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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别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啊 清风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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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过树梢发出阵阵沙声,斜阳落在屋脊点下万般光芒。
已经回到钱家的钱琬琬,站在钱家的宝库前驻足良久,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想着之前与南若星分别的场景。
“对不起,琬琬小姐……”
在选拔大会结束后,各自的门派都要领着各自招募的弟子离开时,钱琬琬找到了即将要走的南若星。
可女孩儿看见她后却眉头紧蹙,刻意回避着她的目光:“我、我该走了。”
“若星……”
钱琬琬想追上去问为什么,但女孩儿仓皇失措的脚步却又让她顿在了原地。
她不愿见到自己。
也不愿告诉自己原因。
可是为什么呢,她们不是几天前还聊得好好的吗?
她离开自己的身边,左右也不过两三天而已,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会让她有如此大的转变?
她……还是抵不过原剧情吗?
“琬琬小姐……”
神寂站在钱琬琬身后,心疼地望着少女单薄的背影。
高大的宝库在夕阳的照耀中投下大片阴影,像只会吞人的巨兽把女孩儿囚在当中。
他的琬琬小姐,待人平和有礼,做事也有计划原则,但……
她好孤独。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总是会莫名觉得琬琬小姐好孤独。
神寂微微垂眸,琬琬小姐对南若星说的话,他那天也站在旁边听着的。
虽然他不明白南若星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但琬琬小姐明显因为这件事不开心了。
可是她没说出来,也没发脾气。
她只是一味的沉默,和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他有种感觉,琬琬小姐似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竭尽全力地与什么东西抗衡着!
神寂想上前帮忙,但琬琬小姐似乎害怕这东西波及他人,索性就将门关上,不让任何人进来。
所以他就只能站在门外望着。
什么都不清楚,也什么都做不了,就这样单纯的……望着。
“神寂。”
少女的呼喊拉回了他思绪,神寂快步走上前,不知道少女会给他什么吩咐。
“你擅长潜伏吗?”少女问他。
神寂摇了摇头,如实答道:“我之前没有做过潜伏。”
然后,他就看到少女的眸光逐渐黯淡,像是一盏在雨中飘摇即将熄灭的明灯。
他的内心突然涌现一瞬的慌乱。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如此老实的回答这个问题,他或许应该委婉点儿,至少……
至少,不能让少女露出这副看不到希望的表情。
“我……呃……”
神寂双手无措地在空中比划,脑海中疯狂思索着挽回的话语:“我虽然没潜伏过,但我觉得我可以去试试!”
神寂看着少女落寞的神情,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句:“如果……你需要我的话。”
闻言的少女忽然抬眸,清亮的黑眸像瀑布下的宝石,过近的距离让他能清晰看见少女根根分明的羽睫,像把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
少女看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就笑了。
“只要……我需要?”
少女带着调笑的语调靠近,他内心也知道琬琬小姐现在应该是在跟他开玩笑,但他似乎拒绝不了少女身上的那股清冷的淡香。
所以,即便是脸颊发烫到灼人,心跳鼓动到漏拍。
他也坚定地站在原地,不退缩地认真回道:“嗯!只要你需要,不管什么事我都愿意去试试。”
晚霞从少年的眼眸里淌过,他不知道空气寂静了多久,他只感觉少女在听完他的回答后……在无声地后退。
像是被枷锁困住的人,无所谓地自嘲着自己身上的锁链,但若真有人进来细心观察她的锁链,跟她商量着如何帮她解开锁链时,她反倒局促不安起来了一般。
她在意着自己的锁链会不会因为生锈而弄脏对方的双手,在意着解锁需要漫长的等待会不会耽误了对方的时间。
她在意的东西好多好多……
但神寂在意的却只有:“能不能,别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啊……”
话落,空气又陷入了诡异了寂静,看着少女瞪圆的双眸,神寂惊诧捂嘴!
他、他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啊!我的意思是……呃……我的意思……我是想说……”
神寂慌乱摆手,羞耻局促的情绪似波澜般外涌,少年脸红得像个打蜡的苹果,想要解释但大脑空空,又想不出任何词句。
“噗。”少女笑了。
原本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像细细的柳叶,弯成月牙的双眸里似乎盛着星星,让神寂挪不开眼。
一瞬间,什么解不解释的事情,他好像全忘了,他的眼中好像只有少女的微笑。
要是……
她能一直这样开心下去就好了。
“谢谢你,神寂。”
少女笑完之后望着宝库的大门,明亮的双眸又恢复了往日的沧桑,似是停歇下来的旅人又准备启程,并不打算长久沉溺在温柔乡。
“走吧。”
她拍了拍神寂的肩,示意道:“我们该进去了。”
钱琬琬将那枚象征着下任家主的铜钱,放在了大门上的凹槽处。
一瞬间,繁杂的法阵浮现,几番转动后二人便听见一声脆响,随即沉重的大门打开,金光闪闪的内里让二人都瞪大了双眼。
“哇……好漂亮啊……”
听着身后神寂被别的事物吸引过去,而发出感叹,钱琬琬轻舒了一口气。
要命了,这小子……
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啊……
钱琬琬垂下眼眸,波澜不惊的面容下是翻滚不歇的骇浪!
—“别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啊,姐姐……”
上辈子的她,其实是豪门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来着,没有人欢迎她回来,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的母亲死在这里了。
她该无动于衷,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吗?不,她当然不会这么仁慈。
她大闹媒体,想尽一切办法曝光自己私生女的可怜身份,只为了让舆论胁迫钱家接自己回去。
她在钱家拼了命地往上爬,为了复仇她不惜与那些肮脏同流合污,最终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亲手把凶手送入监牢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锁了好久。
她拉上了窗帘,关闭了电灯,不允许任何光芒照到自己。
就在她快要溺死在黑暗中时,是那个与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翻上窗台,砸破玻璃,踩着一地的碎渣朝自己飞奔而来,抱着那个不人不鬼的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别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啊,姐姐……”
她的哭声震耳欲聋,连带着自己原本沉寂的心,也似乎有了新的跳动。
随后,她也哭了。
像是撑到了极限的沙塔,在遇到洪流后变得溃不成军。
她上辈子的故事复杂且冗长,但好在妹妹一直陪在她身边,让她逐渐恢复成了“人”的样子。
神寂的身上,带着母亲和妹妹的影子,这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到让她无法忽略,甚至可以说是……
十分在意!
“啊!琬琬小姐,小心!”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从钱琬琬的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