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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顿饭 食不甘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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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悄然被称为强迫症、时间管理大师、计划扫除器的舒楷正在房间里拆手信,里面有一套西班牙风格的冰箱贴、一套某奢侈品的香水套盒。
后面下楼吃饭的时候舒楷看到了饮水台上也放着一袋手信,想必这份是刘佳媛给林岘的。
刘佳媛在慷慨撒钱这方面确实没得说。
下去的时候,刘佳媛和林岘在聊天,是在说刘佳媛表妹的事情。
舒楷只知道刘佳媛有个刚上大学的表妹,进去之后也没有插话,安静地坐下玩手机。
舒楷到场的时候恰是最后一个菜上锅,三人很快便开始吃饭了。
刘佳媛各个菜都试了一遍,竖起大拇指连道好吃,“没想到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做饭,也太厉害了吧。”
听到此话,舒楷噗呲一笑,幸好嘴里的食物已经吞下,不然尤为不雅。
刘佳媛炸毛,“你笑什么?”
舒楷用纸巾擦了下嘴,解释:“他跟我同龄。”
刘佳媛今年二十一,比他们小三岁。
刘佳媛瞳孔震惊,“你二十四了?你不是我妹队友吗,你复读五次啊?”
已知刘佳媛表妹今年十八岁,九月份才上大学一年级。
林岘忍俊不禁,点头说是,又解释说:“俱乐部里各个年龄各个项目都是队友。”
刘佳媛了然,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又问,“你真二十四啊?”
林岘开玩笑说:“真的,我难道长得像十八?”
对面默默吃饭的舒楷在心里悄悄发笑,她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十八岁的年纪长得像一副二十好几。
刘佳媛没有任何思考,脱口而出一个“不像”。
只是她想不明白表妹叫她帮忙“照顾照顾”一个比她俩还大岁数的人,怎么想都有些离谱。
舒楷和林岘对视了一眼,沉默了。
倒也不用把“不像”说得那么快。
说罢,刘佳媛又自言自语道:“不过长得也挺二十四的,我怎么就这么坚信你十八呢?”
刚刚舒楷说了她和林岘同岁,现在听到她老是二十四、十八的感觉自己都被说得苍老了几十岁。
二十恰恰好年华,四十女人一枝花。
舒楷赶紧打断她,说了新的事转移她的注意力,“快吃,吃饱了你还得洗碗刷锅。”
刘佳媛犹如晴天霹雳,但是好在脑子转得快,“你没做饭,你怎么不洗?”
合理分工是她们之前一起吃饭的规矩。
“一起,我跟你一起。但是这顿饭我给了一半钱,所以我洗一部分,你白嫖的就洗剩下的,和锅。”
舒楷故意逗她,倒不会让她真洗,要不然她能就这个长得像不像二十四发表一大段演讲。
林岘想要说他洗碗就好了,但是话未出口就被舒楷一个眼神打回去。
刘佳媛心里平衡了一下,说:“那以后林岘做饭,我洗碗,舒楷你扔垃圾吧,饭钱我们仨平摊。”
刘佳媛是走一步都嫌累的人,她宁愿洗碗,但舒楷不喜欢洗碗,如今这么分恰是巧合的公平,没有人说反对,这事便定了下来。
林岘恰如其分地对舒楷说:“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不要给我买菜钱的事吧,我应该得做点追求者该做的。”
这人故意的,绝对是故意这么说的。
舒楷如是想。
“你俩......这么快搞一起去了?”刘佳媛瞳孔又地震了一次,“我去,舒楷你还得感谢我呢,居然还叫我洗碗!”
“都闭嘴吧,食不言寝不语。”舒楷咬牙切齿地说。
......
临近开学那几天,舒楷去了密西沙加。
这次舒楷去参加Bamboo box的分店剪彩也在密西沙加,但是从市区过去可能赶不上了,便先去李乐薇家住一晚上。
Bamboo box是几年前蒋祺年开的,当时舒楷给他投了不少钱。
蒋祺年自称是舒楷最最最好的发小,其实两人不过是小时候的邻居,蒋祺年特别闹腾,天天被他妈追着打。
但是加拿大打小孩犯法,所以只是追。
每次犯了错蒋祺年都会躲到舒楷家,等风头过去了就拉着舒楷一起回家吃饭,他妈看见舒楷在,便不会怎么他,再晚点也就气消了。
蒋祺年十岁也就是舒楷十四岁那年就搬走了,再次遇到已经是大一的事情了。
蒋祺年是刚入学,读的商科。
舒楷是从商科转去读人类学,人类学的课程对舒楷简直小菜一碟,在精力过剩的情况下,她跑回去听商科那边的课,结果遇到了发小。
其实她讨厌的不是商科,只是厌恶了这是她爸偷改的专业。
Bamboo box是蒋祺年大三创业的运动服装品牌,刚开始品牌设计创作一些滑冰训练服装、同类型的瑜伽或体操运动服之类的。
总的来说,这家店跟蒋祺年一样不按套路,却误打误撞走出一条财路。
舒楷投的钱总算没亏,当然有舒楷后面把控着也亏不了多少。
花了两年时间,这家店在线上搞得风生水起,如今要转战线下,半年时间已经开了三家门店。
当初蒋祺年创业,因为和家里人意见不合被断了资金,他凑不齐钱,舒楷看他的策划书说值得试试,二话不说投了一百万。
蒋祺年拍着胸脯保证,说舒楷以后就是股东,要是亏本了,他蒋祺年回家当孙子要钱都会把这一百万连本带利还上。
蒋祺年让舒楷真切感受到了“富二代创业失败就要回家继承家业”的感觉。
舒楷从没想过当幕后大老板,当时单纯觉得他的策划案大有可为,而蒋祺年也不缺这一百万,但凡他把自己瞎买的破烂古董、豪车卖出一样都能有这百八十万。
舒楷只是顺水推舟,当了一回天使投资人。
蒋祺年有时想不通的地方也会找她要点建议,舒楷的建议总是能一语中的。
她只是读了一年商科,其实没学到什么东西。
蒋祺年觉得舒楷在经商上真的有天赋,他问过舒楷为什么换专业,舒楷没有回答,想必是不想说,之后便没再问过了。
店虽在起步,但利润可观,舒楷这几年年底收到的分红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
至于为什么还要苦哈哈地去冰场打工,只能说人呐,总是有些不能闲下来的毛病。
李乐薇是舒楷的高中同学,她本是香港人,大学毕业后回了香港,为了躲她催分手的爸妈,她申请了调职。
李乐薇原本是想调去燕城,结果被上司阴了一把,又回了加村。
“他简直是一坨狗屎,为了去燕城我辛辛苦苦了大半年,结果表面升职实际外派。而且上年圣诞节我还送了他大几千礼物,丢进粪坑了真的是......”李乐薇痛骂上司。
“那你和安德烈不用异地恋了,想想好的方面。”
安德烈是Bamboo box的设计师,李乐薇和安德烈能在一起还是这家店牵的线。
“我说大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家大盒子明年主要任务是开拓国内市场,我们本来打算双向奔赴燕城的。”
舒楷开玩笑道:“那我这个大老板勒令他留守本部呗,最紧要是别委屈了我们李女士。”
李乐薇也知道是玩笑话,“那可不行,老娘明年干它几个大单,最晚后年我必须回燕城,幸福必须掌握在我手上。”
接着,舒楷继续听她口吐芬芳地骂了半小时那个为了塞关系户而把自己外派的上司。
她哀嚎:“富婆就在我身边,我能不能抱你大腿啊,不想上班了。”
舒楷拍着胸脯说:“好啊,你把工作辞了吧,我再找份兼职养你。”
李乐薇本来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立马直起腰杆,“不行,我,新时代的女人,要自食其力。”说罢又泄了气,“但是上班真的好累,好想像你一样当低调的富婆。”
舒楷把脸靠在李乐薇肩膀上,“可是低调的富婆也还是要上班啊。”
最近舒楷要把少年组新赛季的一部分编舞工作承担过来,要不然安妮忙不过来,她已经熬了几个大夜去编舞了。
李乐薇反手捏了捏舒楷的脸,“兼职教练累不累啊?”
舒楷伸了个懒腰说:“累啊,但是舒服,只有在冰场上我才感受到一种‘世界很美好’的感觉。”说罢又缩回李乐薇旁边。
李乐薇怅望灰天,“天哪,好高级的境界。为什么我每天上班都想炸了这个破公司,好想回燕城。”
什么时候她李乐薇也能在工作中感受到“世界很美好”的感觉啊?
舒楷咯咯咯地笑,“因为我只是个小教练,而您,我们高大伟岸的李总,自然是感受不到最底层打工仔的自娱自乐。”
李乐薇对于富婆的吹捧表示出一脸鄙夷,“狗屁。”
两人每次见面都有一堆话要聊,十一点多的时候,李乐薇实在撑不下去了,房间才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床,舒楷有点难以入眠,因为怕自己翻来覆去吵醒李乐薇便拿了手机去客厅玩。
舒楷看到刘佳媛五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一张自拍照,刘佳媛举着手机拍到了今晚林岘做的菜,而照片里的林岘没有看镜头,在低头吃饭。
文案上写着“感谢室友,我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什么是食不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