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这是命运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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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连海风都带着湿冷叹息的利物浦，巴塞罗那的天气好得像是上帝不小心打翻了蜜糖罐子——阳光不是洒下来的，而是淌下来的，粘稠、金黄、暖融融地裹住每一条石板路，时光慢得仿佛只为多晒一会太阳。
克洛普穿过金蝶木的树荫走到太阳下，抬头望天时忍不住眯了下眼，高远的天空像是一块蜜糖色琥珀，他完全理解梅西钟爱巴塞罗那的原因之一。
他穿过街道走向对面那栋白色房子，抬手摁响门铃。
开门的利桑德罗看见是他，眼神有些复杂，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刚谈完话、正在跟梅西父亲道别的西蒙尼。
为什么走了一个教练又来一个？他要不要提醒滕哈格也来一下？
西蒙尼跟豪尔赫说完话，扭头一瞥看见站在门口的德国人，笑呵呵的表情顿时消失。
听说瓜迪奥拉今天一早莫名其妙飞去曼彻斯特，好不容易走了一个强劲对手，他都开香槟庆祝了，怎么又跑来一个利物浦主帅？
豪尔赫送西蒙尼走到门外，两位教练擦肩而过时对视一眼，站在旁边的利桑德罗都忍不住尴尬起来。
事实上，克洛普昨天就来到巴塞罗那，通过中间人介绍才得到豪尔赫的联系方式，迫不及待约好今天上门拜访。
他没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签下梅西，但他有百分百的信念去靠近这个目标。
哪个教练不想执教二十多岁的梅西呢？
“里奥在院子里和朋友们踢球，我叫他过来一起聊聊。”豪尔赫送走西蒙尼，面对不太熟悉的德国教练十分客气，慢条斯理的说话方式和儿子有几分相似。
“他在踢球？我可以过去看看吗？”克洛普说。
豪尔赫笑着点头，用英语从善如流地对话：“好啊，当然可以。里奥心里只有足球，他带着国家队那些小伙子住在家里，快要被哄坏了，每天除了踢球和偶尔打电子游戏，他什么都不做，他妈妈让他做点家务都有人抢着替他做，唉。”
他叹着气，声音里却裹着藏不住的溺爱。
克洛普下意识模仿他的语气：“如果里奥愿意加入我的球队，我保证尽力让他像在国家队那样快乐，我会告诉所有球员必须照顾他，让他在利物浦踢得开心，这是最重要的。”
豪尔赫看了他一眼：“说实话，我对利物浦的了解不如其他一些球队，你可以跟我讲讲它的风格和球队里发生的故事，我有点好奇，可以吗？”
克洛普哈哈笑着拍他肩膀：“非常乐意，对了，你喜欢摇滚吗？提到利物浦就不能不提它的摇滚，直击人心的节奏和永不孤行的和声就是那里的足球风格。”
他们边说边往后院方向走去，短短几分钟已经热聊起来。
梅西仅穿一条运动短裤在草坪上踢球，盘带过掉好几人后把皮球挑进球网里，他还没来得及欢呼，被过掉的人看上去比他更开心，瞬间把他围在中间轮番摸摸抱抱。
克洛普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三年后的世界杯，这支阿根廷队依旧是最有竞争力的团队，甚至拥有一个变年轻的梅西，不敢想象到时会发生什么。
国际足联会高兴死，他们可以继续利用梅西的影响力很久很久，但是新生代球员恐怕会心情复杂。
无论如何，回归这项运动本身，这是命运给予足球最慷慨的馈赠，是纯粹而浪漫的幸事。
如果他有幸沾染一分，让他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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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中海阳光尽头，被大西洋水汽日夜浸润的曼彻斯特。
瓜迪奥拉抵达后难得有些茫然，他没有联系任何人，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和想法，只是一些模糊的念头挥之不去，他冲动之下想来就来了。
他很少有这样无所事事的时刻，在曼彻斯特闲逛一天后，于傍晚走进圣彼得广场附近的一家酒馆。
直到凌晨十二点，踩着霓虹灯走出这家酒吧，迪恩斯盖特街道上麦芽和杜松子的气味仍旧紧紧萦绕他。
他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不知道在干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犹豫是否回到巴塞罗那，又隐隐期盼留下来会得到一些惊喜。
他望着月亮出神，低下头看见不远处靠坐在墙边的一道身影——他的惊喜没来，怒气倒是来了。
格拉利什醉醺醺地靠墙坐在地上，衣领沾满酒渍，双眼无神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要不是在曼彻斯特小有名气，路过的人都不会回头关注他一眼。
瓜迪奥拉气得胸膛用力起伏，这是他的球员，三番五次严令戒酒都不听。
他用力闭了下眼，正要走过去，另一个人走到格拉利什身边蹲下，啪啪往他头上拍两下：“怎么喝得这么醉，醒醒，我送你回去。”
格拉利什神志不清地看着对方，打了个酒嗝：“马库斯，你，你的女朋友呢？”
拉什福德愣了下：“我女朋友？早分手了。”
格拉利什摇手：“不是，是你们的女朋友，好多人，那天晚上你们打起来，跟利物浦，因为那个姑娘，嗝，到底是谁的女朋友？”
拉什福德立刻想起来了，又朝格拉利什啪啪拍两巴掌：“你还记得啊，谁说我们是为了抢女朋友打架，少看一些狗血电视剧吧。”
他正要扶格拉利什起身，忽然看到瓜迪奥拉朝他们走来，手一松，格拉利什猛地摔了回去。
拉什福德向后退一步，解释：“现在是夏休，而且是杰克主动约我出来喝酒。”
瓜迪奥拉沉着脸，问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是的，现在是夏休，你们留在曼彻斯特不去度假吗？”
拉什福德挠了下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摆摆手走远：“杰克，你的教练来了，我就不送你回家了，拜拜。”
瓜迪奥拉看着走远的背影，用脚尖踢了一下趴在地上的格拉利什：“起来，别装死，知道你醒了。”
格拉利什慢吞吞地爬起来，打了个酒嗝，站得东倒西歪：“佩普，我只喝了一点点，没醉，嗝。”
瓜迪奥拉双手环胸，又踢他一脚：“曼联很多球员最近都留在曼彻斯特吗？”
格拉利什点头，掰着手指数：“马库斯，布鲁诺，马奎尔，利桑德罗……他们为了抢女朋友打起来了，好精彩，那姑娘长得有点像……啊，像谁呢？”
瓜迪奥拉没心情听他讲八卦，拖着他往街口走，把他塞进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里，报出地址后甩上车门，不想再管这个醉鬼。
格拉利什拍着车窗继续说：“哎呀我知道了，那姑娘长得像梅西，佩普你听见了吗？”
汽车尾灯在街角一闪，引擎声扬长而去，瓜迪奥拉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踱步。
阿圭罗那句话沉沉地挂在耳边，曼联似乎有意争取签约梅西，从那些曼联球员的表现看，这或许是事实。
在相隔几公里的那座红色球场，他会经常见到身穿红色球衣的梅西……
瓜迪奥拉用力摇了摇头，把这幅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
曼彻斯特的夜风带着湿冷的水汽灌进领口，把心底那些茫然的、漂浮的杂念逐渐吹散。他脚步顿住，站在路灯下抬手叫住一辆的士，张口报出体育总监家的地址。
六年前那个夏天仿佛回来了，相似的追求、相似的蓝图，那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心跳快得压不住，只是想想就让他激动得指尖发麻。
他透过车窗望向曼彻斯特沉沉的夜，神情在车窗上若隐若现的倒影中越来越坚定。
无所谓可以拥有多久，至少让他再拥有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