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Chapt ...
-
Chapter2
高三那年，班主任一改往日按身高排座位的传统，为了增加大家的学习动力，按照成绩将前50%和后50%进行了一对一匹配，班里的座位分布进行了一整个大挪移，范妍曦在墙上看到新鲜出炉的座位表上自己旁边的名字“程鹭”，回头看向坐在班级倒数第二排，靠着椅背叼着笔帽的人，班级面积不小，距离有些远，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感觉那个人好像冲她笑了一下。
那天恰巧下雨，大课间的时间便用来串座位了。
“你好啊新同桌~”范妍曦刚把手里的书本放在新座位的桌子上，隔壁的程鹭便打招呼说道。范妍曦回了他一个极其敷衍的微笑。程鹭倒是不在意，反而还笑了笑：“我的成绩以后可就要仰仗范大学委喽。”
范妍曦把书本整齐地放进桌洞，转过头看向程鹭：“可别，程大公子的成绩哪里需要我啊，随便学学就能无师自通了。”程鹭听了低头笑着，抬眼看见范妍曦桌上的笔滚到了自己桌子上，顺手拿起来转着。范妍曦收拾好桌子，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没看见自己的笔，转头看见程鹭手里的笔，撇了撇嘴，伸手一把抢了回来，微蹙着眉朝程鹭撅了下嘴。
范妍曦还真有几分当老师的天赋，程鹭不明白的题目，能被她讲得十分清楚，程鹭脑子也灵光，一点就通，令小范老师十分欣慰。
过了几天，期中成绩发布，范妍曦稳居班级第二，仅次于班长。范妍曦顺着成绩表往下看去，在第二十名的格子里看见了程鹭的名字。
“竟然进前二十了。”范妍曦心想。程鹭之前一直处在班级倒数第十左右的位置。
范妍曦记下自己和程鹭的分数与单科排名走回座位：“你考得不错啊。”
“当然是您教的好。”程鹭笑嘻嘻地回道。范妍曦把记着程鹭成绩的便利贴撕下来贴在他桌面上：“感谢抬举啊，看看单科排名吧，之前没看出来，你还偏科啊？照这个趋势，以后要给你安排针对性练习了，再努努力，都能上个很好的一本了。”范妍曦心里还是很为程鹭高兴的。
“努努力的话，能跟范大学委同校吗？”程鹭趴在桌子上转头带着轻微的笑看着范妍曦，下午的阳光透过程鹭背后的窗户照进来，范妍曦看着那张脸恍了一下神。
范妍曦反应过来，飞快地眨了眨眼，别过头去：“想追上我的话，还得再加把劲……”程鹭瞥见范妍曦有些发红的耳尖，颇有得逞之意地笑了一下。
高三的日子好像总是过得飞快，天气渐凉，转眼过了冬至，大家都在校服里外加上了厚厚的棉衣，显得整个人圆滚滚的。
范妍曦的米白色羽绒服倒很衬她白皙的肤色，黑棕色的长发盘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头发落在耳后和脸颊旁，配上那张漂亮的脸蛋，像极了校园偶像剧的女主角。
“明天圣诞节，你打算去哪里过呀？”
“还过什么呀，马上就要模考了，老老实实和模拟题过吧。”
范妍曦翻着单词本听见前桌女生的谈话，笑了一下。程鹭抱着篮球从后门进教室坐回了座位，范妍曦瞄了一眼程鹭手里的篮球，朝他稍微凑近了一点小声说道：“你晚自习少溜出去几次吧，刚才主任来查班，我说你闹肚子上厕所去了。”程鹭点了点头：“行，谢谢程大学委。”说完把篮球藏到椅子底下，背过身弯腰时嘴角微微上扬。
“再说了，晚上打球能看见么……”
距离晚自习放学还有五分钟，大家开始陆陆续续收拾东西，范妍曦刚要拉上书包拉链，一个红色的东西被放在她桌子上。
一个装在透明方盒里，系着红色蝴蝶结的红彤彤的苹果。
范妍曦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程鹭：“送我的？”程鹭扬着声调说道：“嗯，平安果，圣诞节多少也有点仪式感吧，就当……帮你缓解一下学习压力吧。”
范妍曦把苹果拿在手上仔细瞧了瞧，不像超市里那些个别带着皱纹的，让人很没有食欲的苹果，手里的苹果形状饱满，色泽亮丽，角落里还放了一个圣诞树形状的巧克力做点缀。“这么好，那我该送你点什么呢……送你套五年真题吧？”
程鹭做了一个头疼的动作：“怎么还能恩将仇报呢……”
正好下课铃响了，程鹭跟在范妍曦身后走出教室。
晚上九点半的夜路有些昏暗，鹅黄色的路灯光幽幽地打在路两旁，安静的只能听见树丛里的几声蝉鸣。
“说真的，你打算考哪里的大学？”夜里风有些冷，范妍曦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
“我？我跟着你去华大呀。”程鹭转过头笑着看范妍曦，范妍曦只是低头看着两个人地上肩挨着肩的影子，淡淡笑了一下：“你一天天就知道糊弄我。”“你别不信，万一我考试的时候，灵光乍现，茅塞顿开，下笔如有神呢？”见范妍曦不再搭话，程鹭收起调皮的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我肯定考不上华大……但是，我可以考到北京啊，有程大学委的帮助，我再努努力，肯定能上个一本的！真的！你不用担心我。”
“我不担心……”范妍曦慢慢停下脚步，转过身抬头直视程鹭的眼睛，“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少女的瞳孔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明亮，程鹭看着范妍曦的眼睛，想说些什么，话却堵在了嗓子眼，最后只剩下无声的对视。
范妍曦把外套的袖子往上拽了一截，将手腕上的挂着透明星星吊坠的银色手链摘下来放在手心，举到了程鹭面前：“那就祝你……考试的时候灵光乍现，茅塞顿开！”
几个月后。高考当天的街道格外安静，警戒线拦住了往日的车流，只剩家长攥着扇子在校门口踱步。阳光灼热，树荫下的遮阳篷里堆满矿泉水瓶和传单，麻雀飞过都像是放轻了翅膀。
范妍曦从考场走出来，一眼便看见了马路对面抱着花束向自己招手的父母。
“感觉怎么样啊？”范母接过范妍曦手里的透明文件袋，给范妍曦扇着凉风。范妍曦笑着看了一眼手里的向日葵说道：“正常发挥～”
“正常发挥就行了，咱们熙熙肯定没问题！一会想吃什么好吃的？”范父问道。“我们晚上要去KTV唱歌，就不在家吃啦。”
“好，和同学好好玩，晚上注意安全，结束了用不用爸爸去接你？”
“不用，我跟同学一起回来就行，我们住的都近。”范妍曦边说边打开后车门坐上车，从侧边口袋里掏出手机，长按开机。
主屏幕亮起，一条条消息蹦了出来，范妍曦一一点开回复，直到所有的红点都被点掉，范妍曦愣了一下，不确定又翻了一遍列表……
没有程鹭的消息。
可能还没拿到手机？
再等等。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范妍曦还是打开了聊天框：“一切顺利吗？”点击发送，手机熄屏。
范妍曦望向车窗外闪过的风景，不曾想过这条消息会如石沉大海一般，消失在那个晴朗的夏日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