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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醉酒 “不喝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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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江越一大早就来到了片场。
这天拍的依旧是内景。在略显破旧的小饭馆的包间里，一向体面的陈蓝客最终还是被现实压弯了脊梁，陪着笑给直系的小领导倒酒，在被灌酒的时候也只能忍着辛辣一口闷下去。最后被灌的满面通红，走不动路。
徐江越看了看酒桌上的酒瓶，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必今天也是十分难熬。
作为演员拍吃喝的戏实在是辛苦，导演不给过的话，每次都能吃喝到肚子都快要炸掉，还不能显露出来。这样灌酒的戏，虽然多半会把白酒换成度数更低的果酒，但是还是避免不了容易NG到快要喝吐了。
还是得尽量几条之内过。不光是他，其他几个配角也需要一起喝酒，演一条，就要喝一次。
他犹豫了一下，对刘导说：“刘导，要不我拍戏前先喝一点酒吧。这样入戏更快一点，更好发挥。”
刘导赞许的点点头：“行啊，正好剧组也准备了些。你控制好量，既要微醺又不能太醉了耽误拍戏。”
“行嘞刘导，您放心吧。”徐江越说。他拿起桌上的白酒打量了一下，往酒杯里倒了二两。拿起来，轻抿了一口。
这并非什么昂贵的白酒，不过市面上的普通白酒，入口辛辣，口感着实不是很好。徐江越不是个很能喝酒的人，酒量很差，但是为了拍戏，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一口一口喝了下去，尽管呛的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光喝酒不就着菜，很快就会醉了。餐桌上倒是一堆菜，可惜是拍摄用的摆设，提前一天就放在那里了，早就有点馊了。小王把随身带的巧克力递给徐江越：“徐哥吃一点吧，光喝酒一会儿真醉了。”
“巧克力来解酒？真有你的。”徐江越脑中只能联想到酒心巧克力，不过他并不想辜负小王的好意。“算了，总比什么都不吃强。”
三杯下肚，徐江越感到了一丝醉意，在白酒的作用下，他感到浑身微微发热。
正式拍摄还算顺利，他按照剧本一步一步出演。先是饭局恭维话，后是被劝酒的戏码。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到徐江越面前，满身酒气的说道：“小陈啊，我敬你一杯，你这么远赶来也是挺辛苦啊，我给你喝一个。满上，满上啊！”
徐江越陪着笑脸答道：“王总哪里的话，应该是我敬您。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他把酒杯低下去，没想到王总也把酒杯低了下去，他只好弓着腰把酒杯放的更低。
“小陈难得来一次，再来一杯！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了啊！”王总并没有善罢甘休，又灌了他两杯酒。
虽然是酒壶里替换成了果酒，但还是喝的徐江越有点头晕。
“满上！满上！你们年轻人还是要多锻炼。”王总看着徐江越脸上逐渐显露出来的红晕，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卡！”刘导打断了拍摄。“江越，这里你的表情不对。陈蓝客酒量不算小，不会在这里就表现出头晕。你们两个再准备一下，再来一条。”
虽然已经十一月底，室内也没有暖气，但是徐江越还是感到出了一身薄汗，又很快干了。小王跑过来帮他擦了擦鬓角的薄汗，问道：“徐哥，你还好吧？”
“没问题。不过就是感觉现在已经喝饱了。再拍几条我估计就......”徐江越暗暗咂舌，看了看桌子上刚刚更新了的一瓶新的酒。
事情发展果然如徐江越所料。NG到第五条的时候，他就喝不下去，只能频繁跑厕所了。第八条时，他的胃里早已翻江倒海。
“抱歉，我需要再去下洗手间。”徐江越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说。
“快去快回。”刘导发话了。工作人员们也露出了理解并且同情的目光。徐江越现在真是比剧中人更惨了。
徐江越快步走到洗手间，走到最近的洗手池旁边，双手撑着洗手池边缘，连连干呕。
胃里好难受。他本来就不是个太能喝的人。平时不喝，现在一下子又喝太多。他抬手向腹部胃的位置锤了两拳，终于吐了出来，难受也瞬间缓解了一点。
......很好。这下子徐江越很能理解陈蓝客被灌酒的难过了。真的是难受死了，喝酒害人啊!
徐江越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正想洗把脸清醒一下，忽然想到脸上是带了点妆的，一洗妆非得花了不可。他只好默默松手让水从指缝间流走。他抬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双眼好似蒙着一层迷离的水汽，看起来有点脆弱又有点狼狈。
算了算了，打起精神来！这次回去一定要一条过！徐江越甩了甩头，稍微清醒了一点，趁着还能走直线，转身向片场走去。
其实他再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人目睹了这一切。那人穿着黑色卫衣，带着口罩和深灰色棒球帽。站在人群中与工作人员融为一起。猛一看不易察觉，但只要多看两眼，就能发现他朴素衣服下遮不住的气质，和那深邃动人的目光。而徐江越心里只有工作，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从未察觉到那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NG了十五条，导演终于松口了。徐江越听到这条过了，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终于解脱了！他瘫倒在椅子上，累得快要翻白眼。
“徐哥辛苦了！牛奶解酒，我刚去买了一瓶。徐哥你快喝两口解解酒吧！”小王献宝似的递上一瓶纯牛奶。
“得了吧。我再也不想喝任何东西了......我已经要撑死了！”徐江越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拍完戏他一放松，就感觉酒劲逐渐涌上来了。小王的脸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他隐约感觉周围有人说话，但是又像是无意义的噪音。他的大脑要在酒精的作用下罢工了。
小王知道他是醉了：“徐哥你坚持一下，我去开车，咱们别在这儿睡着了。这儿要收工了，下一个剧组还要用这儿的场地呢。”
这些话在醉酒后的徐江越眼里像是蚊子哼哼。他靠着椅背，半梦半醒。
小王拿着车钥匙暗自思索，自己出去一会儿应该也没事吧，反正剧组里的人都认识他。只要他不发酒疯，一时半会没人照看应该也没事。
正想着，忽然感到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来照顾他，你去开车吧。”来的人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是顾景和。
“顾......顾老师。您怎么在这里？”小王愣了愣。“今天没有您的戏份哇，我还以为您今天不会来。”
“我去隔壁剧组探班，顺道过来看看。”顾景和淡淡的说。“快去吧。”
“哦哦好嘞好嘞，我马上回来。”小王急忙说，脚下抹了油似的跑开了。
怎么感觉气氛不对呢......这顾影帝想干啥？不会想使什么坏吧，毕竟两人之前有过节。不过剧组那么多人看着，应该不至于吧。小王陷入沉思。
徐江越晕晕乎乎的伸手摸索，隐约感觉自己摸到了一个人的小臂。
“小王，我没醉，等我缓一缓......”徐江越闭着眼迷迷糊糊的说。
顾景和低头看了看徐江越抓着他的手，微微顿了顿，随手抽了张椅子放在身后，顺势坐在了徐江越的身边。
徐江越隐隐感受到身边有人坐下了，他本能的放松身体，肩膀轻轻靠在了徐江越的身上。他的手还抓着顾景和的小臂，看起来倒像是两人手挽着手一样。
顾景和一动不动，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直到徐江越身体渐渐倾斜，头自然而然的倚靠在顾景和的肩上。他的发丝随着呼吸在顾景和的颈间反复摩擦，顾景和偏过头看了着他昏睡的侧脸。
果然......是把他认成小王了。
小王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让他永远都忘不了的一幕。徐江越整个人依靠在顾景和的身上，两人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尽管顾影帝看起来有点无奈乃至于嫌弃，单是这副画面就够传他俩十年的绯闻了。
原来是支开他然后借这个机会来培养感情啊！小王恍然大悟。这顾影帝果然是后悔了当时的年少轻狂，现在来求复合的。
“顾老师，车开来了，我们准备走了，感谢您照顾徐哥啊......”小王上前接过了徐江越，向顾景和连连道谢。
“酒量不够还非要灌自己白酒，把自己喝成这样。”顾景和皱了皱眉。“照顾个这样的艺人，你也是挺辛苦的。”
“不辛苦不辛苦，徐哥他人很好的。”
顾景和帮忙把徐江越在车上安置好，闻言又回头看了一眼小王。
“这些都不是经纪人该干的活儿吧。他连个助理都舍不得请吗？让你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给你双倍工资吗？”顾景和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很难想象刚刚他还和徐江越看似亲密的靠在一起。
“之前有助理的，之前的经纪人也不是我来着。”小王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在徐哥的工作室实习。徐哥发展不太好，后来家里又出事了，工作室的前辈们都走了，我没走。徐哥就让我转正了当经纪人了。徐哥对我很好的。”
“家里出事了？”顾景和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
“是......家里欠了一点钱。这个算是隐私吧，我不太方便说......”
顾景和的目光停在了徐江越身上，良久，他开口道：“这样吗？”
他自嘲似的笑笑：“五年了不肯见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直到现在出事了，缺钱了，才愿意接下这部剧，才愿意见我。是这样的吗？江越。”
小王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啊？”这和他听到的徐江越讲的版本完全不一样啊。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替徐江越做任何辩解，就被身后的鸣笛声打断了思绪。他已经停在路边太久，影响了后面车的行驶，他必须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