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亲爱的芍药小姐 在他笔下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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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揩去首饰盒上的灰尘，江青握住盒子上的玉石把手掀开盒盖，盒中封存了十几年的珠宝首饰重见天日。
江青并没有确切了解过珠宝的价格，但从这些珠宝只需借一点光就折射出满盒华彩，就可以看出它们价值不菲。
绝非一个佣人可以拥有的东西。
江青隐隐感知自己似乎撞破了什么秘密。
他没有去碰盒内的珠宝，手指沿着盒子外沿一寸寸敲下去。
“笃，笃，咚。”
内外高度不一致，果然有夹层。
他将手指伸进去摸索一会，指尖扣到了一个隐秘的机关。
“咔哒。”
盒底弹出一个很小的抽屉，江青见到里面的物件后一愣。
是一对没有任何装饰物的素戒。
为什么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堪称随意地扔在首饰盒内，这样一对廉价的素戒却被珍藏在精密机关中？
江青小心取出较大的那枚素戒，对着光仔细检查。
素戒的内圈镌刻着一行漂亮的花体英文。
‘Bartzella’
伊藤芍药？
为什么要在戒圈上刻下一种花的名字？
江青将戒指收进丢进密封袋，取出另一个素戒再次查看，上面同样有一串英文。
‘Lucian’
这个就不用思考了，这是老头子的英文名。
“？”
他尝试往自己手指上套一下，就连小拇指都套不进去，这根本不是男士的戒圈尺寸。
江青将这枚戒指一起放入密封袋，这说不定真的可以成为拿捏老头子的把柄。
到底是哪位女士会戴有老头子名字的戒指呢？
好难猜啊，想必那枚大戒指上刻的就是这位女士的名字吧。
一想到那个花心又薄情的老头子竟然也会有纯情浪漫的时候，还真有点反胃。
江青知道这间屋子的主人与江父有关后，寻觅得更加仔细了。
佣人房内会有这么多不合规的东西，到底是谁送的完全不做他想，这里一定还有老头子的痕迹。
他很快在衣柜深处发现了一个保险箱，这种型号很老的保险箱对江青来说不在话下，他轻松将其撬开。
里面没有江青想象中更加贵重的珠宝，有的仅仅是一卷老旧的录像磁带。
江青稍有些失望。
虽然这卷磁带内一定记录着很重要的内容，但已经过了这么久，能不能顺利播放是一个问题。
他取出一个新的密封袋来装这卷磁带，再次检查，没有疏漏之处了。
不过只是一间佣人房就能得到这么多信息，江青已经十分满足。接下来就是继续寻找书房。
很幸运，三楼第二个房间就是书房，让江青不必费力推开更多的门，但里面实木桌子的高度不太对，对比一个成年人所需来说矮了些，身高一米五到一米六之间的人使用刚好。
这是老头子年轻时使用的书房？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物件了。
江青换上一副新手套，挨个打开书桌上的柜子，重点检查是否有夹层。老头子那种偏执阴暗的东西，就算年轻时也一定会把自己重要的东西藏起来。
“笃，笃，笃。”
江青翻遍了整个书桌都没有夹层的存在，敲击外侧木板也没有异样的声音，这不应该，老头子没有藏东西的概率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还低。
对了，还有一个地方！
江青蹲下来，用指关节敲了敲厚重桌子下的实木地板，地板发出空洞的声响。
哈，找到了。
地板下有一方一寸深的空间，正好能放下一个黑皮本子，严丝合缝。
不知道会不会看到老头子的青春疼痛文学，虽然宣扬出去对他来说可能也不痛不痒。
江青拿起本子嫌弃地抖了抖，一片薄薄的相片从本子夹层中滑出来，飘落到地上，正好正面朝上。
江青的视线落过去，整个人完全忘记了动作。
相片上是一名笑靥如花的少女，她正穿着一身女仆装，手上牢牢压制着一个臭脸小孩，捏着他的脸让其面对镜头。
看见那张照片的一瞬间，江青记忆里母亲模糊的面容再一次清晰起来，而那个孩子依稀熟悉的眉眼，不正是年幼时候的老头子吗？
江青一直以为母亲是因为倒霉被老头子看上了姿色，被其强迫才与他纠缠不清，没想到她居然跟老头子曾是主仆关系。
他脱下一只手套，动作轻柔地拾起照片，静静盯着照片里那张脸看了一会。
母亲也有过这样快乐的时候啊……
边上那个男的也是人。
为了防止弯折，江青又把照片夹回本子里，拂开桌面上的灰尘，在桌上打开了那个纸张已经变得有些脆的黑皮本子，第一页就是一个字迹大气笔峰锐利的名字——江聿承。
江青没有在这页停留，直接向后翻去。
本子上并没有记录日期，只草草写了一个天气情况。
‘天气，阴。无聊的一天’
‘天气，晴。无聊。’
‘天气，阴。’
之后几页连天气都没有，全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江青干脆往后翻了一沓，终于再次有了字迹。
‘天气，晴。今天家里多了新的佣人，他们就算背了守则也不熟悉我的习惯，很烦。’
‘天气，晴。屋内花瓶从假花换成了真花，花苞里有蜜蜂，被蛰了，很烦。’
‘天气，晴。黄色的花确实不错，但是不要在我眼前晃了，我不想再看见任何蜜蜂。’
江青冷笑。
老头子居然还有拥有审美的时候？这个本子里怎么全是流水账，能不能写点把柄，比如怎么才能杀掉他自己之类？
他再跳过一沓，本子上终于记录了一些有信息量的东西。
‘天气，晴。
插花的女仆有一头很漂亮的卷发，她穿着常服来辞行去看家人，风扬起她的裙摆，很像她常簪的芍药花，Bartzella，好听，以后我要叫她芍药小姐。’
是母亲？
江青将这一页反复看了几遍。
‘天气，晴。
芍药小姐为什么不能一直穿着漂亮的裙子呢？让主人赏心悦目也是女仆的职责，打扫的时候裙子不方便是可以克服的小事吧。’
人渣，不管是小时候还是老时候都是人渣，不会这一整本都是老头子的垃圾话吧。
江青看得有些不耐烦，但是因为能从字里行间拼凑出母亲曾经的样子，他忍着烦躁继续翻下去。
‘天气，阴。
芍药小姐对别人的笑容与对我的不一样，她说因为我是少爷，要尊敬我，那为什么我要她穿裙子她不穿？’
‘天气，晴。
芍药小姐穿上了我为她订做的裙子，很漂亮，但她很快就换掉了，听说欧洲研究出了可以录制动态影像的东西，我要买一个，拍下来就能天天看了。’
‘……’
‘天气，阴。
今天主家来人，要我去当继承人，还带来了联姻对象要求我与她培养感情。
呵，十几年不闻不问，实在生不出孩子才想起我，想到我就是要我去配种，江家真是恶心。
芍药小姐换回了统一配置的服装，看起来很难过。’
‘父亲说芍药小姐可以做我的情人，但是不能对她太上心，联姻前不能被联姻对象发现，他在说什么屁话，芍药小姐就是芍药小姐，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情人。’
江青一直皱起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点。
想不到老头子还真有拟人的时候，一定是母亲教育得好。
‘天气，晴。
我与父亲大吵了一架，回来后芍药小姐抱着我一直哭，不就是几鞭子吗，一点小伤而已，芍药小姐胆子太小了。
父亲要我必须与联姻对象生一个孩子，那位女士并不想十几岁就成为一名母亲，我也不想十几岁就生孩子，我又不是父亲那样性无能，根本不用急。
芍药小姐可以成为我孩子的母亲吗？’
江青眉头又蹙起来了。
‘天气，晴。
欧洲部分附属家族已经听命于我，只有Valmont还在顽抗，等拿下他我就去退婚。
我快要成年了，芍药小姐会成为我的新娘。’
‘天气，晴。
芍药小姐有了我们的孩子，他将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一定聪慧可爱，像芍药小姐一样美丽坚韧。
父亲不同意我的决定，他太老了，该退位了。在此之前，要把芍药小姐藏起来，国内环境不错，希望她在那里好好修养，她总是很害怕，我现在已经掌握了权力，不用担心我的。’
之后是大片大片不详的空白，江青飞快向后翻，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一串凌乱的文字，再不复前面字迹的张扬霸气。
‘她死了。’
“咚。”
江青的心随着这句话错跳了一拍，他顾不上风化后的纸张是否经得起拉扯，飞速往回翻，但没有找到任何描写她死因的语句。
该死的老头子，废话一堆，正事一句没有。
从日记看来好像很深情的样子，那他二十九个同父异母只小了他一岁的弟弟妹妹哪来的？母亲与他在国内的那几年他又去哪了？
江青想把本子甩到桌子上，但想到本子里夹着的那张照片，犹豫片刻，还是放到了密封袋中。
书房已经没有更有价值的东西了。
江青失去了继续探索的欲望，他一步一步走下大理石楼梯，视线划过漆着金色花纹的朱红色扶手，想象那个伊藤芍药一般明艳动人的少女曾在这里走过的画面。
也算有了很大收获，至少想起了母亲的模样。
他又回到了那个大堂，在正中央静静伫立。
一些细小的尘灰在空气中飞舞，斑驳的窗照射进来的阳光在丁达尔效应下显出光束的形态，让这座破旧的庄园主楼看起来像是凝固在琥珀中，能将它曾经主人的痕迹永久保存。
“咣！！！”
一楼的某处角落传来一声巨响！
“咳咳咳！Poppy哥，你给我带到哪来了啊！”
走在前方的姜时安猝不及防盖了满头满脸的灰，还狠狠呛了一大口，咳嗽不止。
跟在姜时安身后的江虞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掀起的大片尘土，无辜道：“我也只是乱走的啊，海岛上隐秘的废弃通道，任谁都会觉得是海盗宝藏之类的东西吧，谁能想到只有一堆破烂试管，现在还来到了一栋破楼里，欸？”
他扬起头，对上方冷冷看着他的江青抬手打了一个招呼：“嗨，大哥，真巧啊。”
姜时安的眼睛还在哗哗淌眼泪，他眯着眼向上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江青先生？您也在这里？”
江青看着姜时安那张泪水和尘土和成一团泥的大花脸，咬一会牙，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果不喜欢江父感情线可跳过，只是补全青青背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亲爱的芍药小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