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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 飞机稳稳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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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稳稳降落在C市国际机场,舱门一开,一股湿润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与B市冬日的干冷截然不同。
刚到达出口,姜祎一眼就看到了那位站在接机人群中的长辈。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他们。
“陈叔!”江缪欢松开姜祎的手,快步上前,与陈叔熟稔地拥抱了一下,语气轻快,“都说了我们自己出去就行,您还特意进来。”
陈叔笑着拍了拍江缪欢的背,目光慈爱:“你能和祎祎一起回来,夫人高兴,吩咐我一定要亲自接到人才行。”他的视线随即落在姜祎身上,眼中立刻焕发出惊喜和赞赏的光彩,“祎祎真的越来越漂亮了,都长成大姑娘了!”
姜祎连忙微微鞠躬:“陈叔好!您太客气了,好久不见,您身体还是这么好!”
陈叔连忙去拿江缪欢身旁的行李:“快快上车,外面冷。”
陈叔发动车子,看到坐在后面的两个人,满心欢喜:“这回小欢走了得有小半年吧?可把你张姨给想坏了,你刚走的时候,还悄悄抹眼泪呢!”
这点的确没人跟江缪欢提起过:“那我以后多往家里打电话。”
“没事没事,我们俩在家好着呢!不用惦记。祎祎啊,张姨听说你们要回来,早几天就开始忙活了!那被子都晒了两三遍了!晚上睡绝对暖和!”
江缪欢没看到妈妈发来的消息忍不住发问:“陈叔,我妈呢?她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夫人本来是和我一起来接的,衣服都换好了。走到门口又怕你张姨一个人在家忙活不过来,就没来。我估摸着啊,肯定要有夫人的拿手菜了!”
姜祎转头看向江缪欢,他正对她眨眨眼,一副“我没骗你吧”的神情。
车子驶离喧嚣的机场路,转入一条绿树掩映的盘山道。
车刚在门廊前停稳,别墅的雕花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暖黄色的光晕中,张姨系着那条熟悉的碎花围裙,笑容满面地探出身来:“听到车响我就知道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起风了,有点冷飕飕的!”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姜祎,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得更加灿烂:“哎哟!我的乖祎祎!快让张姨好好看看!这得有一两年没见了吧!”
姜祎心头一热,赶紧下车,快步上前:“张姨!”话音未落,手就被张姨温暖而略带粗糙的手紧紧握住,将她上下打量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疼爱和欢喜。
“好好好!回来就好!坐飞机累到了吧?饿没饿?饭做好了,夫人在里面等着你们呢!”张姨絮絮叨叨地说着,又看向正从后备箱拿行李的江缪欢,“小欢啊行李回头让你陈叔拿吧!先进屋!”
这时,一个温婉中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内更深处传来:“张姐,你先让孩子们进来呀。”
姜祎抬眼望去,只见林语正站在宽敞的玄关尽头。她穿着一身浅杏色的羊绒家居服,身姿优雅,笑容柔和,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从容与温润。她正目光含笑地注视着他们,那眼神如同这别墅里透出的灯光一样,温暖而包容。
“林阿姨!”姜祎连忙乖巧地问好。
林语笑着走上前,没有过于客套的拥抱,而是非常自然地轻轻拉住了姜祎的另一只手,细细端详着她的脸庞,眼神里满是欣慰:“祎祎,欢迎回家。路上还顺利吗?快进来,屋里暖和。”
“妈。”江缪欢提着行李走过来,笑着打招呼。
“嗯,回来就好。”林语对儿子点点头,目光依旧温柔地流连在姜祎身上,牵着她走进玄关。
林语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毛茸茸的可爱棉拖鞋,鞋面上还绣着精致的小猫图案,放在姜祎脚边。“你张姨特意给你准备的,看看喜不喜欢,穿着暖和不?”
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让姜祎眼眶微微发热,她连忙换上拖鞋,柔软的绒毛包裹住双脚,温暖瞬间传遍全身。“谢谢阿姨,很暖和,很可爱。”
“你喜欢就好。”林语满意地笑了,引着他们走向客厅。
客厅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窗,此刻窗帘拉开,窗外是夜色中层次叠叠的山城灯火和远处深黛色的长江,景色壮阔而静谧。柔软的巨型沙发看起来就让人想深陷进去,茶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新沏的热茶,茶香袅袅。
“先坐一下,歇口气,喝杯茶暖暖身子。饭菜再给你们稍微热一下。”林语招呼着,自己在主位沙发坐下,又亲切地示意姜祎坐在她身边。
张姨已经风风火火地返回了厨房,里面传来更加欢快的锅铲碰撞声。
江缪欢很自然地坐在姜祎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是完全回到家的放松。
林语亲手给姜祎倒了一杯热茶,茶汤橙黄透亮,香气清幽。“这是朋友送的茶,味道很鲜爽,你尝尝。”她又把点心碟子往姜祎面前推了推,“试试这个龙须酥和合川桃片,你应该会喜欢”
姜祎喝了一口茶,清香甘醇,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她又小心地拿起一块雪白的龙须酥,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她眼睛弯成了月牙,用力点头:“嗯!好吃!”
“妈,您看我一眼呢?”江缪欢在一旁笑着“抗议”,语气里满是无奈,仿佛姜祎才是亲生的。
“你都看了这么多年了,还没看够啊。”林语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又转向姜祎,语气温和地开始闲话家常。
这顿接风宴彻底让姜祎放松下来,林语看着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抬眸看向姜祎:“祎祎,来,阿姨有东西要给你。”
姜祎心领神会,知道这是林语要和她单独谈谈了。她点点头,乖巧地应道:“好。”
林语的卧室在二楼的主卧区,和客厅的风格一脉相承,典雅大气,又更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和温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夜色中的庭院景观,柔软的米白色地毯,大床上铺着质感高级的床品,一侧是舒适的休息区,摆放着布艺沙发和茶几。
林语让姜祎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首饰盒,从里面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方盒,然后走过来,坐在姜祎身边。
“祎祎,”林语将丝绒盒放在茶几上,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拉起了姜祎的手,目光温柔而坦诚,“今天这顿饭,阿姨吃得很开心。看到你和缪欢在一起的样子,阿姨心里很欣慰。”
姜祎感受到她手心的温暖,心里暖暖的,但也带着一丝见家长固有的紧张:“阿姨,谢谢您和张姨准备这么多好吃的,我吃得很开心。辛苦你们了。”
林语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才拿起那个丝绒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极其精致的铂金手链,链身纤细,坠着一颗清澈透亮的浅蓝色月光石,周围镶嵌着细密的钻石,在卧室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静谧而高贵的光泽。
“这是阿姨前段时间在一个小型珠宝拍卖会上看到的,”苏林语语气平和,带着欣赏,“第一眼就觉得这东西很好,但有些犹豫,毕竟我没那么年轻了,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你,这颜色和气质特别适合你,就拍了下来。算是阿姨给你的一个小礼物,欢迎你回家。”
姜祎被这条手链的精美和显然不菲的价值惊到了,连忙摆手:“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别急着拒绝,孩子。”林语温和地打断她,但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听阿姨把话说完。”她合上盒子,却没有收回,而是放在姜祎面前的茶几上,目光变得更加认真了些。
“祎祎,阿姨是个直接的人。我们上次见面,你应该就感觉。”她顿了顿,看着姜祎有些困惑但努力保持镇定的眼睛,继续说道,“在小欢正式跟我坦白你们的关系之后,我通过一些途径,对你的家庭和你个人的情况,做了一些基本的了解。”
姜祎的心微微一紧,但林语接下来的话让她很快放松下来。
“你别误会,这并非不信任或者调查,”林语的语气始终平和,带着解释的意味,“只是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作为母亲,我需要对我儿子选择的未来伴侣有一个基本的、负责任的认知。我希望知道他喜欢的是怎样一个女孩,她的成长环境、家庭背景如何。这是必要的谨慎,希望你能够理解。况且,门当户对这几个字,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她看着姜祎,眼神坦诚:“你们家的产业和我们家合作自然也会更上一层楼,但你们家的事我也多少知道了一些,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爸爸是你爸爸,你是你,你的想法、思维、为人处事,才是最重要的。”
姜祎没想到苏阿姨会如此直白,但这份直白反而让她感到一种被尊重的坦诚。
“小欢这孩子看着有些不着边,但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唯一一次就是高中把你带回来。他没说缘由,我也没问,我相信他。你们高中时那些朦胧的好感,我当时只当作是青春期的美好插曲,是小打小闹。”林语的眼神带上一丝回忆和感慨,“但是后来,小欢为了能离你更近,毅然放弃了其他或许看似更‘好’的选择,坚持要保送B大……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他对你的感情,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刻和坚定。他能为了你做出这样的人生规划,我作为母亲,虽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这证明他长大了,有了责任感,有了想要全力去守护的人和目标。”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姜祎脸上,充满了真诚的赞赏:“而你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B大,听说你还在做主播?有想法是好事。阿姨很欣赏你这样独立自强的女孩子。看到你们现在能够并肩同行,感情稳定成熟,我是真心为你们高兴,也看好你们的未来。”
这番话,像暖流一样涌遍姜祎全身,让她眼眶有些发热。她轻声说:“谢谢阿姨”
林语点点头,语气却微微转了一下,变得更加语重心长:“但是,祎祎,婚姻和恋爱不同,未来很长,会面临很多现实的压力和挑战。阿姨今天送你这份礼物,跟你说这些话,是代表我们江家,代表我和他爸爸,对你表示最诚挚的认可和欢迎。我们希望你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和慈爱,说出了一句让姜祎完全意想不到的话:“但同时,阿姨也想郑重地告诉你,如果……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发现你和小欢在一起并不快乐,或者经过深思熟虑,觉得彼此并不是最适合对方的人,请你一定不要因为任何外界的因素——比如我们长辈的态度,或者所谓的家族颜面——而委屈自己,勉强维系。你有权利追求和选择你自己的幸福。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坦诚地、勇敢地提出你的想法,哪怕是分手,阿姨也会理解你,并且尊重你的决定。还是那句话,女孩子,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姜祎彻底怔住了。她看着林语真诚而睿智的眼睛,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撼和感动。这不是施压,不是捆绑,而是一种超越传统观念的、极其开明和豁达的爱与尊重。这份尊重,不仅是对她,也是对自己的儿子,对他们感情的真正负责。
姜祎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迎上林语的目光,语气坚定而真诚:“阿姨,谢谢您……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谢谢您的礼物,更谢谢您这份沉甸甸的尊重和理解。请您放心,我和江缪欢是认真的,我们会好好珍惜彼此,努力经营我们的感情。但您的话,我也会永远记在心里。”
林语看着她清澈眼底的坚定和感动,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她拿起那个丝绒盒,打开,取出那条手链,亲自为姜祎戴上。冰凉的铂金和月光石贴在姜祎纤细的手腕上,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真好看。”林语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极轻地敲了一下,然后门把手转动,江缪欢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心虚和讨好的笑容:“妈,祎祎,你们聊完了吗?时间不早了……”
林语和姜祎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姜祎下意识地想把手往身后藏,却被林语轻轻按住。
林语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调侃:“臭小子,在门口站了多久了?学会听墙根了?”
江缪欢嘿嘿笑着推门进来,走到姜祎身边,眼神迅速在她脸上和手腕上扫过,看到那条新手链和姜祎虽然眼眶微红却带着笑意的表情,他明显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妈,您没跟祎祎说什么吓人的话吧?比如要给她几个亿离开我之类的?”
“你有那么值钱吗?”林语被儿子逗笑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好了好了,把你的祎祎还给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两人被赶到走廊,江缪欢摊开手掌。姜祎没太懂:“嗯?”
“我的那条呢?”
“啊?”姜祎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阿姨就给了我这一条……这是拍卖的,可能没有一对。”
江缪欢的脸立刻黑了下来:“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