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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同塌而眠 睡得跟小猪 ...

  •   天刚刚亮,窗外逐渐明晰的日光透过窗格照进屋内,汀羽眼睫颤了颤,终于在梦中辗转醒过来。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踏实安心,像是把几天缺的觉都补了回来,刚想舒服地伸个懒腰,突然察觉到自己怀里似乎抱着什么,硬邦邦的,不算舒服,甚至硌得她下巴疼,她模模糊糊地想,应该不是布偶。

      她缓缓睁开眼,率先入目的是一只修长好看的男子的手,她陡然一惊,刚想甩开,却发现是自己紧紧地抓着这只手,这一姿势让她愣了愣,视线沿着手臂往下看去。

      离她很近的塌前,趴着一个人,青年微倦的俊美面容映入眼底,他的脸半隐在自己另一条胳膊的臂弯处,闭着眼还未醒。

      汀羽怔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百里曜睡着的模样,不再是平时那幅散漫的,什么都不在乎的冷冷淡淡的样子。

      他此刻趴在床边,暖融的阳光落在他脸上,青年脸上凌厉的线条被中和,一晚过去,下巴上隐约可见淡淡的胡茬,他柔软的眼睫垂下,看起来安静又平和,这一刻所有的距离感都消散,让人感到一种真切的踏实。

      她的脑子有些发懵,处在一种刚醒的混沌以及因眼前这张突然冒入眼底的脸而迷茫的情绪中,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百里曜眼睫颤了颤,感觉有点装不下去了。

      他觉本来就浅,刚刚她醒来的动静早已把他吵醒,他却突然犹豫要不要立刻睁眼,于是假装睡着,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却没想到她什么动静也无,他只能隐约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他脸上。

      她现在在用什么表情看着他?

      他终是没忍住好奇,缓缓睁开眼。

      她仍是侧睡的姿势,脸朝向他,似乎还没睡醒,眼神直勾勾又茫然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日光下如琉璃般通透明亮,似猫儿受惊似的微微瞪大了双眸。

      百里曜在这个目光下心跳又猝不及防地滞了下。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都跟没睡醒似的,百里曜没搞懂她这是什么意思,依旧趴在自己臂弯处没起,两人的脸就隔着半臂的距离,他眼里缓缓描摹着她的脸,极轻地眨了下眼,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点刚睡醒的低哑:“醒了?”

      汀羽也跟着他眨了眨眼,眼里有一丝茫然,声音带着晨起的柔软:“......你怎么在这儿?”

      好问题。

      百里曜目光晦暗不明地看着她,只晃了晃被她抱着的手臂,语气淡定道:“这个得问你自己了。”

      汀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只是默默地放开他的手,从床上爬坐起来,百里曜收回已经变得麻木的手臂,直起身体,状似有些苦恼地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和脖子,眼角余光却偷偷观察着她的反应。

      汀羽坐在床上,抓了抓头发,用不甚清醒的脑袋默默地思考了会儿,突然问:“我昨晚本来坐在椅子上研究解药的,怎么跑到床上了?”

      百里曜目光虚浮地瞥了她一眼。

      她脸颊一侧还有枕着他手臂而落下的红痕,在莹白的皮肤上显得格格不入,她目光茫然地望着他,松散的头发垂落在肩颈上,有几根不听话的发丝翘起,显得有点呆,像只没睡醒的猫儿。

      他突然有点说不出口自己昨晚抱她去床上的事,那会儿他没想太多,只想让她睡得舒服点,此刻想来却是有点越线了,他不确定她会不会介意,心里略一踌躇,面不改色道:“可能是你太困所以不记得了,但我进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汀羽半信半疑:“那你为什么在这儿?”

      百里曜顿了顿,毫无心理负担地编出一套合理的说辞:“我昨晚见你房里亮着灯,敲门你也不应,我便进来看看,顺便给你盖了个被子,刚准备离开,你就抓住了我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我总不能硬来吧。”

      汀羽张了张嘴,窘了下,并没有怀疑他说的话,因为她确实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睡着的时候什么附近的东西都可能被拽过来,否则会睡得很不安稳。

      她现在除了被他知道这件事的些微羞耻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尴尬,尤其是一想到她抱着人家的手臂睡了一晚,害得他被迫在塌前坐着睡了一晚,也不知道梦里的她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她默默拉起身上的被子,挡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佯装淡定地问:“......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晚没说什么很奇怪的话吧?”

      百里曜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但见她的神情除了有一丝尴尬之色外似乎再无别的情绪,心里又莫名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淡声说:“没有,睡得跟小猪一样。”

      汀羽:“......”

      谁教你这么形容人的?

      但她同时又松了口气,为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昨晚抓到人了吗?”

      百里曜:“多亏你的小白蛇,倒是成功找到了他们,但最后不小心让他们的头目逃了。”

      汀羽啊了一声:“那医馆岂不是还很危险?”

      百里曜眼神沉了沉:“嗯,我已经让人全城搜捕了,他逃不掉,不过我猜他估计不会轻易放弃,可能会躲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对医馆出手,所以在把他抓出来之前,除非有我在,你暂时不要随意出去医馆,知道吗?”

      汀羽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点点头,嗯了一声。

      百里曜见她难得一幅乖巧好说话的样子,没克制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见她怔愣着没什么反应,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又揉了揉,把她竖起的头发抚平,随即从塌前站起身,扫了眼桌上的凌乱,道:“现在雁云城的情况还算稳定,你不用这么拼命,晚上不要再熬夜了,别到时候瘟疫还没结束,你就先倒下了。”

      汀羽挠了挠脸:“我知道分寸。对了,你帮我查查,施昆是不是已经到雁云城了?”

      百里曜转身看着她,眉梢微拢:“我已经让人在城门守候了,一有消息会立刻告诉你,但在这段时间,就算他来了,你也不要一个人行动,等这件事了结之后我会帮你。”

      汀羽仰头看他,读出他眼里的坚持,不含一丝虚情假意,眼眸微动,轻点了下头。

      她又想到什么,问:“你昨晚没受伤吧?”

      百里曜听到这话,手臂内侧下意识抽痛了下,昨晚那人的武功确实挺强的,他一时不察也被他的刀划了下手臂,虽然是个很小的伤口,他昨晚就简单包扎了下。

      他面上不显,淡声道:“他们还伤不了我。”

      汀羽其实闻到了一点淡淡的血腥味,她的鼻子很灵,但她没有戳穿,想着他不说或许有他的理由,便点了点头:“好吧,要是受伤了可以来找我。”

      百里曜刚想说什么,眼神垂下时却不小心瞥见她睡得歪歪扭扭的衣领,领口处露出锁骨下的一抹白,他条件反射似的立马移开视线,不自然地咳了下,往屋外走去:“放心吧,我去看看追捕情况,先走了。”

      汀羽不解地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

      百里曜先去了趟审讯司。

      审讯司专门关押那些罪行极重的犯人,大多数时候针对那些敌国细作,俘虏,又或是对雁云城不利的人,而昨天崔颂毫不犹豫就把尾生和江乙扔进了那里,开始了他的残酷审讯。

      江乙伤了腿和肩膀,尾生则只是伤了腿,两人都不算什么致命伤,因此在大夫简单处理过后,除了虚弱一点之外,两人基本没有性命危险。

      这也使得崔颂可以毫无顾忌地用刑。

      审讯司内的惨叫没有停过,回声从地牢深处直传到门口。

      门口新调来的守卫没见过这种场面,脸色有些发白,悄悄和旁边的老守卫说话:“崔将军平时看着平易近人的,没想到审讯人的时候却毫不手软啊,这里面都叫了多久了。”

      老守卫神色不变:“能做到副将的位置,还是百里将军的副将,仅靠身世背景是不可能的,你以为他能是什么简单人物?崔将军虽然好相处,但对敌人却从来不会手下留情,更何况这次那些人伤了雁云城的百姓,将军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崔颂确实不是一般的生气。

      熟悉崔颂的人都知道,他平时很少有负面情绪,大部分时候都嘻嘻哈哈的,像是不会有什么坏脾气,但就是这样的人,愤怒的时候却更令人心颤。

      他痛恨权势争斗,却又总是无法避免身处其中,但敌人暗中下手也就罢了,他知道百里曜迟早会找出对付敌人的办法,只是他无法容忍那些人为了权势将无辜之人也牵扯进来,甚至在他面前残虐他翼下的百姓。

      一想到昨晚那个小姑娘在他面前被带走,最后伤痕累累地回来,他就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

      这怒火悉数落在了江乙等人身上。

      崔颂睨着审讯架上奄奄一息的尾生,往日带笑的眉眼敛着冷意,手上的刑具狠狠戳进他的伤口处,尾生发出一声惨叫,他则面无表情道:“你不说,你那些属下可全都招了,这样强撑着有意思?”

      尾生虽然只腿弯受了一个箭伤,但审讯之后身上却没几块好肉,腿上的伤经大致处理,已经止血,但疼得难以忍耐,百里曜那一箭用了全力,战场上能一枪横扫人头的臂力自然不容小觑,他的膝盖险些碎裂,若不是被绑在审讯架上,此刻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但他依旧不发一言。

      崔颂烦躁地啧了一声,手中的刑具没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发出的声响让人心颤,他讽刺地看着尾生道:“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也懂得忠诚二字怎么写吧?对你们那个懦夫老大?”

      尾生咬了咬牙,愤恨的眼神落在崔颂身上。

      崔颂嘲讽的声音清晰地落在他耳边:“你那个义父,被你救下后可是毫不犹豫就走了,看都没看你一眼,可见你们都只是他的一条狗罢了,用之即弃......”

      “住口!”尾生怒喝,身体因愤怒而颤抖起来,手脚上的链条发出刺耳的声响,但在这一刻,尾生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施昆毫不犹豫对他们弃之而去的一幕。

      那一刻他确实觉得自己像条狗一样被抛弃了,但下意识的维护之心却让他忍不住反驳,乃至愤怒。

      尾生和江乙因为武道天赋高,小时候被施昆看中并收养,施昆性格冷酷无情,不讲感情,只看能力,于是两个孩子逐渐懂得了怎么讨得他欢心,从一开始的兄弟变成了竞争对手的关系,被施昆训成了他手里的两把尖刀,帮他做了很多脏活,而他们也下意识地听从他的命令,不管施昆再怎么冷酷对待,他们依旧忠心耿耿地为他做事。

      他们是义父最忠诚、最有用的孩子。

      无数日夜的管教和守护让他们保护施昆的行为变成了一种下意识的思维,形成了根深蒂固又可怕的习惯。

      他们无法反抗,也从没思考过反抗。

      但昨晚的那一幕却让他坚定的守护之心开始动摇,崔颂的一番话像一柄重锤,猛然敲醒了那颗根深蒂固的忠心,让他骤然看见了自己的卑贱和可笑,忍不住怀疑自己在义父眼中究竟是人,还是狗。

      矛盾的情绪让他感到痛苦,受伤流血的伤口又让他烦躁不已,于是他选择了闭上嘴,什么都不说,在他想清楚一切之前。

      崔颂见怎么威逼利诱也无果,暂时放弃,转战江乙的牢房,刚好和赶来的百里曜遇上。

      “如何了?”百里曜问。

      崔颂摇摇头:“昨夜那名逃脱的人还没找到,现在正在加大搜寻范围,我们审讯了那些活口,他们知道的也不多,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都是暮云宗的人,而那位逃走的就是他们的宗主,施昆。”

      百里曜眉头一拧:“什么?”

      崔颂以为他是讶异,继续道:“我也奇怪怎么会是一个江湖宗派,但我们分开审讯的结果都没有出入,只是除了那两个中箭的人,其他人都是一些小喽啰,只知道听命从事,该说的都说了,而那两个人目前审了一个,没有松口。”

      百里曜惊讶的不是宗派,而是昨晚那人居然是施昆,他仔细回忆了下昨晚的战斗过程,施昆和描述上很不一样,昨晚那人面庞还算整洁,既没胡子也没疤痕,而且使的也不是双刀,而是单刀。

      “那人昨晚易容了?”他问。

      这下换崔颂讶异地看着他:“原来你知道啊,他的属下说施昆每次外出都会易容,每次都会换不一样的脸,似乎是怕仇家追杀,所以我们昨晚见到的也不是他的真容,哦对了,他本来是使双刀的,只不过昨晚来不及取另一把刀,我们在客栈里确实发现了那把刀。”

      “他们一行人两日前伪装成一个商队混入城,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被我们抓到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和瘟疫绝对有关系,我现在正打算去审另一个。”

      百里曜眉头皱了一瞬,想到自己居然让施昆逃走了,这下答应汀羽的事可不好交代了,心情顿时变得恶劣,沉声道:“一起去。”

      江乙从地牢里被拉出来审讯。

      他因为和崔颂一战受了些内伤,加上连中两箭,受的伤比尾生重,白色中衣染了大片的血,显得脸色更加惨白。

      但他却依旧不慌不忙,见到他们两人的时候还仰脸笑着打招呼:“两位将军居然要一起审我吗?真是荣幸啊。”

      崔颂翻了个白眼,百里曜则眼神轻慢地扫了他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黑眸里所含的冷意和不以为意却像看着什么肮脏的物什一样,江乙看见这个眼神的瞬间,嘴边的笑缓缓消失。

      呵,又是他讨厌的、高高在上的傲慢权贵。

      崔颂直截了当道:“江乙是吧?我现在没什么耐心,接下来你最好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要是答错了,我就在你身上划一刀。”

      江乙缓缓道:“是。”

      崔颂:“施昆逃到哪去了?你们是不是还有同伙?”

      江乙扯了扯嘴角:“雁云城这么大,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躲藏之处,但我们的人昨晚都在客栈,并没有其他同伙。”

      百里曜眼睛动都没动一下:“撒谎,刚刚尾生已经招了,要是没有同伙,他不可能那么轻易逃脱。”

      崔颂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沾了盐水的刀朝他胸口划上一刀,皮肉翻卷处鲜血不断涌出,看着十分渗人,将血衣再一次染红。

      江乙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痛感使得他呼吸加重,他没想到尾生已经招了,也不知道他说了多少,他暗恨地看了眼百里曜,改口:“好吧,他确实有同伙,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他生性多疑,事关他底牌的事情他从来不会跟我们说,所以我也只是大概知道有同伙,却一次也没见过。”

      在百里曜的默许下,崔颂继续问道:“你们上面的人是谁?昨晚说的新病源又是什么?”

      江乙踌躇了下,决定再冒险试一次,看看尾生吐露的到底有多少,于是他说:“是太子殿下......”

      他还没说完,百里曜一把夺过崔颂手里的短刀,江乙还未看清楚,胸前又被狠狠划了一刀,差点没把他痛晕过去。

      耳边传来百里曜冷淡的声音:“尾生说的可不是太子,而是端王,既然你们的答案不一致,那我只好相信他了。”

      江乙被绑在审讯架上,头有些脱力地垂下,身体的极度虚弱让他脑子也开始变得混沌起来,没想到尾生这家伙居然连端王都敢暴露,难道他真的全都说了吗,如果是,那自己在这里死守也没什么意义,还平白受伤。

      他跟那群只会头脑发热的蠢货不一样,他是最像施昆的人——最注重的是自己的利益,没有什么忠诚之心,亦不会心软,因此没有软肋,必要时为了自身他可以心安理得地让别人牺牲。

      但他不同于施昆的一点是:他是一个更好的伪装者。在施昆面前和尾生表现得不对付,让他松懈,误以为自己和尾生一样,是他忠心耿耿的义子,是他无脑的追随者。

      但他根本不是,他只是一个冷心冷情之人罢了。

      反正率先吐露的不是他,事后全推给尾生就好了。

      他决定不再隐瞒。

      他咬了咬牙,忍住痛意道:“是我刚刚脑子不清楚,确实是端王,但和端王直接联系的是施昆,我们没有资格接触端王殿下。”

      “新病源是一种更厉害的毒,端王殿下让我们来雁云城观察情况,如若瘟疫被压制,城内没有动乱,便使用新病源。”

      百里曜呵了一声:“是吗?那新病源现在在哪?”

      江乙无法判断他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但这件事他是不会说出去的,他装出最老实的一面:“只有施昆知道,他很谨慎,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百里曜脸上的冷意更甚,一夜过去,仍没找到施昆,如果让他放出新病源,那就真的糟糕了。

      两人离开牢房后,百里曜让人从端王这一方面切入,从寻找那些和端王有联系的人入手,查看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常,一旦有,立刻禀报给他。

      他刚准备让人将施昆和新病源的事告诉汀羽,这时突然有人来报了紧急军情。

      “报——!将军,不好了,叱罗率兵突袭!约五万精兵正迅速往雁云城而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同塌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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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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