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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胜利的代价 十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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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再次开庭,审判席上的法官换了人。
在周景亦的帮助下,程焕成功证明了原告方的证据是伪造的,赢得了官司。
审判长敲下法槌的瞬间,程焕目光落到了原告席上徐一南的经纪人,这个最初带她入行的前辈,因为她不同意在《星河》剧宣期间和男一号徐一南炒作,竟然买水军疯狂在网络上带节奏抹黑她。程焕只不过是站出来说出事实,竟然被她以名誉侵权为名告到了法庭。
这些天,她的疲惫并不来源于官司缠身,而是她不愿意相信,她敬爱的前辈与自己反目成仇。
"本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法官的声音在法庭回荡。程焕的余光瞥见徐一南经纪人对着手机疯狂打字。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当晚#二字过气艺人碰瓷二字顶流男星#空降热搜时,程焕正泡在浴缸里研究判决书。
周景亦的短信突然弹出:「近期避免单独外出」
她还没来得及问,经纪人的电话就炸进来:“小焕!你前几天在公寓和一个男人见面的照片被扒了!”
程焕赶紧打开热搜,发现热搜前三都是关于她的新闻,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爆料人的配图全部都是《星河》的拍摄剧照。照片模糊,不过从妆发和身形上,能看出来是自己和徐一南。
照片拍摄的角度刁钻,有几张错位照片看起来像是她主动往徐一南身上贴一样。
紧挨着#二字过气艺人碰瓷二字顶流男星#的另外一个词条就是#权色交易#,程焕点开要看,网络却突然崩溃,半天看不到内容,等三分钟后网络恢复,这个词条却消失了。
“公司的公关还没出手呢,怎么看不到了?”经纪人挠挠头:“不过小焕,那个男人真的是当天庭审的法官吗?”
程焕捏紧手机,直到骨节都开始泛白。她本想着那人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所以万事都留了三分情面,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步步紧逼,甚至还将周景亦牵扯了进来。
真是抹杀掉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心软。
......
谣言在第七天变异成怪物。某八卦号放出剪辑过的录音,背景音里有程焕的轻笑:“周法官说稳赢......”
舆论愈演愈烈,像是找到一个释放的缺口一样,开始疯狂蔓延,法院□□办的电话没有一刻停歇。
迫于无奈,周景亦申请停职。
停职通知下达的那天,程焕蜷在剧组杂物间,看着手机里铺天盖地的诅咒。化妆师突然探头:“程姐,制片说女三角色换人了......”
她摸到包里的U盘——里面存着徐一南助理在法院停车场塞钱的视频。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想起周景亦说:“证据链不完整会打草惊蛇。”
既如此,她不妨添一把火。
......
周景亦站在家族老宅的露台上,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视频——画面里程焕被十几个记者堵在片场,话筒几乎戳到她脸上:“听说您这次胜诉是靠金主暗箱操作?”
“这个问题,”视频里的程焕突然抓住最前面的话筒,对着镜头粲然一笑:“您可以咨询我的法律顾问周景亦先生,也就是您提到的‘金主’,还有,建议您下次提问前先阅读一下《刑法》第246条。”
周景亦手一抖,红酒差点洒在定制西装上。这幅伶牙俐齿的样子,和五年前简直一模一样。
“此次舆论是否会影响到您正在拍摄的《星河2》?”
“好问题,”程焕眨眨眼,“我已经被换掉了。”
......
“少爷,老爷让您去书房。”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
推开沉重的红木门,周老爷子正在把玩一柄古董法槌:“为了个小明星动用集团法务部,出息了?”
周景亦不语。
“当年你放着家族律所不去,非要去当基层法官,”法槌"咚"地敲在黄花梨桌案上,周老爷子不怒自威,“现在倒好,法官给戏子当起私人大状了?”
周景亦淡淡开口:“她有名字,叫程焕。”
“周景亦!”周老爷子用法槌指着他,恨铁不成钢,“五年了,你为什么又在同一个人身上跌倒?你难道忘了吗?五年前,是那个小丫头不辞而别,你为了找她,错过了留学申请,放弃了自己的前程。五年后,你还要继续为她作践自己吗?”
“爷爷,我不是小孩子了,”周景亦用大拇指和食指不断摩挲着手上的戒指,语气沉沉,“您真的以为,我查不到五年前您与程焕父亲的交易记录吗?八百万,不是个小数字。”
......
当晚,程焕注册小号混进黑粉群,顶着"会叫的狗"的ID发帖:「我有金主的劲爆消息,他有性瘾症,私生活乱的很。」
还在周家老宅的当事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伪造了张酒店订单截图:「那人约我明晚8点,万豪2806房。」
群主立刻私聊:“姐妹有实锤?”
“必须有,我可以提供给你,不过互惠互利,我也想看看你收集的程焕黑料。”
“没问题。”
收到群主发来的东西,程焕转头就把群主的IP地址发给了周景亦。
周景亦:「我找人查一下。」
过了一会,他又发来消息:「热搜真的不需要我压一下吗?」
程焕回到:「闹得越大,反转才越精彩。」
......
周景亦很快查到了群主的地址,翌日,他们一行人蹲守在消防通道。
监测到IP地址又在网络传播消息时,警察破门而入。镜头对准的电脑屏幕上,正批量生成AI换脸的不雅视频。
出乎程焕意料的是,这个黑粉群的群主并不是徐一南的经纪人,只是一个被他们当枪使的路人甲。
看守所会面室,黑粉隔着玻璃冲程焕狞笑:“你以为抓住我就赢了吗?那些视频早传遍暗网了!就凭你这个贱/人还想勾引我家哥哥?”
周景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根据两高司法解释,传播AI伪造□□视频点击量超五千即可入刑。”他递上新鲜出炉的立案通知书,“恭喜,你触发了十倍量刑标准。”
“还有,”程焕打开手机屏幕对准她,里面赫然是那天晚上她亲手发给程焕的黑料,“造谣诽谤,捏造事实,我保持对你行使追溯的权利。”
她怒气冲天,脸在钢化玻璃上挤成扭曲的肉块:“你们他妈玩我?!”
“不,”程焕微笑,“准确来说,我们在钓你。”
......
走出警局,周景亦说:“一起吃个饭?”
秋日的傍晚,空气中泛起了丝丝凉意。他们二人走在路上,金黄的银杏树叶在脚下铺出一条蜿蜒的路。周景亦脱下外套罩在程焕肩膀上,黑色风衣与莹白色脖颈的强烈色差冲入了他的眼中。
周景亦轻咳一声,挪开视线。
“谢谢,”程焕用手抓紧风衣,由于带着口罩,她的声音闷闷的,“衣服,还有......这次的舆论事件。”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网络上有关程焕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为了防止被人认出,周景亦带着她去了一间私房菜馆。老板姓刘,是他的好朋友。
周景亦洗完手回来时,程焕正对着满桌淮扬菜发怔。蟹粉狮子头在青瓷碗里冒着热气,水晶肴肉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连盛醉蟹的漆盒都是她最爱的海棠纹样——这间藏在胡同深处的私房菜馆,是他们大学时发现的小天地。“你记性倒好。”她捏着鎏银筷子的手微微发颤,筷尖戳破狮子头金黄的脆壳,露出雪白蟹肉。
桌上的菜,全都是她当年爱吃的。周景亦慢条斯理拆着醉蟹:“三年前这里被查封时,特意让老板留了菜谱。”他沾好姜醋汁放到程焕碗里,“现在改成会员制,专供周氏。”他抬眼看她,话题一转:“你当年突然消失,连句理由都不肯留下。”筷子尖点向那道松鼠鳜鱼,“就像这道菜,酸甜都是表象,骨刺都藏在酱汁里。”
程焕听到这句话突然呛住,好半晌才缓过来:“周法官好口才,连吃饭都能搞成怀旧专场。”
“怀旧吗?”周景亦轻笑,“程焕,我不止怀旧,我还很念旧。”
......
周景亦想起那天和爷爷对峙时,他们二人的对话。
“你既然都知道她因为钱离开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
“她继续跟我在一起,能得到的何止八百万?爷爷,程焕不傻,我也不傻。”
“......”
那我是傻子咯?周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她的离开一定有其他理由,但是她不肯说,您也不肯说,那我只好自己查了。”
......
就在热搜词条由热转爆,各方八卦号纷纷下场时,程焕登陆了自己的网络账号,她发了两条声明。
第一条只写了十个字:以下证据支持司法鉴定。
文字下方配了录音视频、聊天录屏,从最开始徐一南经纪人与自己的对话录音,到双方聊天记录,以及黑粉的口供。最为有力的一条证据是徐一南助理在片场威胁她的录音:“不配合炒作,就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
在这条微博以坐火箭的速度冲上榜一时,她发布了第二条声明,内容简短有力:司法公正不容置疑。
播放的音频里,她清晰地说:“周法官说稳赢要靠证据链。”
舆论在一瞬间反转,大批徐一南的粉丝脱粉回踩,《星河2》的拍摄现场被无数粉丝围了个水泄不通,大部分都是女一号的粉丝,要求片方更换男一号人选。
再后来,程焕接到了一通电话。
“小焕,是我不对,算姐求你了,能不能把声明删掉,一南现在连门都出不去,好多通告都被取消了……”
“我感激你的知遇之恩,”程焕顿了一下,轻声说道:“但是我也有要保护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