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胡商 巧遇尹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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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换了身得体的贵重衣裳，尹雯还是很快认出了齐阿折。
年轻胡商早就注意到尹雯，只是装作一怔，随后，大步上前，对着尹雯就是深深地一鞠躬：“当日幸得小娘子相救，未得报答。今日一见，请先受我齐阿折一拜。”
这倒是让尹雯有些不好意思了。当时她对这个胡人很有戒心，现在受此大礼，她也只得还了礼，嘴上说着：“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玉枝听得两人互相认识，立刻抬眼仔细打量胡商。尹雯把齐阿折介绍给玉枝认识，并给玉枝简单介绍了当时的情景。玉枝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齐阿折又向玉枝拜了拜，很会来事地说：“今日巧遇二位，不如就让我做东，请二位赏脸到聚贤楼一聚，备些薄酒，感谢当日姑娘的救命之恩才好。”
尹雯早就看到了街上最高的那栋楼，鎏金大招牌，几个遒劲大字：聚贤楼。当时就想着：这家饭店估计是广陵最豪华的餐馆吧。一听齐阿折要请客，肚里的馋虫都要溜出嘴巴了。还没等回应，玉枝不卑不亢地回复：“多谢齐公子美意，只是家中尚有老人，还需尽快回去服侍。我家妹子救人也是人之常情，公子无需记怀。公子，请了。”
说着，就拉着尹雯的手，连布匹也不买了，快步走出铺子。
齐阿折只得向二人的背影又行了个礼。
老板娘见他们的事已了，立刻贴上来问到：“齐公子，今天带来了什么好货呢？”
齐阿折本来还在想这两个女子的事，蓦地反应过来，又换成了商人的那副嬉笑嘴脸，与老板娘讨价还价起来。
生意谈成之后，本欲离店，他又折过身来问到：“刚才那二位姑娘看中了什么布料？”
小二指了指那匹藕荷色葛布，后来又指了指彩缬，齐阿折笑了笑，转过头来对老板娘说到：“你可认识刚才的那两位姑娘？”
老板娘把握十足地回复：“这城里的男男女女我都认识，更别说这么美的女子了。那是城西一户人家的娘子。”
齐阿折拿出一大锭银子，抛给老板娘说：“帮我把她们看中的布料包好了送过去，再给她们选几匹上好的布料一并送去。”
老板娘接了银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嘴角笑得更是合不拢，忙不迭地说：“齐公子，我办事您放心，您就放一万个心，保准办好。”
一边收好银子，一边吩咐伙计将布匹包好。小二抱着包好的布匹向玉枝家的方向走去。
齐阿折笑着走出铺子。出了铺子，他向一个街对面正在茶叶摊子看货的路人使了个颜色，那人本就东张西望，此时见齐阿折示意，就轻轻点了点头，远远地跟上伙计。
齐阿折先是在街上到处逛了逛，然后，走到一处背街普通小院门口，很谨慎地四处看了看无人，推门走了进去。
小院隐藏在广陵城热闹街市的角落，看似与周围民居无异，青砖围墙，木门紧闭，门楣上刻着吉祥的图案，仿佛一个普通的百姓之家。然而，细心观察会发现，木门隐蔽处，有一个不明显的标记，这正是鲜卑慕容家的族徽。围墙的青砖之间，也并非严丝合缝，而是留有细微的缝隙，那是用来观察外界情况的暗孔。
走进院内，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旁种植着一些常见的花草，看似随意，实则经过精心设计，掩映着暗藏的陷阱。靠近大门的花丛下，就隐藏着绊索，一旦有人踩到，就会被绊倒，触发警报。
正房同样是青砖黛瓦，门窗紧闭，但窗户并非实心的，而是由细细的木条构成，既可以通风采光，又可以防止外人窥探。屋内陈设简单，似乎不常住人。
正房的后院有一口井，井下水面上侧方有一条地道，通往城外。地道内灯火通明，墙壁上刻着各种图案，那是慕容家族的标记，也是用来防止外人误入的暗号。地道内还设有陷阱暗格，一旦有人触发，就会被困在地道内。
齐阿折闪身进入院子，立刻迎上来一个彪形胡人大汉，拱手到：“公子，您回来了。”齐阿折略一点头，走进正屋。正屋里，一个妙龄胡人女子正在研磨，看到齐阿折进来，高兴得跳了起来，迎上去就挽着齐阿折的手臂，撒娇地说：“我说好哥哥，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好半天了。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又不许出去逛。”说完嘟着小嘴。
这是慕容澈的亲妹妹，慕容清瑶，身着一袭华丽的红锦貂裘，貂毛柔顺地披在肩头，领口袖口都绣着精致的花纹，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腰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她那白皙的脸庞如同冬日的初雪，细腻而纯净，双眸犹如深邃的幽潭，透着灵动，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此刻正微微上扬，带着笑意。与哥哥一样，他们都继承了慕容家肤白貌美的优点。
齐阿折看着这个年芳十五的小妹妹，心里极其宠爱又要装出大哥严肃说教的样子，说：“大小姐，都叫你不要跟来了，你非得要来。来了这里，可不比家里，不能任着性子啊。”说着，亲昵地刮了刮妹妹的鼻子。
清瑶咯咯地笑着，说：“好哥哥，我一定听话。你看。”她摇了摇手里的一封信，说：“这是探子才传回来的信。我可没随便就看哦，帮你收着，等你。。。”
还没等她说完，慕容澈急忙从清瑶手中抢下信，迫不及待地看起来，清瑶也凑过脑袋看，不过她不怎么识字，急得问：“哥哥，信上说的什么呀？”
慕容澈看了信，不动声色，转身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拿信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椅子扶手。这是他仔细思考问题时的习惯。
不一会，他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对一头雾水的妹妹说：“这可是个好消息呢。”
清瑶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她并不感兴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见哥哥笑了，她就开心。
他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妹。父母早逝，在鲜卑慕容这个大家族中，这两个家族旁系孩子并不受待见。这个北方游牧民族，崇尚的是拳头，失去依靠的两人，从小受到不少白眼和冷遇，但慕容澈总是默默独自承担，尽自己最大可能保护这个妹妹。清瑶也与慕容澈最亲，因此能让哥哥高兴，她愿意做任何事。
慕容澈稍长大些，为了能在偌大的慕容家族中受到重视，于是想方设法接近慕容贵族中的话事人，为了得到叔父慕容皝的青睐，他主动请缨前往晋朝建立情报网。
两个月前，慕容澈南下探查情报的时候受了重伤，回到鲜卑部族后，整整休息了一个半月。那段时间内，清瑶强跑前跑后照顾这个唯一的亲人。病好大半后，慕容澈又向叔父请求前往晋朝再探军事情报。怕哥哥再遭遇不测，清瑶也要求跟来。拗不过妹妹的苦苦哀求，慕容澈只得带上她一起到了南方。
广陵城虽属于前线，但相对安全，情报也更集中，于是慕容澈在这里建了一个秘密情报站。他对外的身份是贩卖贵重皮毛的胡商。
密探的来信说：石虎的侄儿石尚，率领的两千铁骑，在前不久的盱眙保卫战中被全歼，石虎大怒，本想率部对盱眙城进行屠城，但被石勒制止。石勒要的不是一座城池，而是晋朝的半壁江山，因此他计划从晋朝的内部人心开始挑唆瓦解，首当其冲的正是郗鉴。于是到处散播谣言，说郗鉴的这场胜利，是假的，是与石勒交易之后的产物，目的是为了以武力震慑晋朝廷，获得更多的权力。一句话，郗鉴想做苏峻第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胡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