”

      李蔺后退一步,俯视着塔琳娜,面无表情开口,“灵妃殿前失仪,拖出去,杖五十。”

      “是。”

      方才那人一点头,又冲外面挥手,“进来!”

      塔琳娜身子一软,倒在地上面色苍白,使劲晃头,珠翠步摇哗啦作响,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流,纤细身躯颤抖起来,“陛下,陛下不要啊……妾真的会死的……”

      她又扭头望魏朝,双眼通红,“关大人,您替我求求情吧,求您了……”

      魏朝默默移开些,没什么反应。

      她被挟持要往外走,又猛地使力挣脱,往李蔺面前爬,哭得我见犹怜,嗓音绵软沙哑,“妾知错了,妾真的知错了,求您放过我这一回吧!”

      “滚开!”

      李蔺脸上只余嫌弃,一脚把人踹得更开,怒喝一声,“贱人!你是个什么货色,还敢来碰我,恶心!”

      魏朝没说话,直到李蔺坐回来才回来站在旁边,见他揉揉眉心深吸口气才抬头,眼下带上疲色,轻声道:“这件事,也交给你了,记得每个男宠都要调查清楚,多用的每一分都得让他们吐出来。”

      魏朝一点头,“臣自当谨记。”

      然而,一出宫门,魏朝把消息给了孟闳,说自己过几天要结果,转头就上了回城东的马车。

      连着几日没下雪,马车行驶平稳,车轮骨碌碌往前滚,微风吹起帘帐,他靠上车壁,迎着晚风合上眼。

      直到。

      行至中途,车后方一阵动响,明显是刚刚才跟上来,他耳尖一动睁开,便听钱卫出声,“大人,后面有人!”

      手臂抬起,帘子彻底拉开,一扭头见不远处也有马车往前,车夫看到他的一瞬睁大眼,虽马上收敛但神色还是掩藏不住的慌张。

      魏朝眼眸微眯,很快反应过来。

      这些人是在跟踪他!

      越过前面那个岔路,再直行,便是城东方向,城东偏僻宅院多是复杂样式,适合妻妾家仆众多、或是上了年纪的人居住,而关若尚未娶妻,按常理,要么住在御林院,要么住在关家,再不济也是在城西那片找个小院住着,完全犯不着上废上一个多时辰上城东。

      这些人跟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是谁?

      秦家?

      沈家?

      还是其他什么人?

      “停车!”

      魏朝眼神一凛,撑住车框往后探,看见后方马车没来得及拉缰绳倒上来,皱起眉没说话。

      他们坐的这辆很快停稳,钱卫披上披风疾步下车,走到两车中间停下,转过身厉声道:“什么人?滚出来!”

      那马一惊腿软倒地,靠车夫二人把马车推上来十分艰难,魏朝撑头瞧着,过了会,果然有人也下去了,却在夜色中瞧不清脸。

      钱卫腰间佩剑双手抱臂,靠着车睨他们,又扭头回来。

      魏朝还是撑着车框,只掌心伸出搭上他肩,声调放得极低,“不张口,就灭口。”

      刷啦!

      剑尖抵上其中一人的脖颈,钱卫几下把他挟持着,迫使他仰头,“报上名来!”

      那人身躯一抖,但还是没松口。

      魏朝回头没说话,坐在车里看车夫点火把,等人上来说好了才往下走,借着火光走过去,正好与一张熟悉的脸对上视线。

      “多新鲜呢。”

      魏朝看这人一会,拖长嗓音低笑出声,“什么时候,沈府建到这儿来了?二公子,有些日子没见,你记性怎么变差了啊。”

      沈熙不似平日那般打扮精致,一身衣裳很是朴素,一张俊脸惨白,艰难吞着口水,看到他还是没缓过来,支吾道:“关,关……”

      “在呢。”

      手臂背在背后,魏朝点点头,一挑眉梢悠悠道:“只是,关某不太懂,二公子方才跟上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见我?”

      “因为我曾经和少卿大人在一起,身上或许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就像,沈监察说的那样?”

      “你!”

      被抓个正着,沈熙僵住,一时说不出话,梗着脖子好久才开口,“你先让这个家伙放开我!”

      “放开你?”

      魏朝轻笑两声,抬着下颌俯视他,“你都敢夜里跟车,就该做好被发现后任人处置的准备,不是么?”

      沈熙脸色更难看,扭动两下刀尖又深两分,只得抬起下巴深吸气。

      “今日你若是能说清楚,我便能放你回去,也不同外人说起今夜之事。”

      魏朝捋着袖口,垂眸不看他,漫不经心道:“今日你若是不解释清楚,我便让他一刀抹了你脖子,回头就说,是沈家二公子无故夜刺我,被我的手下给反杀了,再让人把你的尸首完整送回沈府,我想,沈太傅也并不会把我怎么样。”

      他抬起头来,看这人还是抖着嘴唇没吐出半个字,正敛笑一扬手,“动手。”

      “等等——”

      利刃抵在喉口,沈熙额间冷汗频频渗出,终于张开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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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要养肥啦!快来品味吧(勾手) 存稿结束进入修文模式,正文、番外、if线共计二百二十章九十多万字(原版),上卷已完结放心阅读,下卷笼中雀起不建议未成年/未形成成熟三观读者观看,感情线狗血强制成分过多,文字为主观不为客观,观看时请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切勿代入,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阅读此段即默认签署不骂角色也不骂作者协议(指十分过分那种),peace&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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