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比翼鸟三八 “做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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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一切都变了。
怒骂、啜泣、呼吸交缠，一切都变得暴/力/起来，从前耳鬓厮磨两厢情愿，如今情爱只剩支配与臣服，象征着权力、服从，代表着强硬、不容拒绝。
长指碰到眼下水珠，感受到人颤抖的双肩，魏朝方才松手，想吻鬓边又被躲开，一时不知怎么做，停在原地喉口发干，说不出话。
许久。
“疼不疼？”
……
空气凝结，烛火轻跳，没有声响。
魏朝安静一瞬，把人抱上床榻，放轻嗓音，“先别睡，我去给你拿药，好了我们再吃饭。”
沈梵双眼通红，根本不理他，垂着头指尖微颤。
魏朝抿紧唇，转身出门。
这次在他的逼迫下，沈梵吃了，只是吃得很少，再多三两口就要吐出来，捂住唇角脸色惨白。
魏朝也没办法，能做的只有多喂些水，让才回来的钱卫明日去找大夫，自己又把沈梵抱回去，看着人后背几乎一夜未睡。
沈梵脾气倔，他魏朝也不是多温柔的人，谁都不肯让谁，即使自己认错道歉了，他也不买账。
魏朝抿唇，手指攥紧。
他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有人告诉他怎样才是对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做更好。
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手臂伸出正要搭上沈梵腰间，他一顿，深吸口气转回去，直直盯着上方，没注意到旁边人也并未入眠。
日子过得快，他渐渐忙于政事，甚至不回城东，有时候在御林院就歇下了，第二日又赶早朝、去内阁、乃至于满月阁听情报。
这晚他正在满月阁看戚飞槲的信，上面说燕绥似乎知道了什么，几日晚上都偷摸商量着什么时候回京，看样子没安好心，让他注意些。
魏朝看一眼，抬手撕碎烧了，看烛火摇曳冷哼出声。
还能因为什么？
十有八九是沈家递的信。
正喝着茶，崔竹生走进来，“主子，穆大人来了。”
魏朝眼皮一跳。
过了半刻，他侧头，声音平稳，“添茶，让他进来。”
崔竹生应下。
厢房门打开，穆七一身红就踏进来，几步走过来坐他对面，一抬下巴挑眉，“猜个事？”
魏朝看着他，没说话。
“啧，没趣。”
穆七接过茶轻抿，手指轻点杯壁又望过去，“我是说，你瞧我衣服没换就来你这了，就没什么好奇的？”
魏朝弯起眉，“什么好奇的？”
二人四目相对，室内寂静无声。
少顷。
“算了，直接告诉你吧。”
穆七撑头一摆手，一勾手得了酒坛抱住，一指窗外，“天刚黑的时候，我才回去，就听李德山说皇帝宣见。”
魏朝手一顿，张在耳旁故作惊讶，“洗耳恭听。”
“……”
穆七抱起来倒一杯，先给魏朝推过去，自己又斟着，选择娓娓道来，“我这一去，皇帝状态又变差了，饭都不怎么吃得下，把圣旨交给我手抖得厉害的很，还是李德山接过来才没摔地上。”
这一段话说得毫无感情，听完魏朝眉心一跳，拇指扣住下颌凝神。
穆七后仰一步，皱起眉头，“你那是什么表情？”
魏朝又望过来，“圣旨写的什么？”
“当然是说要把皇位传给李蔺。”
穆七眉头皱得更紧，匪夷所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不是之前就是这么打算的？现在又觉得哪不对了？”
是这样没错。
但……
“我只是觉得有点快罢了。”
魏朝摇摇头，正色道：“太子那边没发现？”
“看样子是没有。”
穆七又倒一杯举起，一摸下巴思索，轻嘶一声，“可能是因为，最近在谋划别的事？”
“造反。”
魏朝顺口接上，也举杯一碰，酒水洒出些许，清脆声音平地响起，他仰头喝完，声调平平，“只是很可惜，他们竟还没做好准备。”
穆七也轻哼一声。
人走后，崔竹生又进来，魏朝头也不回，“什么事？”
崔竹生道：“翠柳姑娘方才出去，踏上了前往秦府的路。”
魏朝没什么反应。
这是他们应得的，本就在计划之中，也没有好值得意外的。
崔竹生停一会，又开口，“还有件事。”
“说。”
崔竹生嗓音清冽，又道：“殷姑娘不肯进食，眼看着消瘦好多，您的意思是？”
啧。
食指抵上眉心，魏朝一点表情都没施舍，语气平淡至极，“不吃饿着，快饿死了就知道吃了，毕竟她来京城是为了报复我，又不是为了等死。”
不过须臾，他话锋一转，“要是真死了，就挖坑埋了，做隐蔽些，少想别的。”
崔竹生应下。
魏朝动动脖颈起身。
正换了衣裳从满月阁出来，便见钱卫立在马车旁挥手，“大人！”
他提袍上车，正坐好，钱卫凑过来，又喊他一声。
魏朝睨他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钱卫左手扣右手，声音愈来愈低，“我就想问问你，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我知道了也好提前做准备嘛……”
魏朝没马上开口。
马车咕噜作响，撩开车帘一片漆黑，他这才压低声音，“再等等。”
晚风扑在脸上，发丝往后散开，他手肘撑住车框，转过来些，嗓音被吹得模糊不清，“等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跪在地上抓住我歇斯底里求饶，便可以让他安心去了。”
就在这个冬天。
钱卫领悟出来，点点头。
回了城东，钱卫在前面提灯引路，魏朝抬头，能瞧见院中灯火通明，炊烟袅袅。
一进门，他解下外衣直奔内室，看沈梵还在才暗自松口气，坐在桌前接过热茶，放下一挥手。
仆子离开，他才望着沈梵，思虑好会，道：“近来如何？”
沈梵穿着他的外衫坐着，头发拿之前的象牙束起，难得收拾得精神不少。
但他面色并不算红润，双手藏在后面，眼珠一转，干巴巴开口，“还好。”
魏朝注意到他动作，拿茶清口，声调没起伏，“饭吃了？”
“嗯。”
“药呢？”
沈梵手上没动，面不改色，“喝了。”
茶碗放上桌，魏朝抬眸，盯着他脸些时候，自喉间滑出一声冷哼，眯起眼单挑眉，“你骗我。”
“……没有。”
沈梵不自觉一抖，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又被他捡起来塞回去。
“行。”
魏朝全都看到了装没有，面上自若，装模做样呼口气站起来，到门口打开条缝，“钱卫。”
钱卫腰间佩剑，就站在门口，歪着脑袋伸过来，“在。”
魏朝轻抬下巴，“去问厨房，这些日子沈大人有没有好好吃饭，一会再进来报。”
钱卫眨眨眼，又哦哦几声一拍腿，“我这就去。”
他还没回头，寒光乍现，刀尖已然抵上脖颈。
魏朝没动。
“我沈家多少无辜葬送在你手里，我还养虎为患，现在成了你的掌中之物，待在这个地方暗无天日。”
门没关，冷风吹得沈梵身影轻晃，他冷笑出声，“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高兴？”
魏朝微微侧头。
沈梵没退缩。
岂料魏朝一哂，反手将他囚于怀中，抓住他腕骨，声音沉下来，“不妨再前一分。”
沈梵咬紧牙，手被他禁锢住，只能死死瞪着，又用力挣扎起来。
哐！
刀尖正落地，被魏朝抬腿踢开，飞出门框滚到院中平地一声响，惊得惊叫四起，他眼中升起一丝寒意，掌心猛收紧，“谁给你的刀？”
沈梵一句话都没说。
“走之前我说过，你要是不好好养着，我会怎么做，可还记得？”
一手抓住沈梵双手拉回去，到墙边举到头顶扣住，魏朝抬腿分开他的，眉眼分明弯着，却只令人心上一凉，眼皮半睁一字一顿。
沈梵脸色一白。
“畜生！”
“……狗东西！”
……
呵。
魏朝正想开口，敲门声响起，他一瞬顶腮，嗓音淬冰，“谁？”
钱卫听出这声音有点不爽，迟疑一会才开口，“是我，钱卫。”
“……进来。”
不过半分，门轻轻打开，钱卫站在框外挡住缝，瞧见里面大惊失色，捂住唇角欲言又止，最终手一抖一指外边，“大人，要不，我还是……”
魏朝脸上更臭，抬头望过去，“说。”
钱卫思忖再三，紧张得咽口水，把目光从二人身上移开，欲盖弥彰遮住眼睛，“就，就是，我问过厨房，他们说沈大人，呃……”
他手足无措，肩膀手脚乱动，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流畅，“沈大人他这几天就吃了两顿饭，一次是您走的那天，一次是……今天，药也没喝，全都打碎了，药渣都留着还在。”
“嗯，出去吧。”
魏朝手上没停，俯下身压低声音，“听到了？”
沈梵说不出话， 。
钱卫一听哐一下关门，拔腿就跑，拍拍自己小心脏呼气，心有余悸喃喃出声，“吓死我了……”
门一关上，魏朝手松开些，转而抓住沈梵脖颈，拉过矮桌，垂首咬上耳垂。
“ 。”
……
“ 。”
……
“ 。”
……
“ 。”
夜色更深，室内热气环绕，惹得皮肤都染上薄汗，魏朝握住腰侧的手收紧，动作婉转流连，而后低笑一声，“做得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比翼鸟三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