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玫瑰手杖》凌烨丞文

2、甜蜜骗局（二） 沈轩然被暗

　　“喂？安泽哥！你起床了吗？”迷迷糊糊的祁安泽软绵绵的抬起手接电话。“啊……刚醒。”祁安泽边回答边起床“是有什么新线索了吗……”。施奕橪在电话那头笑嘻嘻的“没有没有，我这不担心你没吃早餐嘛！我给你送来！”祁安泽脑袋懵懵的，缓了好一会儿“奕橪，你现在在我家门口吗？”施奕橪抬手勾了勾早餐袋，眨眨眼“快到了，不过还要一会儿，等会我们一块儿去局里。”
　　啊……还没到，那就行。祁安泽穿好衣服说道“好，你到了打电话给我。”挂了电话后，祁安泽收拾好本想看着报纸等施奕橪来的，但是祁安泽想到从未见过面的李雪芮现在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觉得可疑。祁安泽在白板上画清楚关系图，他现在认为的是李雪芮可能是害怕了，觉得警察会找到她所以躲了起来。正想的起劲，门铃响了“安泽哥！是我！我到了！”祁安泽前去开门就看到提了很多食品口袋的施奕橪乐呵呵的“安泽哥！这家的小笼包可好吃了，生意老好，我买了几个给你尝尝。”祁安泽虽然不爱吃包子啥的，但是不能伤小朋友的心吧。
　　“好，谢谢奕橪，正好你帮我理理思路。”施奕橪刚进门就看见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不由得感叹，祁安泽这么会破案为什么是一个法医呢。“哇……安泽哥，我一个警察都被惊呆了，我都没有这玩意理思路。”施奕橪一脸崇拜的看向祁安泽。
　　祁安泽笑笑，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这样更清晰一些。”施奕橪走向白板认真观看每一条思路图，想了一会儿，随后拿起红笔在赵宇川和李雪芮之间画了一条连接线转身对祁安泽说“赵宇川和苏珊是恋人，李雪芮和苏珊是闺蜜，那么赵宇川和李雪芮不可能没有关系。”祁安泽肯定似的点点头，接话道“苏珊可能会把对赵宇川的看法告诉李雪芮，而把对李雪芮的看法告诉赵宇川。”“就会使他们之间有隔阂。”施奕橪回答。
　　祁安泽点点头“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具体得要见到李雪芮才知道。”施奕橪放下笔，皱眉思考到“这个李雪芮为什么一直不露面呢？是害怕吗？她如果是害怕了，那么是怕什么呢？”祁安泽也在想这个问题。
　　二人到了警局后发现沈轩然和闵允煜准备找李雪芮。“带我们一起吧！”施奕橪一脸兴奋的自荐。沈轩然嫌弃的说“带你去只会烦扰我们破案的进度，带你去干嘛？”施奕橪听到失落的低下头小声嘀咕“没有我怎么做笔录嘛……”闵允煜听到后对施奕橪笑笑“我觉得你可以去帮我们做笔录呢。”祁安泽也说“是啊，奕橪记笔录可认真呢，一个字不落的记下来。”施奕橪眼神瞬间又放光看向沈轩然“对嘛，然队，我可以给你们记笔录的！”沈轩然听到祁安泽这么说“……去了不要大呼小叫。”
　　四人来到一个别墅区，按着门牌号找到李雪芮家“哇……李雪芮家这么有钱啊……”施奕橪感慨，却看到闵允煜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安静。施奕橪瞬间闭上嘴巴，不敢说话了。过了好久，门才被打开，他们看到一个穿着卫衣，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喝着奶茶在门口。闺蜜都死了怎么还喝奶茶呢，心挺大，施奕橪心里蛐蛐到。
　　“你们……”“我们是南皖市警察分局的警察，有一起杀人案与你有关，请配合你我们调查。”李雪芮话刚出口，沈轩然就掏出警官证，义正言辞道。
　　李雪芮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懒散道“哦，苏珊死了是吧？进来吧。”祁安泽皱了皱眉头，说好的闺蜜呢。李雪芮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吃着薯片看电视。施奕橪进门后忍不住开口问到“你们不是闺蜜么？怎么她死了你是这个样子？你不伤心吗？”李雪芮拿薯片的手停顿了两秒，眼睛飞快的眨了眨，表情有些忧郁，不过很快就消失了。这些却都被祁安泽尽收眼底。“闺蜜？早在她为了维护赵宇川而和我大吵一架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是闺蜜了，所以……”李雪芮抬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着他们“我才不会为了她死了我伤心，我又不是白痴。”沈轩然坐下来审视着李雪芮“苏珊死的时候你在哪儿？”“我们教室。”“没有出来过？”“没有。”祁安泽对李雪芮说“抱歉，我可以去你房间看看吗？”李雪芮点点头“当然，随便看。”祁安泽和施奕橪上楼“你们左手边第二间是我卧室。”李雪芮出声提醒。
　　祁安泽对李雪芮笑笑“谢谢。”施奕橪进到房间后，又感叹了一句“我天，这么大的房间吗？这就是有钱人吗？！这都够我家三室一厅了。”祁安泽无奈笑道“那到不至于。”说完转头看见床头的相框，这个相框里是张合照一个是李雪芮，而在李雪芮旁边笑的很灿烂的女生则是苏珊。两个女孩在海边笑的都很自由，仿佛与这世界的污秽无关。“这不是苏珊嘛，明明她生前这么好看。”施奕橪惋惜道。祁安泽拿起相框，仔细发现相框的边角有一串数字“2021/2/5”，这个是日期。而这个日期是特意刻上去的，有些粗糙，与精细打磨的不同，它歪八扯扭，但是刻的很认真。
　　“安泽哥，这些贝壳好好看诶。我也挺喜欢收藏这些玩意儿。”施奕橪笑着看向祁安泽，祁安泽放下相框走到窗边，看见了贝壳，它们排列的很整齐，而且散发着光泽，主人看起来很宝贵它们。祁安泽问施奕橪“你收藏贝壳，除了单纯喜欢还有什么情况下会收藏？”施奕橪垂眸想了一会儿“嗯……如果是特别的人送我贝壳，不管好不好看，我都会好好收藏的。但是可能会和我自己收藏的不同，我一定会很爱护那些送来的贝壳。”祁安泽点头，转头指了指旁边的柜子说道“这里面的贝壳显然没有窗边的贝壳有光泽，反而有些粗糙，看起来只是单纯喜欢收藏起来，而窗边的这些贝壳和柜子里的贝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差别。”施奕橪灵光一闪说道“哦！我知道了！窗边这些贝壳一定是李雪芮最特别的人送的，所以她保管的特别好！”祁安泽点点头。
　　二人走出房间，看见沈轩然和闵允煜早已经在楼下等他们。祁安泽临走前对李雪芮笑笑“窗边的贝壳很好看。”李雪芮很明显的愣住了，祁安泽走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来。
　　回到警局，沈轩然组织开了一个小会。“各位，根据现在的线索，我们大致推测苏珊的死与赵宇川、李雪芮的关系最大。”祁安泽接话道“尸检报告说明苏珊的死是二氧化碳在血脉形成血栓导致的冠心病死亡。”闵允煜拿出记录本“根据李雪芮的证词，赵宇川与李雪芮关系其实并不怎么样。甚至有些厌恶对方。”施奕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苏珊和许欢欢不是朋友吗？可以问问她。”哦，对，怎么把许欢欢给忘了。闵允煜摇了摇头“李雪芮说苏珊其实和许欢欢并不熟，但是她和苏珊吵架是因为许欢欢。”施奕橪有些不理解“是因为李雪芮担心失去苏珊这个朋友所以才吵起来的吗？”沈轩然皱眉回答到“不，我们往下问了，李雪芮也不说。”
　　沈轩然突然想起来对祁安泽说“我昨天观察苏珊那条手链的时候发现有磨损，很轻不是特别明显。”“磨损？”祁安泽思考了一会儿“可能是苏珊与谁发生了冲突，导致手链的磨损。”沈轩然说“现在只有三个人是我们重点观察的对象，一个赵宇川，一个李雪芮，还有一个许欢欢。”
　　施奕橪提醒“诶？赵宇川的父母没有表态吗？自己的儿子牵扯上一起杀人案，一点消息都没有？”闵允煜对施奕橪说“我们早调查过赵宇川家，他父母时常出差所以不知道。”正在讨论之际，突然有一个人闯了进来。
　　“警官！我知道苏珊的死是谁害的！我告诉你们！”这个女声太过洪亮，不少人回头看她。祁安泽看清来人，挑挑眉“李雪芮？”看向沈轩然，沈轩然有些惊异。李雪芮一路跑来，喘着粗气，全身发抖，眼眶湿润明显是刚哭了一场。祁安泽从她眼里看到了愤怒、无奈、崩溃。
　　审讯室内，沈轩然问李雪芮“你说你知道凶手是谁，那是谁？证据。”李雪芮眼睛里透出愤恨，浑身发抖，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我知道是谁！我知道！是赵宇川和许欢欢！是他们害死了苏珊！是他们！！我敢保证！！就是他们！”李雪芮双手拍打着桌面，眼里透出崩溃与愤怒，声音颤抖有力。祁安泽静静的看着李雪芮的一举一动，沈轩然对她说道“你冷静一下！我们会查清楚，你说是他们害死了苏珊，你有证据吗？”李雪芮眼里不可置信，她有些迫切，嘴唇止不住的颤抖，声音也逐渐削弱“你们抓他们啊！就是他们！为什么不信我呢！？你们不是警察吗？！抓他们啊！苏珊都死了！被他们害死了！还管要证据？！”
　　祁安泽沉默已久，开口道“之所以我们是警察才会讲证据，你说苏珊是被赵宇川和许欢欢害死的，就要有证据。我们会查清楚，你先不要着急。”祁安泽沉默一下又说道“李雪芮，其实我并不相信你真的能做到苏珊死了还不伤心，刚才你的反应证明了你很在意苏珊”李雪芮终于冷静下来，看着祁安泽，眼泪止不住的流。
　　“你窗边的贝壳很好看，是因为是苏珊送你的，你很宝贵它们。你床头相框的右下角那个日期是你亲手刻的，因为那是你们最开心最自由的时刻，你很珍惜。你停顿的那两秒是因为你为苏珊打抱不平却又无能为力，所以你只能逃避，但其实你心里最在意的人是苏珊。”祁安泽说完，看着李雪芮的眼神充满温柔，随后轻轻说了一句“对吗？”
　　李雪芮边流泪边点头，声线还是颤抖“对，是，你说的都对，我就不应该同意他们在一起……是我错了……是我害了苏珊，我不知道赵宇川是那样的人……对不起……”沉默很久的沈轩然说道“你没有错，苏珊也会记住你们自由的时光。”祁安泽严肃的说“你放心，我们会还苏珊一个公道，你不用担心。”李雪芮点头“谢谢你们！谢谢……”她双手合十，嘴里颤抖的感谢。
　　送别李雪芮后，施奕橪说道“诶……苏珊死了，不光是母亲伤心，闺蜜也难过。真的是……怎么会是赵宇川呢？还有许欢欢，啧啧。”
　　“调查一下宿舍问一下同学，弄清楚后，把许欢欢和赵宇川带过来。”沈轩然严肃的对施奕橪说，施奕橪点头“是。”
　　李雪芮回家的路上，一直在回忆和苏珊的时光。“师傅，就在这里停吧，我自己回去。多少钱？”付了钱下车后，李雪芮不想回家却又不知道该去哪儿，不知不觉，李雪芮走到了和苏珊一起合照的那个海滩。海风吹过李雪芮的脸，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湿润，她蹲下来堆起了沙子。她抬头望向海边，仿佛苏珊就在这里“芮芮！这里！”李雪芮回头却没有人，她慢慢站起来，回头看了看“芮芮！我们合张照吧！”“苏珊……？”李雪芮伸手想碰她，一阵海风吹过连同苏珊的影子一起吹的无影无踪。
　　李雪芮知道这是幻觉，她走在回家的路上。想到了下午去超市的那一幕……
　　李雪芮去到超市想买点水果，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她觉得这很正常，就没太在意。就在她走过去时，她清楚的看见是赵宇川和许欢欢，他们一起逛超市，李雪芮亲眼目睹他们卿卿我我的一幕，赵宇川将许欢欢圈在怀里，温柔的吻了吻许欢欢的额头。李雪芮瞪大双眼，他们？！？
　　正在震惊之际，就突然听见许欢欢说“还好苏珊死了，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赵宇川搭腔“对啊，还好她有冠心病，不然只是给她注射可乐她不至于死。”许欢欢笑出了声“苏珊也是傻，她竟然还挺相信你。她估计都不知道是你把她杀了。”赵宇川耸耸肩“你也是啊，要不是你把她骗过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说完他们两个笑呵呵的走了。李雪芮从震惊中缓过来，她放下苹果，往超市门口跑去，一路跑到警局。
　　南皖中学内，施奕橪带着警察找到赵宇川和许欢欢的班级。老师正在上晚自习，施奕橪一脸严肃对班级里说“赵宇川和许欢欢，你们涉嫌一起杀人案，请跟我们走一趟！”教室瞬间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赵宇川和许欢欢有些慌，站起来吼道“警察叔叔，你们不能血口喷人！你们的证据呢！”施奕橪愤怒的说道“我们在你的宿舍里发现了针管！我们化验后发现里面含有可乐成分！而苏珊就是被注射了可乐导致的冠心病身亡！”施奕橪对许欢欢说完后，转头对赵宇川说“而你！就是给苏珊注射可乐的人。”赵宇川嘴唇发紫，慌的冒冷汗“凭什么这么说！”闵允煜冷静道“有你们班的同学说她看见你给苏珊注射可乐。我们都是调查清楚才来抓捕你们的。还需要什么样的证据？”
　　两个警察将手铐铐在他们手上，带回了警局。闵允煜将物证袋放在赵宇川面前，里面是一个针管，他审问赵宇川“你为什么杀苏珊？”赵宇川知道逃不了了于是坦白“我其实并不喜欢她”“那你没必要杀她！”施奕橪愤怒道。
　　“你们不懂，苏珊就是贱。苏珊他们一家也是贱，都一样。苏珊的父亲和我父亲是兄弟，但是苏珊的父亲死于车祸，一场意外。但是苏珊的母亲跟个神经病一样！”赵宇川突然激动起来“苏珊的母亲非要说是我爸害死的！我爸被她害得坐了牢，我一直怀恨在心！一直！”“这个和苏珊有什么关系？！”施奕橪为苏珊打抱不平。“当然有！！”赵宇川戴着手铐的手，拍打桌面，手铐被拍的哐哐响“苏珊的母亲有重病，反正不杀也会病死。但这样不够！不够！完全不够！！”赵宇川眼眶里全是狠。
　　“既然是她妈妈犯错了，那就她来还。那就母女一起死！这样才够！！”闵允煜皱着眉，施奕橪眼泪也流了下来。他们不明白，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苏珊来还。
　　“警官！我没有杀人！苏珊是赵宇川杀的！和我没有关系啊！”许欢欢一直辩解，“得了得了，赵宇川已经把你供出来了。没得说了吧？”沈轩然被她吵的头疼。“怎么会……宇川怎么会……”许欢欢满脸不可置信“你们骗我的吧？宇川不会这么做的！不会不会！一定是骗我！”
　　“许欢欢，那条手链上的磨损是你和苏珊争吵过程中磨的吧？”祁安泽问。“我……”许欢欢不说话了。沉默了良久，许欢欢终于松口“是……当时我见她还醒着，就跟她打起来了，她的手链就被磨在地上……”得，终于供出来了。沈轩然松了口气。
　　赵宇川和许欢欢被带出来的时候，李雪芮和苏珊的母亲在他们面前。李雪芮冲上去扇了赵宇川一巴掌，吼道“赵宇川！你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苏珊信任你才会让着你！凭什么要苏珊还这个债！”赵宇川沉默着不说话“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在意你？！我让你们分手，苏珊不同意还和我吵了一架！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警察拉开了他们两个。祁安泽和施奕橪安抚着李雪芮的情绪，苏珊的母亲流着眼泪知道自己不该说话。
　　案子终于结了。施奕橪还在悲愤中，闵允煜在给施奕橪做思想工作。
　　“那个……祁安泽？”沈轩然小心翼翼的碰了碰祁安泽的手臂。“嗯？怎么了？”祁安泽回过神来。“就是那个，你别难过，不是所有南皖的学生都这样的，你，你……额……”沈轩然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安慰。祁安泽看他这一套动作下来被逗笑了“我没有难过啊。”“啊？”沈轩然愣愣的看着他。祁安泽笑了，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
　　祁安泽对他笑的意味深长，沈轩然有点摸不着头脑。“我说——”祁安泽拖了一个长音，靠近了一点“我没有难过呢，然队。”说完挑挑眉，背起包离开了。沈轩然被他的挑眉看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人已经走了。不是……他……
　　沈轩然还在回味刚才祁安泽的靠近，就被施奕橪拍了一下肩膀“走了然队，你也早点回去吧。”“哦，哦……”沈轩然点点头，闵允煜也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沈轩然后面一直发呆，被暗恋对象撩了，还被撩的一愣一愣的。说出去不得丟死人啊。这个祁安泽也是——沈轩然后面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越想越开心。嘶……给他发个晚安？算了，估计人家早睡了。
　　祁安泽一直点进去微信又退出来，怎么不发消息？算了，估计是木头。他发一个吧。
　　安:晚安，早睡。
　　沈轩然刚想睡着，结果消息弹出来发现是祁安泽发的。立马蹦起来，删删减减。
　　X ran:嗯，你也是。
　　沈轩然发完之后又睡不着了，祁安泽就看着他俩的对话框，一下是“对方正在输入中……”又变昵称，反反复复。最后发来一句“嗯，你也是。”
　　就笑出了声，这木头咋还挺好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