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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双生榜首 2021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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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在香樟叶尖凝成水晶，今天是临江中学期中考发榜的日子，谢昕芷攥着林祝瑜的手腕挤进人群，林祝瑜猝不及防撞见那个与自己并排的名字——陈锦域。
「高一（3）班陈锦域、高一（5）班林祝瑜 并列第一」
“这林祝瑜是谁啊？也是重点班的，以前也没听说过啊。”
“陈锦域可是一直名列前茅，这次居然有人能和他并列。”
樟树籽爆裂的清香与油墨味纠缠，打印机新吐出的成绩单还在发烫。"这届神仙打架都带颜值击？
"谢昕芷突然掐紧她手腕，声音都高了八度"林小鱼！你名字在陈锦域旁边！"
林祝瑜耳尖倏地烧起来。四周私语如蝶翼震颤，"重点班那个万年老二逆袭了"
"听说最后大题用了三重积分"，她正欲后退，清越的男声破开晨雾："抓到共享王座的幸运儿了。"
山茶花丛簌簌摇晃，少年背着包向她走来。白衬衫第三颗纽扣松着，锁骨处银质弦钉泛着冷光。腕骨凸起似玉竹节，阳光在他睫毛上熔成金箔。
冰镇苏打水贴上她脸颊，铝罐外凝结的水珠濡湿指尖。
碳酸气泡在铝罐里窸窣作响："要不要加入学术攻坚组？"
他晃了晃天文社准备的招新简章，"我们缺个活的微分方程说明书。"
林祝瑜听见心跳撞碎在肋骨间。少年眼尾天生微垂，右颊却有颗叛逆的虎牙，雪松香混着柠檬糖的气息随他倾身漫过鼻尖，惊飞了停在她肩头的蓝翅蝶。
谢昕芷突然从背后猛推她一把。她踉跄半步，帆布鞋碾碎满地香樟落蕊，鼻尖几乎撞上少年衣襟的皂角香。
"小心碰瓷啊榜首同学。"头顶传来闷笑，温热呼吸拂动她鬓角碎发。
他忽然弯腰凑近林祝瑜泛红的耳垂，"不过榜首同学，你在物理卷最后一题用的洛必达法则..."
"会被扣步骤分。"两人异口同声，粉笔灰从二楼飘落，在两人交错的视线间织成光尘。
林祝瑜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忽然看呆了——这是她第一次正视陈锦域。
晨风掠过少年翻飞的衣角。他生得一副清冽骨骼。瓜子脸，内双的丹凤眼，眼尾略微下垂，看人时像初融的雪水般清澈，抬眼却勾出冷冽弧度，右眼尾缀一颗浅褐小痣。鼻梁高挺如手术刀裁出的线，下唇比上唇丰润，虎牙尖抵着唇缘若隐若现。黑发蓬松带浅棕挑染，后颈总有一小块晒不匀的淡粉色。手指修长，左指尖覆着吉他茧，腕骨缠的旧篮球发带浸着汗渍，边缘已经起毛。校服永远松着第三颗纽扣，冷白皮裹着薄肌，周身薄荷混松木香，像把阳光晾晒后妥帖收进每寸肌理。
"你这人怎么..."她慌乱后退却被银杏果绊住，陈旧的果肉在鞋底爆出酸腐气息。陈锦域伸手拽住她书包带子的瞬间，谢昕芷突然掏出手机：咔嚓！
闪光灯惊动香樟树上的灰雀。"陈大学霸，禁止用美色干扰评委！"谢昕芷晃着手机，"这张照片要是流传出去..."
"足够换三盒抹茶麻薯？"少年精准接住调侃，车铃在指尖转出银亮弧光，"再不走，红豆馅的可要售罄了。"
林祝瑜盯着他肩胛骨随动作起伏的轮廓，梧桐叶斑驳的阴影在他后背游走，直到少年在十步开外回头唤她名字，才惊觉自己竟盯着他被汗浸湿的后背布料发了呆。
*
回到教室，林祝瑜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同桌好奇地凑过来：“祝瑜，你脸怎么这么红？”
林祝瑜慌乱地翻开课本，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可能…可能…是刚才人太多，挤得热了。”
整个上午的课，林祝瑜都心不在焉。老师讲的内容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陈锦域的身影和那灿烂的笑容，回想起他看着自己时的眼神，回想起他眼角那颗微红的痣。
中午，林祝瑜和谢昕芷去食堂吃饭。排队的时候，她不经意间一回头，竟然看到陈锦域就排在后面不远处。他正和旁边的同学谈笑风生，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的脸渡上一层柔光。
林祝瑜赶紧转过头，假装没有看到。但她能感觉到陈锦域的目光似乎扫过了她这边。
“哎，小鱼，你看陈锦域也在呢。”谢昕芷捅了捅她的胳膊。
林祝瑜轻轻掐了她一下：“可能是巧合吧。”
打好饭，林祝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吃了几口，就听到有人在旁边说：“这里没人吧？”
她抬头一看，竟然是陈锦域。
“不……没人。”林祝瑜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锦域笑着坐下，开始吃起饭来。林祝瑜紧张得连筷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拿了。
“林祝瑜，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陈锦域突然说道。
林祝瑜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
“每次在图书馆看到你认真学习的样子，就觉得你很特别。”陈锦域继续说道。
林祝瑜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样，考虑好加入学术攻坚组了吗？”陈锦域笑着问。
林祝瑜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再想想。”
吃完饭，林祝瑜就拉着谢芷昕匆匆逃离了食堂，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
下午的课依旧漫长，尤其还是数学课，下午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困倦，几乎所有人都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林祝瑜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她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
刚走出校门，就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又是陈锦域，旁边还跟着一个男生。
林祝瑜在记忆里搜索了一圈，确认过眼神，没见过他。
陈锦域介绍道：“商苻砚，也是我们学术攻坚组的一员。”
林祝瑜腹诽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像听昕昕说起过商苻砚，好像是昕昕的死对头？
出于礼貌，主动对商苻砚说：“你好，林祝瑜，你可以叫我小鱼。”
商苻砚笑着点点头，道：“嗯，你好。”
“你要一起走吗，顺路。”陈锦域看着林祝瑜说道。
林祝瑜疑惑：“你怎么知道顺不顺路？”
陈锦域眼神飘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今天早上我看着你上了公交车，但是我没赶上，迟到了，被记了名字。”
商苻砚忍不住笑出声，被陈锦域瞪了一眼。
林祝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商苻砚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们先走吧，我还要去帮老严整理资料。”
陈锦域点点头，和林祝瑜一起走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林祝瑜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陈锦域，发现他的侧脸也很好看。
“到了，我家就在前面。”林祝瑜停下脚步说道。
“那明天见。”陈锦域挥挥手，转身离开。
林祝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走进家门。
*
月光漫过窗台小苍兰，在木质桌面上淌成银河。林祝瑜反锁房门，老式门锁发出生涩的"咔哒"声。牛皮日记本铜锁"咔嗒"轻响，钢笔尖悬在空白页上颤抖，最终洇开星火：
「今天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那种感觉很奇妙。我不知道这算什么，也许只是新友谊的萌芽。但今天，确实因为他而变得特别。」
落款为2021年4月22日，他们初遇的那天。
林祝瑜正偷偷记录着他们第一次见面，盛夏，鼓风机，阳光，还有少年脸上温暖的笑容，这一切都恰到好处。
手机突然震动，【迂余雨域】发来新题目「《赤壁赋》"逝者如斯"的"斯"指代什么？」
在林祝瑜初一的时候，网上掀起一股着学习搭子的热潮，林祝妤也“淘”到了一个，还“淘”到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就是迂余雨域。
小妤鱼：「江水。」
迂余雨域：「小鱼同学，还记得昨天我让你写的那张地形图吗？」
小妤鱼：「记得，怎么了？」
消息提示音惊动窗台麻雀。
迂余雨域发来一张图片——草稿纸上，青藏高原地形图被圈出红圈，旁边批注：「清藏高原？小鱼同学是想创造新地理名词？」
小妤鱼：「……」
钢笔从指间滑落，在日记本上拖出长长墨迹。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