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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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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刺骨的水库里有一个人不断的扑腾着,夜色昏暗此地偏僻,人迹罕至正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一声声呼救被淹没在沉静的夜色之下。
远望去是一小团白色的物体靠近桥边,才看见,那么是个六七岁的小孩正在游水,水面淹没过小孩的双肩,手臂奋力的挣扎有一会没一会的露出水面。
桥上闻征看着自己坐了一天,还是空的鱼桶,内心挫败,不是说还有很多鱼的吗?他真的只想要鱼,无论是哪种鱼都好。
漂亮的眉眼轻轻的微皱,神情露出一股失望的沮丧,失落的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一大团青色鱼食,耳边却传来了孩子的呼救声,不远不近却让人心里不安。
闻征拎起渔具离开红色的小马扎,开始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稚嫩童声从刚开始的大声哭闹求救变得声嘶力竭,比刚刚听到的时候微弱了不少。
几步并作一步,快步地迈向童声源头,白白地漂浮在水面上的东西格外的显眼,让人一眼望去便能知晓人在何处。
小孩正处在水中央呼喊已久体力不支,不去救的话,似乎不会有生还的机会。
真是难办。
拨通手机上的电话,拔了110说了区号原因,将鱼竿拉到最长试图把那个白色人影拉上岸来,手上莫名千斤重连脚步也被拉到一个踉沧:“抓住,顺杆爬着上来。
小孩的手不久就搭上了杆子,只不过脸色冻得青白,好像听不懂似的一个劲使出了吃奶的力道把尾端往自己的方向拉,像岸上的是是一棵死树,是登山的阶,溺水的浮木,不顾一切地拽着命。
有些人救人不成,反倒自己也搭了上去,闻征内心暗道不好,想来自己也碰上了,这种情况,救人救到底,松手倒也不好松,哪有救人半途而废的道理,只是紧紧地锢住握柄,又使了大劲,大喊一声,把水中央的东西给扯了过来。
小孩越来越重,闻征也没有放弃,小孩越来越近,夜色昏暗实在是看不清什么,脚下的塘泥松软湿滑,一时不察又恢复了坐位,继续纠缠着,心便横起想早日了结,薄唇抿:抓稳了。
手上一轻看见了,竟然是个轻飘飘的白色塑料袋,上面还缠着几根绿色水草与河泥,上面有不少破洞,显然是有不少年头污染水资源的垃圾。
怎么会是一个袋子?分明有听到孩童呼喊的求救声,再说那种重量如果经手过,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又轻有薄的塑料袋。
先时不查缓过神来,旁处的蓝底白字竟然是血字,想抬脚离去,脚面却被杂草纠缠着想要甩脱,不知名的青苔滑黏阴湿,远处的风带来自己寒意,闻征又再次听见了孩童的呼喊声在这四面漏风的地方久久地回荡。
你要帮我……你要帮我……帮人帮到底……我…佑周……兴
脑海里最后浮现的是如同念魂一般缠绕的祈愿,强大的拽力让岸上的闻征被拖入水里,水流温柔的亲吻小腿乃至,侵略性十足的浸入口鼻,以蛮横和无理取闹的进入了人的身体做客,像是一张不透气的网,捕中一条即将化为金龙的鲤鱼。
元初十一年,数位太医围绕在御正殿中,此时全大周最尊贵的两位人,正处这小小的正殿之内,一人昏迷一人面色不善的盯着一群太医。
皇帝溺水后发了高热已经昏迷了三天,尽管众人私底下暗想,摄政王终于忍不住打算开始动手谋权篡位了,竟也没有猜透这位摄政王的想法。
太医们只得感叹不愧是一手遮天的摄政王连皇帝也敢差点杀死。
这位在众人面前位高权重摄政王,将朝政为一言堂,把皇权视为无物,玩弄朝臣,欺瞒君上,实在是有违臣子的本分。
小皇帝的手指紧紧的揪住了摄政王的袖子,一旁的宫侍不由得心惊,平日小皇帝对摄政王那是又惧又怕,私下里跟老鼠见到猫似的,昏迷却紧紧的牵着往日避之不及人的衣物。
蛊惑君心可见一般,要不然也不能让先帝把摄政王从朝堂里挑出接二连三的封赏,说出可担大任的话,一柄锋利的剑,正在等待浸染鲜血,帝王执剑所向披靡,可惜幼童抱剑只会自伤。
小皇帝继承了先帝和丽妃的容貌,一位龙姿凤章,眉眼中自带威严,另一位是被帝王盛宠不衰直到死去的美人。
高烧了三日又惊厥不断,摄政王如此耐心的忍耐被牵着,可是给将死之人最后体面?
一众被拉来御正殿的太医摸着雪白胡子,不明白摄政王是何意,若是救治岂不是多此一举,谁不知道皇位,摄政王除了差个名头,就差自己坐下了,若是想久治不愈…。
只好颤颤巍巍的谨慎发言试探:王爷按小的看,陛下脉如游鱼,头定尾摇,似有似无,一时不好下判断。
众位太医一个个的都被点了出来,太极高手竟有数十位,个个都深读中庸,不作为就不会出错。
陛下作为天子真龙之身,肯定能平安度过,来来回回的像卡在小洞你来回推动的车轱辘。
“一群庸医,太医院真是养了一群废物,一个有用的都没有。”摄政王的神色更加严肃,眉间微皱,眼中带着几分思虑。
太医个个都低头后退下跪,生怕这场风波殃及到自己,远处被人扔在地下碎裂的瓷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其中一个年轻太医直言不讳:此脉为死脉,也就是说陛下已死。
其他太医额头落下冷汗,他们也行医多年经验丰富,这脉怎么偏偏你个愣头青诊了出来,真以为这是什么好事,难道以为能就此为此获得摄政王赏识,一步升天。
摄政王高高在上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太医,凌厉的眼睛看向天子自己最后勾上的手指:“哦?”
年轻太医低头接受上头的打量,强烈的目光凝聚在他身上,像一颗桔子剥了,外皮露出里面所有完整的果肉,一切都无所遁形,眼中燃着火焰:“臣家中世代行医,敢以性命担保,陛下已亡。”
众人噤若寒蝉一声气息也不敢出,大殿里,唯有年轻太医暴露在大周第一权臣,三公九卿之后,手握军权的摄政王燕璟手里。
“真当是后生可畏。”
有心思活络的人,已经打算去巴结这位被赏识的太医,对方显然即将要青云直上,在此之前雪花送炭。
年轻太医抬起头,眼睛却看见自己没有头的身子,离自己有两寸远,颈口腕大的洞,正在往外喷血,不甘的咽气,他不明白。
年老的太医们庆幸自己的不出头,命还在,在这宫廷里面贵人的事少管,有事尽量躲,哪有自己上前凑的道理。
一颗颗太医的头颅滚落在地面上,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个个面上面容神情不同,惊慌失措,不敢置信,平均的在每个脸上分配。
闻征醒来后看见身旁一位身材高大,双肩宽阔,面容俊逸,正在用白布不断来回擦拭自己佩剑的男子,往地下一看红的像血,乌黑暗沉的血铺满了地面的青瓷砖。
鼻翼中传来浓烈的血腥味,还有那诸多人头,开刃的剑,都说明这不是假的。
闻征愣住一时看眼前人没缓过神来,燕璟慢条斯理的询问:“陛下还要牵臣到什么时候。”
夜色正好七星连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