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暗场（二） 无皮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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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门进入观演厅，两人来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她们离舞台只有几步距离，找到对应位置落座，特殊场还没正式开始，暖光色灯光照在舞台中央，身后的观众一一入场坐好。
喻栎回头望去，目测有上千个座位，座无虚席，但听不到任何噪声，就连一点点私下的交流声都听不到。
大家素质这么高？
再想继续观察，舞台上灯光关闭，整个场所陷入黑暗，广播同时响起。
“请各位观演者坐好，演出马上开始！”
观演者坐好？这话怎么如此奇怪，一般不都是说观众吗？
喻栎疑惑着回过头坐正，伸出往左手边年弋的位置摸去，可意外的是没有摸到她，她人呢？年弋不可能不说一声就离开。
喻栎继续再往前探，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她，带着些油腻的触感正在摩挲喻栎的手背。
“小年……弋？！”
呼喊到一半，全场的灯光变成闪灯，一闪一闪晃着喻栎的眼睛，通过这晃人的灯光，喻栎看到眼前的人。
不是年弋！
一张没皮的脸，只剩头颅，脖子下面穿着的是全黑西装，和年弋今天穿的一摸一样。
这让喻栎心跳开始加速，怎么回事？！
低下眼帘，手背上的那双手同样没有皮肤，可以看到清晰的脉络和红肉，现在喻栎的手背已经被新鲜的血液涂抹均匀。
就像涂抹护手霜一样，每一个关节对方都细致到不放过。
忍住恶心，喻栎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对方力气很大，按住手背的力量让喻栎有些吃痛。
“姐姐，别离开我！”
和年弋说这话的语气不同，这道声音让人觉得刺耳，像是喉咙中有什么异物，堵塞着气管。
让人喘不过气。
喻栎呼吸加重，闭上眼睛，不停说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再睁开眼，灯光不再闪烁，可那人没有动作还抓着她的手。
舞台中多了一盏燃烧中的蜡烛。
这什么时代还有蜡烛！
凑近再仔细看看，蜡烛的材料...好奇怪，燃烧着，空气中还有一股味道。
这是尸油！！！
就不知道是星际怪物还是…人。
不过一秒的时间，感知到有风袭来，喻栎转过头，一把匕首在自己眼前，马上刺穿自己的眼珠。
手还在对方手中，喻栎就着手为支点，借着对方的力量靠近对方，用自己的身体撞击出去躲开这把匕首。
对方也因为这个动作倒退几步松开喻栎的手。
手得到自由，喻栎看了看，血液已经凝固在上面，粘着自己的指节。
来不及多思考，对方再次举起匕首继续攻击，喻栎从腰间拔出机械小刀，按动机关，身上衣服装饰的金属和机械小刀自动组装变成了小臂长的砍刀。
叮！刃与刃猛烈碰撞产生火花！
喻栎的力气不敌对方，对方将喻栎压着往下，腿渐渐弯下，半个膝盖已经挨到地面，马上另一只腿的膝盖也即将落地。
咬牙用力，机械小刀辅助着喻栎，从对方的攻击方向划开，刚站起身还未调整姿势，肚子挨上一脚整个人便被踢飞出去，背部狠狠撞在舞台边缘。
“噗！”喻栎捂着肚子往旁边吐出一口血，正巧看到尸油蜡烛的火光因为冲击来带来的风闪动着。
而这时继续朝着喻栎而来的无皮人也跟随闪动几下。
蜡烛！
喻栎得到这个猜想，四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翻身冲上舞台，对方也看出了喻栎的打算。
无皮人手上的匕首扔出，朝着喻栎移动的方位而去，喻栎无法停止自己身体滑动，对方的匕首到达的地方正是她下一步会落下的地方，根本来不及躲闪。
她不要死在这里！
“姐姐！”
一道熟悉的声音和气味挡在喻栎面前，是年弋。
将匕首踢飞，年弋和欺身而上的无皮人对战起来。
“姐姐去吹蜡烛，我拖住它。”
喻栎半跪在舞台上吹动蜡烛，整个环境又陷入黑暗当中，喻栎瘫坐在地上听到了脚步声，是年弋故意发出的。
脚步声在喻栎面前停下，温暖抱住她，年弋轻声在耳边开口：“姐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手臂回抱住年弋，喻栎大口呼吸着，“不晚，很及时，不过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一分钟前。
“请各位观演者坐好，演出马上开始！”
年弋看着舞台上突然出现的燃烧中的蜡烛有点疑惑，再转头看喻栎已经昏睡过去，场馆里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姐姐？醒醒？”年弋伸出手摇了摇她的胳膊。
眼前的喻栎确实醒来了，但睁开眼皮后，只见里面是空洞和黑暗，要将人吸引过去。
年弋收敛起担心的表情，冷眼站起身就是一刀抹掉对方的脖子。
“敢冒充姐姐，找死。”
随后一刀飞出将舞台上的蜡烛砍成两半。
咔塔——
原本属于喻栎的座位开始移动，下面出现了一个洞口，年弋探头往里看，正看到无皮人追击喻栎的那一幕。
顾不得古怪，年弋跳下洞口，从舞台上方跃下挡住攻击。
“所以观演者就是我们来观看表演的观众，这个场馆上千个座位，难道所有人都陷入这个场景里面了？”
喻栎喘着粗气，边说边咳，那个无皮人踢的那一脚自己现在还在痛，如果这是梦境也太真实了。
年弋揉了揉喻栎肚子，“既然现在出不去，那我们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出口？”
喻栎举起自己的手在年弋面前，“行，不过我要先洗个手，这什么东西太黏糊了，要是这是真的血，等我出去我要问问对贵客造成心理阴影给不给赔偿。”
“不气不气，这应该是假的，但赔偿肯定要给，不给我把暗场的门都拆了给姐姐出气。”
这话一出逗得喻栎笑了笑，没想到年弋现在都会这么安慰人了。
两人从舞台一侧离开，出门便是洗手间，但走廊的灯光三三两两，还有些因为接触不良正在闪动的钨丝灯泡。
洗手池的水龙头还是老式旋转开关，年弋转动着，里面的水很小，水管里还发出“轰轰”声。
“要停水了。”喻栎赶紧就着最后一股干净的水源清理自己的手掌，幸好这水是正常的没有古怪。
洗完手，喻栎这才打量起周围的坏境，虽然视线不好，但很明显，周围的设施怎么也不像是暗场。
“姐姐，这些东西恐怕都是旧时代的了，使用痕迹也不是新的。”
“对，哪怕是 W12 星贫民窟也没人用这种水龙头和灯泡。”
三十年前新时代开始，每个星球都开启大改革，城市基础建设打造翻新，W12 星四次改造，贫民窟里面的设施也更换了好几次，虽然怎么换都比不过富人区的好但也不至于还留着旧时代的设施。
至于暗场的设施，喻栎可不认为喻木果这么怀旧，有可能这是投影，带她们回到了旧时代。
顺着不太明亮的走廊继续往前，两人看到一扇带着玻璃小窗的门，透过小窗往里面探去，看布置是一个办公室，里面的纸质资料散落一地，几台台式电脑都显示蓝屏。
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年弋转头看向喻栎轻轻点头，站在前方然后小心推开门。
嘎吱——
门出发这道声音在走廊里传出回声。
让人有点凉意，喻栎回头望，只有闪动这灯光和走廊，伸出手牵住年弋进去办公室。
啪嗒——
感觉脚踩上一滩水，透过电脑蓝色的屏幕，喻栎低头看去，不是水……
顺着液体流出的方向，喻栎看到了几具尸体。
“年弋！你看那边！”喻栎压抑着声音，她有点反胃。
年弋的目光盯着窗边，百叶窗的叶片上面也满是血迹，正在从上而下一滴一滴落下在窗沿。
听到喻栎的呼喊年弋转过头，两人一起上前。
三具尸体呈三角形摆放，每具尸体从后颈出划开一直到尾骨处。
“姐姐别看，有点血腥，你会不舒服。”年弋还记得喻栎一闻到血腥气就会恶心，急忙嘱咐。
“没事…经过上次我好多了。”喻栎说着，在年弋刚才没注意的时候，她手背上多了一个细小的针眼，随后淡定背过手扬起嘴角。
年弋蹲下，仔细查看几具尸体的伤痕边缘。
“切口整齐，看血痕应该是活着时切开的，有可能是手术刀，几人身上没有别的致命伤，死因可能是失血过多。”
年弋的检查速度很快，喻栎站在一旁想看不敢看，不过收回目光时发现了不同。
“年弋，你看看最右边那个人挨着的桌子，上面好像有字。”
按照喻栎手指的方位，年弋看到了那个字。
快逃！！！
咚—
咚—
走廊传来脚步声，喻栎眼睛睁大和年弋对视。
一个跳跃静步落地，年弋回到喻栎身旁，手指放在喻栎嘴唇上。
“嘘。”
两人在办公室的铁皮柜之一中躲好，几秒后办公室的门又发出了嘎吱声，透过缝隙，年弋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看不清楚模样，不算高大，身材偏瘦弱，对方手上那把手术刀正滴着血。
那人来到其中一台电脑前，将手术刀放在一旁，操作电脑在做什么笔记然后发送后删除。重新拿着手术刀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铁皮柜发出声音，这下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扑通——
扑通——
喻栎心跳个不停，摸到年弋的手抓住，手被年弋回握住，心里有了些安全感。
没事没事，有年弋在。
柜门轰然拉开，一声尖叫从旁边传开。
“求求你，饶我一命，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旁边里面还有个人！
喻栎透过缝隙看见这人的穿着，和之前那三具尸体一样，都是工作服。对方跪倒在地求着，可拿着手术刀的人不为所动，穿着皮鞋的脚踹倒对方，在浅色工作服上留下血脚印。
那人左手拿出一支麻醉剂，猛然注入对方体内，对方晕倒在地，随后背部朝上，手术刀正在挨上后颈处。
“年弋，救救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