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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说他是谁?难道是新老师吗! ...

  •   “好了,上课。”
      “起立!”
      “同学们好。”
      “老师好----”
      “同学们请坐。”
      平常的一日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始了。
      “昭语,叫几个男生把这些资料下发下去,每人一份。”
      挪动着脚下的步伐。我将那些沉甸甸的书籍一骨碌地砸在讲台上,粗糙的桌面被压上了巨大的重量,好不容易没有发出难听的声响,却又因为几阵地板的震荡,再次发出令人厌烦的动静。最后还是我手忙脚乱下的扶持之下,这张不堪一击的木讲台才得以勉强地支撑得住,没有彻底坍塌下来。
      “老师。”晓琳从讲台旁边幽幽地探出半个脑袋,硕大的黑瞳在那沓文件上反复打量着。“真的不要紧吗?你在这样的讲台上面撰写资料,我都害怕它突然塌下去了...”
      这孩子也真是的,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哎呀,怎么会呢?你看,这多结实啊...”
      我不以为意地说着,为了证明事实的确是这样,还抬手猛地拍了几下摇摇欲坠的台面。
      但结果往往总是不如我意的。只听窗外露出的细枝被一阵不知何处袭来的强风摇得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也几乎是在同时,“咔擦”一声,那张原本就不结实的讲台终于撑不住它那饱经风霜的身躯,便直接倾倒了一侧,彻底坏掉了。
      “我下午去县城买个新的...或者是找维修工来修,同学们用不着担心。”瞧见这番狼狈的景象,我也只好故作尴尬地对着讲台下因为混乱而攒动起来的几十个人头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虽然说我现在也没多少钱就对了。
      下课之后,我和几位力气比较大的学生将倒下的讲台合力扶了起来。没一会儿,昭语找来了一个满脸胡茬的维修工。听他说,这讲台是因为年久失修的原因才会倒下去的,所以学校并不要求我承担所有的责任。待他三两下把这堆废木烂铁组装得可以看得过眼之后,我才从钱包里摸索出几张散币。我瞅着那瞧起来摇摇欲坠和先前质量好不了哪去的讲台,攥着纸钱的右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先是摩挲了会儿纸币上面凹凸不平的做工,再内心存有迟疑地缓缓将手臂伸出去,把皱巴巴的钱币交递给他。
      维修工见我态度如此迟疑,便干脆不耐烦地一把抢过钱,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撇下一句“磨磨蹭蹭的和个娘们似的”便提起工具箱扬长而去。
      望着钱包里又多了些空闲出来的位置,我无奈地呼出一口闷气,漫无目的地走着,待到窗边时,又习惯性地抬眼将目光挪到窗外偌大的学生操场上。
      窗户外面飘扬着的飓雪丝毫没有停息下来的意思。一阵寒风趁机在窗户的间隙钻进室内,迎面袭来,再次狠狠地抽打在我的身上,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了整具弱不禁风的身体。我被冻得不禁打了个寒噤,将那披在身上的单薄衬衫往脖子的位置扯了扯,低襟的衬衫保暖效果本来就算不上好,我不禁抱怨着自己为何不在出门之前带多几件足矣保暖的衣服。
      我怔怔地瞅着那源源不断地往里逸着的寒气,只觉得脑海一顿翻江倒海,待自己缓过神来之后又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连忙用力地往脑袋上狠狠地抽上几下,喘上几口粗气之后,神情狼狈地一把扯住铁质把手,终于将这生锈的窗户给砸得严严实实的。
      我这是怎么了,这几天的精神怎么都不在状态?是疯了还是傻了,还是上了年纪导致记性和思维能力都变差了?
      我发自内心地逼问着自己,费尽脑汁回想起这几天自己都做过什么事情却无济于事,一切能让自己恢复记忆的方式都尝试无果后,最后只好恨铁不成钢地扯了扯凌乱的头发,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嘴中一边咒骂着一边苦着脸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办公室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据我所知,这所学校之前是所女子学校,为了避免尴尬,所以过来支援的教师大多都是女性,直到五年前这所学校才转型成为男女子共处的民办学校。除去校长,整所学校上下就只有我一个男性教师。
      “嗯?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小王?”我闻声,抬眼便瞧到了那位习惯性把头发别到头顶的那位资深女教师。陈思霖是整所学校现存所有教师里教学经历最丰富的一位,之前我有教学上的问题也会跑过来请教她,于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也算不上很疏远。她经常会在长假之后给我带好吃的回来,作为回报,我会将自己亲手织成的针织品作为礼物交付给她。而这也成为了维护我们关系的唯一方式。
      “没事,可能是没有睡好。”我耷拉着脑袋,有些吃痛地扶着腰,踉跄地走向自己的工位。
      “你也真是的,累了别人也不能累了自己啊,你看看你头发都乱成什么样了。和那大街上没了孩子的疯女人一样。”她朝我的方向瞄了一眼,见我把脑袋埋进双臂之间,丝毫没有抬头搭理她的意思,便又继续埋头处理备课的文件了。
      “对了,最近我们这里来了个新人,说是外语教师。我看他也是个男的,就把你推荐给他认识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他。他人挺好的,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那种品德败坏的男人。”她一边用笔盖敲打着空心的木桌桌面,一边漫不经心地讲述着那件我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
      果真如此,看来我不需要担忧布拉金斯基是个痴汉的身份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呢...而且他长得也是相当的迷人呐...长长的睫毛,凹陷下去的眉间...欧洲人的长相简直就是在我的审美上蹦跶啊!”陈思霖咬着自己干涩的嘴唇,双眼泛着星光,听她逐渐上调的语调,我大概可以猜测出来她又在犯花痴了。
      “你们好哦!刚刚是谁在找万尼亚呢!我很想知道呐。”我可以辨认得出来,是那熟悉的语气。“是我哦!”陈思霖开心地举起左手,承认了她刚才提过的他的事实。
      “那小耀呢?”布拉金斯基微笑着侧过脑袋,脸色红润地冲着我问道。
      “...”实话说,我并不想做出回答。
      “是不愿意答应万尼亚吗?”我斜目瞥了他一眼,瞧见他的笑容有些破裂的现象,而且不用去看也能从他刚才的话语里听出来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善。
      “原来你是教师啊。我还以为是访客那些无趣的人物呢。”我只好略带敷衍地回答他的问题。
      话音未落,我突然发觉这狭小的办公室居然安静了在这霎那安静了下来,空气似乎凝结了起来。我只能听到寒风捶打着窗口的玻璃,发出更加剧烈更加刺耳的声音。
      “万尼亚可是姐姐推荐过来这边上班的呢!”过了几秒刻,好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我回应他的布拉金斯基一直以低沉语调叙事的声音居然出现了不易察觉的上调现象。
      ......不是我说!这人的性格可真是恶劣得无边无际了!
      “好好...我知道了。”我只顾得喉咙眼一阵翻江倒海,呕吐的错觉直涌脑门。话音未落,我便又将刚抬起一半的脑袋重新埋进自己的双臂之间。
      “哎呀,是不舒服嘛。”这烦人的家伙居然还凑到我耳边询问了!
      “对啊,总感觉他今天怪怪的呢,精神不振的也是怪吓人的。”陈思霖附和道。
      我的脾气一尚都不怎么好,再加上身体不适的加持,我忽然觉得这脑子里嗡嗡作响的闹铃忽然又大声了起来,将我的喉咙敲得发热发烫。舌头就像是要被火烧起来了,我半张着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这让我原本烦闷的心情更加火上浇油。
      “你!咳咳......哇......”手松开桌沿的霎那,我的喉咙如释重负般地发出了久违的声响,可惜只发出一个字的音就被顶到喉咙的咳嗽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果然是不舒服呐,昨天肯定又没有好好休息啦。”我并没有抬头去搭理他,只听见在阵阵耳鸣里混杂着不显眼的风声,片片噪音中那触目可及的声音是这样描述的。
      怎么还会有人这样关心我......居然还能感到莫名的安心。这让我又想起了十三年前的家乡。那时的我正处青春年华,十五十六岁的年龄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离家远行,也还未真正的接触过这复杂的世面,正懵懂无知,却也不懂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关心。
      当听闻到窗外的风声又再次呼啸起来。徐徐旋律唤醒跌落谷底的记忆,脑海之间划过一道不浅的白光。断断续续的记忆编写成一段并不愉快的往昔。我又想起来了,在我成年之前,我有个比我小几年的弟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说他是谁?难道是新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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