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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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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景青眼眸为敛,玄王和郡主说昨日之事?
玄王与侯府有血亲,侯府也一直站在玄王这队她清楚,但昨日之事有何可提及的意义?莫不是还记恨着她算计了他,想让向子衿给自己使绊子?
向子衿眯着眼笑笑,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淡然开口:“裴玄表哥与我自小一同长大,来往密切,他觉着余小姐是有趣之人,便与我说了一嘴。”
向子衿既已温柔解释,那不论真相如何,余景青都该顺势而下,道:“玄王抬举了,昨日若不是玄王,景青难逃一劫,玄王才真是菩萨心肠。”
向子衿见余景青一脸正色地说着违心的话,竟将不近人情的温裴玄与菩萨心肠挂钩,忍俊不禁道:“哈哈哈,余小姐果真是有趣之人。”
余景青抬眼看着用手绢掩面笑的向子衿,眼中的温柔似水叫人沉溺,余景青莫名对她产生信任感,回之一笑:“群主也是性情中人。”
向子衿本还想与余景青再攀谈几句,但闺中好友相约,便只好告辞先行一步。
刚准备走,向子衿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带着深意的对着余景青说道:“余小姐可要当心些,有些人不能看表面,事也这么个道理,我观余小姐是冰雪聪明之人,该用心时可用心些。”
余景青来不及多问,向子衿就走了,她总觉着向子衿是在提醒她什么,用心?莫不是想她嫁到侯府当她弟媳?
虽说向子衿作为小姑子应当是很好相与的,这想法一冒出来余景青不由打了个寒颤。
吓人。
余景青在心中默默理好逻辑后,就站在原地独自欣赏着花团锦簇的花圃,花被修剪的整齐划一,也被照顾的娇艳欲滴,甚是惹人喜爱。
“妹妹。”
余景青应声扭过头去,就看见一张令人厌恶的面孔,余雨昕笑着和其他小姐介绍着她:“这就是我昨日才归京的妹妹余静清。”
其他小姐赤裸裸的打量着她,从看到她容颜一闪而过的惊艳后便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嫉妒。
与余雨昕最近的粉衣小姐,嗤笑一声准备开口,话还没说出口,身后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有如此貌美的妹妹,怎的未听余姐姐提过?”
一位看上去还未年岁较小的小姐从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估计不清楚她们府中的情形,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余景青,眼睛里写满了惊艳二字。
粉衣女子不满被打断,回头欲教训教训说话之人,可看清来人后却不敢吭声了。
看众人与余雨昕的反应,这小小姐估计身份不简单,余景青倒向看她能编出什么话来,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在旁驻足旁观。
黄鼠狼给鸡拜年,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余雨昕被迫换上谄媚的笑容:“原来是楚锦妹妹。”
“楚锦妹妹有所不知,我与妹妹自小感情深厚,与妹妹分离,我思之心伤,提及只是徒增伤悲罢了,这才不愿提起。”
楚锦?定国公幺女,难怪余雨昕小心翼翼,定国公与皇帝交情匪浅,不论何事,皇帝难以定夺之事绝会寻求定国公之意见,可见定国公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楚锦是自小被簇拥呵护长大的,不知这些弯弯绕绕,只信以为真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若有如此好看的妹妹我也不舍得与她分开。”
其他人都附和着,余雨昕身侧藏在袖中的手都快捏碎了,还得笑着说道:“是啊。”
“楚锦妹妹可否先退避一下,我想和妹妹单独叙叙旧…”
……
“姐姐,找我是有何事吗?”
“无事,就是看妹妹独自一人站在此处赏花怪孤单可怜的,我这做姐姐自然得来陪你。”
说完就上前贴近余景青,一把挽住她的手,靠近她耳侧,瞟了一眼对面庭院正走来的一群人,低声道:“但愿妹妹能喜欢我这份大礼…”
话毕,握着余景青的手向自己一推作势要向下倒去,都以惊呼出声,却发现想象中的疼痛并为袭来。
余雨昕瞳孔紧缩,顺着被余景青紧握的手,被迫仰头,看着余景青微勾的唇角,美眸流转轻挑着眉峰,她感觉前所未有的到了羞辱。
这感觉一直到侯府夫人与定国公夫人携着一众夫人走到跟前,打眼看到她们时升到最高点。
“看来余府姐妹当真是感情深厚。”国公府夫人打趣道。
其他夫人都掩嘴笑到,虽是姐妹,在如此场合,双手紧握,独自呆在一块儿,还是这么难言的姿势,多少显得小家子气了些。
宋伊姿尬笑着解释道:“是,清丫头才从别院回来,她二人许久未见,怕是有许多话想聊。”
听着夫人们时不时传来的调笑,余雨昕涨红着脸想借余景青的力站直身子,手却一不小心被余景青松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怎么还摔了呢,柚儿你去看看。”侯府夫人吩咐道。
站在身旁的小丫头行礼道:“是夫人。”
柚儿走上去,先扶起倒在地上的余雨昕,再向站在一旁的余景青行了一礼。
羞愤难当的余雨昕指着站在一旁的余景青:“你!…”话到嘴边却闭了嘴。
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姐妹嬉戏不小心摔倒了,若她此时质问反而是她不讲道理,余雨昕只能咽下这苦水。
“昕儿没事吧?”
这时夫人们都以走到跟前,宋伊姿上前握着余雨昕的手,关切的上下打量一番。
“母亲,昕儿无碍,是昕儿自己不小心摔倒,与妹妹无关。”
听了这话宋伊姿脸色一变,握着余雨昕的手也用了些,在场的无一不是从深宫后宅博出来的,怎看不出此话深意,如此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无疑是在打刚才说她二人姐妹情深时自己的脸。
手腕处传来的痛感让被气愤冲昏头脑的余雨昕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想开口挽救,被一道声音截胡。
“既无事的话就先一道去正殿吧。”侯府夫人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其他夫人纷纷赞同,余景青顺着声音看向说话的侯府夫人,侯府夫人面容慈祥,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但她虽笑着,却给余景青一种奇怪的感觉。
身上散发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磁场,与传闻中的侯府夫人孑然相悖,这种感觉让余景青心中隐隐不安。
一行人在前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正殿,公子们都已经端坐在案前,余景青随着小姐们一同走进屏风入座。
侯爷与侯府夫人坐在上座,屏风将男女分席,左侧的是各府公子,右侧则是各府小姐。
侯府这宴会无疑是打着庆祝的名头想着替族中子弟相看合适的人选,尤其是侯府唯一的嫡子今年二十有余,未成家便罢,却连相好都没有。
侯爷茶不思饭不想,成天担忧他儿是否有断袖之癖,这次正好接着庆祝他中举,将大大小小官员家中未成婚的女子都一并请来。
各府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些风声,可谓是卯足了劲,想攀上侯府这高枝,与那花圃中的花一般争奇斗艳。
余景青特意注意看了一下,楚锦与向子衿并不在其中,想必与她所想出入不大了。
余景青本就不喜着艳色,可余雨昕竟然也只是穿了一身青色的儒裙,脸上甚至未施粉黛,似乎并不想被选中。
余景青没想到第一次参加大型相亲活动就是地狱级难度,但有难度才有趣味不是吗?
身后的婢女将纸笔分发下来放置在案桌前,就听到侯府夫人说道:“今日花圃中的花开的正好,不如就以花为题,写两句诗词,与我手中的诗韵脚最搭者赏琴和瑟鸣玉佩一对。”
话闭,不少富有才女之名的大家闺秀纷纷开始动笔了。
这玉佩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这玉代表了侯府的认可,比黄白之物重千金。
虽然余景青压根不在意侯府的认可,但也得给侯府脸面,身后的丫鬟将笔递给她,她提笔随手写下两句,连笔带纸的还给了丫鬟。
丫鬟看着接过纸笔后变将纸送给柚儿,等所有的诗都收齐后,柚儿将诗统一交给了侯府夫人。
大部分人都紧张的注意者侯府夫人那的动向,余景青满不在乎,毕竟她写的那两句,一般人不可能能接上。
不过半刻,侯府夫人手上只剩下一张宣纸,余景青对上她浅笑盈盈的目光时暗道不好。
宋伊姿母女不可能能把手伸到侯府,真莫不是玄王记恨她?
侯府夫人启唇说道:“我先揭开考题的上两句,你们心中应该就有成算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一二三两天,五六七处玩。”
话毕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顿时又是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
“不说韵脚,这也能算诗??”
“不是说小侯爷才情出众吗?”
……
众人议论纷纷只有余景青笑不出来。
侯爷板着个脸轻咳几声:“咳咳。”
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住了嘴。
一旁的侯府夫人笑着道:“次诗并非我儿越霖所作,是玄王所写。”
若说是玄王所写那便不稀奇了,就这类著作玄王写了厚厚一沓。
说来奇怪玄王哪哪都好,骑琴书画射箭蹴鞠投壶无一不精通,唯独作诗一事,可谓是还不如刚开蒙的小儿,如何刻苦求学都无用。
左边屏风一道轻亮的声音响起:“不知何人能接上玄王的韵脚,夫人快公布胜利的下联吧。”
侯府夫人掩嘴笑道:“这下联,保管不知情的人听了去不可能知道是二人分别所写。”
这话吊起了更多人的好奇,纷纷催促道:“快说吧夫人。”
侯夫人抬手放在嘴边,示意安静,等室内落针可闻的时候,她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一二三两朵,五六七处开。”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道轻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果真妙哉,在下佩服佩服。”声音中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惹得哄堂大笑,淡定如余景青都忍不住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不过是想敷衍了事一下,毕竟她被教养在别院,就算学识差点外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偏偏,偏偏对方是个真没学识的!
她实想不到会是玄王来出题,玄王和今天宴会八竿子打不着啊!
这时,突然脑海里浮现起向子衿临走前的忠告:“余小姐可要当心些,有些人不能看表面,事也这么个道理,我观余小姐是冰雪聪明之人,该用心时可用心些…”
原来该用心时是现在…
人不能看表面说的是玄王她知道,想来事估计就是就与玄王干涉此时有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