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随风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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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南亚地区，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刊登在报纸上，引着抢劫的火苗不断向外蔓延。个人拿着匕首等刀具，在黑色头巾的掩护下闯进平民家中，掠夺一切有价值的物品。居民失去了警员的庇护，势力担保，最终将沦为帮派势力划分斗争中的牺牲品。
而富人区的居民早已乘坐上出国的航班，从机舱内厚厚的玻璃窗边俯瞰狭小的天空和染上土灰和海浪的城市，品着葡萄酒或咖啡感慨世间瞬息万变。
但更多的人被困在狭小的贫民窟内，踩住报纸的碎片声泪俱下宣告自己的不满，在踩踏事件和游行活动的聚集地被人海中突然出现的尖刀刺中胸口，喷出高而弯曲的血流。
阮氏雄英就是受害者其中之一。
他以为自己即将死在一度平淡的人生中。
可天无绝人之路，他避开人群，衣衫褴褛，躺下垃圾桶附近，被臭气熏天的垃圾盖住半截身子，让人以为他已经死去，舍不得躬身去寻找他的身外之物。
阮氏雄英的络腮胡卷曲着，扎了几根草叶，头发染上哪家打了的鱼露，面部挨蹭到主要成分是罗勒和柠檬叶的糊状物。他的手无力垂着，焌黑的皮肤像烤焦的可可味饼干，布满斑块和皱纹的手指不事修剪，指缝早就积下难以处理的污垢。
阮氏雄英从昏迷中醒来，呢喃着：“就让我在这堆臭垃圾里死掉吗？”那他昨天见证的浩瀚奇迹只是一场不愿忘记的幻觉，是预示他离死亡不远的神仙的怜悯吧。
忽然间，阮氏雄英感觉一阵风吹过，鼻尖传来芒果的香气，他有些陶醉地眯起眼睛，下意识摸了摸伤口，竟发现那里奇迹般被风干了！
他趁四下无人，勉强自己起身，扶着墙往早已人去楼空的房子走去，在二楼一处未上锁的房内坐下。
“这是？我难道被神仙选中了？！”阮氏雄英自言自语，神情激动，轻柔地摸了摸自己的伤口。
“Thật may mắn quá!（真是太幸运了！）”
他不住地磨牙，又紧张地看向窗外。
没有人因这一句不应该出现的感叹驻足，兴许大家以为是流浪汉在无人的家中找到了仅剩的干货，但想也知道应该也就一点，不必为了这些而与一个流浪汉拼命。
阮氏雄英无声笑着，表情扭曲。
之前经济不景气，他被公司裁员，欠了两个月工资没发，闹上门也没讨到好处。他被人看扁，用嘲讽的语气和粗鲁的动作赶出去。
他本无家可归。
可现在，他拥有了比金钱更有吸引力的事物——力量。
阮氏雄英挥了挥手，却并没有发生什么。他又尝试从电视节目上看到的变身动作，可发生的事情仍让他无比失望，仅仅有一阵微风可怜他一般路过，连墙角的粉尘都未卷起。
“可恶可恶！”
阮氏雄英气得跺脚，地面的薄灰裹着软砂粘在他的脚底，带来几丝痒意。神仙给他希望，却从不会现身告诉他那阵赐福究竟发生在何处。他伤口恢复得很快，可身体素质并没有加强。
“也许只是目睹佛光带来的增益。”
阮氏雄英在房屋内寻找了两件合身的衣物，又跑到逼仄的浴室里拿毛巾擦了擦恶臭的身体。
只是他满脸的胡渣和发卷打结的乱发仍旧使他的外观格外潦草。水龙头无法出水，角落塑料桶里的半桶水面上漂浮着银白色的灰，大概率是不能喝了。
阮氏雄英凑合着用那些水捯饬了一下头发和脸颊，总算是除掉了浑身散发的萎靡气息。
只是郁郁的神色布满他的脸，嘴角的青紫硬生生截断了他仅存的柔和。
“食物……我还需要食物。”
扁平的腹部近乎凹陷，兴许是恢复伤口令阮氏雄英失去太多能量，他现在饥肠辘辘，甚至想抓起地上黏腻的蛋液用以充饥。
忍住以前瞧不上眼的想法，阮氏雄英从厨房的瓶瓶罐罐中找到了砂糖和海鲜酱，又在顶部高悬的储物柜里翻到一袋法棍。
欣喜若狂之际他又谨慎地拆开包装袋，期望法棍的气味不会散出去。幸运的是，他待在此处十多分钟也没被人发现。
混乱占领了东南亚，他孤身一人，只能自己寻找生存下去的办法。
冷静冷静……佛祖说“一心之道，是为最要”，他该往哪里走，由自然指引。
“呼呼呼……”
太阳消失，风也失去了动力来源。可阮氏雄英的眼前却出现了绕动的尘埃，那团发散却浑浊的碎片悠悠地穿过他的身旁，往某一处飞去。
“我佛慈悲。”
阮氏雄英低吟一声，匆匆跟随尘埃去往心中的前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随风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