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返校”（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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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真楼内部本就被扬尘覆盖，更加助推了火势在四处蔓延。
“着火了，快跑！”
烈火浓烟吞噬着地面的尸骨，灼热的气焰扑倒性的袭来，烧焦的刺鼻气味令人窒息。现场大乱，玩家顾不上别的，匆忙奔向出口。
垫后的夏侯越彰捂住口鼻，回头确认是否有人落单。没想到却看到小圆目光呆滞，愣愣地定在原地，任凭火势扑向她。
“走啊，小圆！”夏侯越彰大喊后被烟尘呛到，他低头咳嗽起来。
周围过于嘈杂，他的话语没有传到小圆的耳中，却被身前的舒莹莹听见。
“快过来啊。”
眼见她依旧不为所动，舒莹莹毅然决然地冲了回去。
刚咳嗽完的夏侯越彰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舒莹莹飞快跑了回去。
察觉到她的动作，身旁的李栀云试图抓紧舒莹莹的手，可还是晚了一步。
“莹莹，咳……快回来！”李栀云转身，原想追上她，却被夏侯越彰拦了下来。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舒莹莹消失在火光之中。
……
漆黑的夜色被火光照亮，原本白色的墙壁此刻已被浓烟熏黑。校园的空地上是惊恐未定的四名玩家，怔怔地凝望着求真楼。
腿上是被骨片割伤的伤口，胳膊上还有被高温烫伤的痕迹。可李栀云却感受不到疼痛感，她眉关紧锁，疲惫地瘫坐在地上。
雨点飘落，淅淅沥沥尽显冷清。
“下雨了。”她喃喃地说。
少顷，雨势渐大，在火焰的映衬下晕染出金色的光线，如同余晖一般。风吹过，又勾勒出枝叶婆娑的轮廓。
随着火势的消退，长夜与雨水将寒冷加剧。
【副本任务：请前往求真楼上晚自习已完成。】
红色字体转变成正常的黑色，蓝色屏幕既而淡化。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从求真楼内走出。
李栀云的眸底多了希冀的光亮，迫不及待地向入口处投去目光。
来者是小圆。
“舒莹莹呢？”李栀云的声线冷了下来。
“她……”
“她怎么了？你快说！”
小圆没有回答，眼中荡漾着水光，但她的沉默已经带来了答案。
最后的希望也烟消云散。
李栀云的嘴唇微微颤抖，寒风中，她呆滞地落泪，胸口撕裂的压迫感令她喘不过气。
她后悔自己当初因为担忧舒莹莹会陷入危险，便一直没有告知她小圆的真实身份。
可现在看来，自己的行为才是真正害了她。
李栀云自责不已，绝望又恍惚。
夜幕低垂，如死一般的寂静持续着。大家都不忍心出声，只是低头默哀。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晨跃将她轻轻抱起。
等李栀云再清醒过来时，已是副本第三天早上。此刻她躺在寝室的床上，脸上带着泛红的泪痕。
她忘记自己是如何回到寝室，又是如何上床入梦。
她只记得在梦中，舒莹莹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挂着熟悉的笑颜。
这一次她握住了舒莹莹的手。
回忆令李栀云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但指尖的温存又如此真实，给予她安慰。
除此之外，她在梦中还依稀看到，自己好似化成一缕鬼魂，夺走了一个男人的性命，随后就消逝在天地之间。
凭借男人的身着，李栀云认出他就是副本的第四名死者王福。
可这凭空出现的，到底是谁的记忆？
李栀云强打精神，起身整理个人内务，同时思考着这个问题。
副本共有五名死者，除了王福以外，剩下的四名死者分别是翠翠、阿兰姐、林二嫂和清荷。
阿兰姐已经化成女鬼，并且大家都见过她的模样，并不是记忆中那缕鬼魂。
林二嫂也同样如此，所以也可以排除。
清荷则化身成了玩家小圆。
虽然玩家都没见过她的真身，但从她因为惧怕王福而不敢前往教学楼五层这一点，李栀云认为也不是清荷。
再说，鬼魂最后的结局是消逝。
这也侧面印证了翠翠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大概率是因为她在对王福完成复仇后，就不再有执念地死去了。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翠翠。
李栀云冷静地召集来了其他玩家，却发现小圆已不见了踪影。
知道小圆是在躲着自己，李栀云便无心多去管她，只是将结论告诉剩下的三人。
三人肯定之余，更多的是对李栀云的担忧。她的身体在短时间内经受这些，早晚会累垮的。
需要让她好好休息。
夏侯越彰灵机一动：“哎呀，好饿啊，李栀云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
说完他就感觉自己好蠢。
食堂这么难吃的饭，吃了还不如不吃，一点安慰情绪的作用都没有……
“好啦，快走吧，我也饿的不行了。”狄可儿及时接话，亲昵地搭着李栀云的肩膀，轻声附和道。
上午七点半，四人离开了寝室，就连宿管大妈今天也没有发作，看来是东方晨跃特别嘱咐过。
李栀云抿唇，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她明白同伴们的关怀，所以她也会尽力撑到副本结束，不让他们担心。
用餐期间，大家也没看到小圆的身影。
李栀云则认为她早晚会出现，不必急在一时，于是随意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
二十分钟后，用完餐的四人起身准备离开食堂，副本的蓝色屏幕忽而出现。
副本最终任务已更新：
【请前往求真楼上课并回答提问。】
最终任务一向难度很大，并且再次使用了加粗的鲜红字体，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求真楼又是昨晚舒莹莹丧生的地方。
李栀云呼吸一滞，感到鼻尖酸涩。但她迅速从悲伤的状态跳出，轻轻开口：
“我们走吧。”
“好，谨慎行事。”
东方晨跃明白李栀云的内心。只有顺利通关副本，才能了却她的心结。
……
到达任务地点，被烧焦的建筑在道路旁格外显眼。
远远望去，站立在门口是等待许久的npc女保安。看到玩家的到来，她缓缓开口：
“各位同学，我是这节课的任课教师。现在，请你们回答我的五个问题。”
她的言辞简短，却带着压迫的语气。
李栀云提防地看向女保安，后者不再掩饰心中的鄙夷，打量的目光森然可怖。
看来她不怀好意。
“第一个问题：副本中第一名死者是谁，并回答她的死因和杀害她的凶手。”
女保安冷漠的神情未变，可杀意却在眼底涌现，似毒蛇一样在静默中蛰伏待发。
随后她抬手指了指狄可儿。
“你来回答。”
寒意从脊背爬上，女保安提出的问题是副本目标。可还没到副本结束的时间，她便急于置玩家于死地。
好在，副本目标已经探究完成。
狄可儿克制住恐惧，有些紧张地回答：
“第一名死者是阿兰姐，她因被王福强/暴而受到浸猪笼的惩罚，凶手是她的家人。”
话音落下，周围陷入沉寂，玩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过了一分钟，女保安才不情愿地点头。
“……回答正确。”
说完，她又转向夏侯越彰，示意他回答第二名死者的状况。
顶着女保安眼中的寒光，夏侯越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咽了口唾沫，回应：
“第二名死者是翠翠，她因未孕而遭受拍喜，凶手是她的丈夫王福和一起施暴的村民。”
“哼，正确，下一个还是你，继续说。”
夏侯越彰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女保安又让他回答。不敢抗议，只能在心中连连叫苦。
“……呃，第三名死者是林二嫂，她因埋葬翠翠而得罪主人王福，被王福挖眼而死。”
回答完毕，夏侯越彰努力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模样，不让女保安看出他的慌张不安。
求求了，千万别再找我了！
夏侯越彰在心里大声呼喊。
他将手背到身后，看似胸有成竹，实则是为了掩饰手心已经紧张到出汗。
幸好女保安没想继续折磨他，肯定答案后看了眼一旁的东方晨跃。
东方晨跃：“第四名死者是王福，他被翠翠死后前来复仇的鬼魂所杀。”
听见他的回答，女保安的面色一变，不再是原先那般冷漠。相反，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掠过一丝惊讶。
看到她的反应，四人都绷紧了神经，直到女保安再次开口。
“……回答正确。”
四人长舒一口气。
还好有李栀云的那场梦，不然仅凭借副本中给的线索，玩家很难发现王福的死因和凶手。
下一秒，女保安又继续提问，四人再次提心吊胆起来。
“李栀云，你来回答第五名死者。”
被直接点名回答压轴题，可见她在副本中的仇恨值有多高。
李栀云倒没有理睬女保安语气中的恶意，她垂下眼睫，扯了扯嘴角，嗓音清冽：
“第五名死者是清荷，也就是玩家小圆。她因天真活泼而不被封建礼教认可，最终被王福和婆家丢进煮沸的大缸里折磨致死。”
“哈哈，好好好，回答正确。”
女保安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鼓着掌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清荷的身份都被你发现了，还真有两把刷子。”
说完，她的笑容扭曲起来，表情也透彻出疯狂。
“不过我忘了说，除了你们刚刚回答过的五个问题外，还有一道附加的送命题！”
闻言，四人发现被危险所笼罩。放眼一看，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了无尽的黑暗。
透骨的寒气袭来，李栀云觉得全身瞬间僵硬，一下子失去了反击的力气。
女保安的模样也发生了改变。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猩红的鲜血向下流淌，裹挟着浓重的腐臭味。最后，一整张人皮甚至直接从她的身上掉落，让人感到极度的恐惧。
一直以来，众人以为女保安只是副本中普通的带路npc。
没想到她居然也是厉鬼！！
女保安的嘴角狰狞成邪恶的惨笑，露出尖利的牙齿，朝着众人凶狠地吼叫：
“附加送命题：请回答我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返校”（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