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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春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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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良从小到大做梦都想去锻造司!
大衡锻造司以往可不是靠科举就能考进去的,锻造司内基本是祖辈就开始从事锻造手艺被纳入锻造司后经代代相传传承下来的后人,其间个个都是锻造的好手!
范良跪下谢恩,得了皇恩后范良满心欢喜,开心地退到一边去。
“下一位……呃…刘氏……刘笃行。”彭凡喊道。
“刘氏……可是太傅刘氏子?”唐羽思索道。
彭凡心下有些忐忑,起身对着唐羽摇了摇头:“回禀陛下,并非那个刘氏,只是京中普通的百姓人家。”
此时的彭凡双腿都有些发软了,本以为小皇帝只会去看文试,谁知怎的突然来了武举的比武场啊!况且来就算了,还刚好碰上吕家那小子来比武,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啊!这可如何是好……
彭凡在内心中纠结许久,还是不敢在这小皇帝和谢流云这两尊大佛前耍心思,索性就叫这吕氏子自生自灭罢,谁叫这吕家命不好呢!
唐羽点点头:“那便开始吧。”
说完那刘笃行便走了上来行了个礼:“陛下、将军、大人、学生要比武。”
谢流云点点头:“既然是比武,台下可有自告奋勇者与之一试?”
武举若是要比武那就要两两一组上来比试,谁能胜,谁就留下,简单粗暴。
这刘笃行看上去并不健硕,放眼望去整个武场,除了刚刚的范良,个个都是大块头,所以刘笃行说要比武,台下众人便纷纷自告奋勇要与这瘦弱的小子比试比试。
谢流云公平起见,他叫个了台下一个相较于其他人比起来没那么壮的上来和刘笃行比试,说是不壮,那也只是和台下的人比,那人上了台和刘笃行站在一起,整整比刘笃行宽了半个人这么多!
“你叫什么?”彭凡问道。
“学生张宽愿与刘兄较量一二。”上来那人道。
谢流云微微颔首:“好,你们二人准备好便开始吧。”
“是。”两人一口同声答道。
调整了会儿后,几个侍卫将比武场的擂台清空,好让两人在台上比武。
两人都是学的拳脚功夫,所以并未携带武器。
双方抱拳行礼,刚收礼,张宽便握着拳头朝那吕笃行冲了过去,张宽出拳力道极大,出拳时手臂带动了周围的空气发出“嚯”的声响。好在吕笃行虽只学了些花拳绣腿的功夫,但反应还算快,堪堪躲过那一拳,若是真让这拳头落在身上怕是他要去掉半条命。
虽然吕笃行躲过了那一拳,但张宽已经近了吕笃行的身,他展开双臂一手揪住吕笃行衣领,一手揪住腰带,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吕笃行有心抵抗,但还是过于瘦弱,且他上学时也没好好上过几节课,只学了些皮毛。他只得反握住张宽的手,想让自己不要摔得这么惨。
但这都是徒劳,吕笃行背部着地,狠狠摔到了地上。
此时台上的谢流云微微蹙眉,一脸凝色的看着刘笃行。周围的学子们只觉得这比武颇为无趣,还以为这刘笃行是有什么独家功夫才赶来武举,谁知道就这点本事。
毕竟这是只是比武,不是在战场,张宽在吕笃行摔在地上动弹不得时就停了手,等吕笃行恢复。
台上的彭凡也颇为无语,大声道:“刘笃行,你还能起来吗?”
若是起不来,那这场比试谁输谁赢不由分说。
吕笃行挣扎着做了起来,他低着头缓了缓,一手在袖口暗处摸索着,然后抬手擦嘴角的血渍,趁机将吕淮英给的那药丸吞了下去。
谢流云眉头的纹路更深几分,但他依旧只是看着坐在地上的吕笃行,不做声。
吕笃行缓了缓,慢慢站了起来,虚弱道:“还……还能继续。”
吕笃行吞过丹药后只觉得方才摔过的地方瞬间没了什么感觉,痛觉消失了,身体似乎也轻了许多,吕笃行只觉得现下激动万分,能和张宽打上几个回合。
说时迟那时快,吕笃行猛地冲了上去,朝张宽挥了一拳,张宽及其敏锐,他低身躲过,却被吕笃行抬脚当胸一踹,将他踹飞了出去。
张宽也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打起精神,与吕笃行对打起来,两人到真的打上了几个回合,只是张宽觉得这刘笃行出拳和出腿都没有任何章法,脚下步子也极其虚浮,两人能打几个回合纯粹靠那刘笃行一个劲往前冲的狠劲。
张宽出神了片刻,便被吕笃行打了一拳,张宽收回心思,专心与吕笃行对打,张宽看准了吕笃行脚下虚浮,趁吕笃行准备出拳时往他脚下一拌,吕笃行吃了药后本就有些头晕,走不稳,被这么一拌,吕笃行直接就以头抢地,倒在地上。
这下就连没学过武的唐羽都觉得有些怪了,但唐羽毕竟没学过武,只觉得这可能是什么门派的醉拳?
彭凡抽了抽嘴角又问:“还能起来吗?”
吕笃行缓缓将自己撑起来,快速从袖子里又摸出了一颗药丸往嘴里塞,不知是不是有些失了神志,吕笃行拿药的动作不想第一次是那么隐蔽,他的动作变得极其粗鲁。
也正因此,他吞药的动作被谢流云抓了个正着。
谢流云起身厉声道:“住手!”
张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立刻停手,往谢流云那看去,可吕笃行却好像没听到似得,他双眼爆出血丝,一个劲往张宽的方向冲了过去,这次更是没用什么技巧。吕笃行直接用身体将张宽撞倒在地,抬腿跨坐在张宽身上,用两个膝盖压制住张宽的双臂,双手握住他的脖颈,死死卡住。
突然而来的袭击让张宽防不胜防,他双臂被抑制,只得用身体无助挣扎。
谢流云一个翻身,冲到擂台上,他一手握住吕笃行的肩膀,将他掰到地上,张宽也趁此空隙得以逃脱。
吕笃行被掰倒在地,本以为他终于安分下来了,谁知这吕笃行突然暴起,冲下擂台,夺了一个侍卫挂在腰间的长刀就开始乱砍。
为了学子的安全着想,擂台里学子的位子比较远,离擂台最近的就是考官们坐的地方。
吕笃行夺过刀,也不管是谁见人就砍,场面一时及其混乱,吕笃行冲到台上,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彭凡砍去,吓得彭凡爬到在地,狗爬似得往人群里钻。
“护驾!护驾!”侍卫大呼。
来不及撤离,吕笃行就冲到了唐羽面前抬手就要挥刀砍下,唐羽抬手护住头,只听见“叮”的一声,两刀交汇发出的尖锐鸣声。
是谢流云,谢流云拦下吕笃行砍下的那一刀,抬脚当胸一踹,原本谢流云看在他是学子的份上,方才捉他没用全部力气,这次的一脚,谢流云用足了十成十的力气,将吕笃行踹出一丈远。
吕笃行当下便昏倒在地,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谢流云立马转过身,将刀丢在一旁,握住小皇帝的肩膀:“陛下可有受伤。”
不等唐羽回答,谢流云便将唐羽的袖子撸起来,开始检查唐羽的身体。
唐羽心跳的极快,多多少少被吓住了。
许久才回谢流云道:“眹没事。”
虽然唐羽说了自己没事,但谢流云还是自顾自的检查着唐羽的身体。急切道:“让臣看看可否有受内伤。”
唐羽看出谢流云的急切,他拍了拍谢流云的手,缓声道:“没事了,朕没受伤。”
谢流云的心一直在猛烈地跳动着,他在后怕,他生怕自己来晚一步,小皇帝就被那竖子砍伤了,也是在这次,谢流云开始意识到自己好像对小皇帝过分在意了些,不只是君臣之间的在意,更像是……男女之间的……
直到小皇帝摸了摸谢流云的手,安抚她,他才回过神来,有些依依不舍地将手收了回去。
谢流云大步流星走到吕笃行面前,从他袖口中捣鼓着,不一会儿便从他袖口中摸出一个瓷瓶。他打开瓷瓶嗅了嗅,刚松下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便将盖子盖上丢给下人道:“来人,叫个太医来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药。”
说完便回到唐羽面前,伸出手掌,掌心有一颗黑色的药丸,谢流云将那药呈给唐羽看:“臣方才发现这刘笃行比武时服下了什么东西,于是臣叫停比武,但那时他已经失控了,想必当时他服用的便是这个药丸。”
唐羽皱了皱眉厉声道:“给朕查,是哪家的刘氏竟放任自家小儿在武举中作弊。”
说完,便有大理寺的人来对花名册,找这刘笃行的背景。
在场众人皆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恼怒,除了一人,心里除了愤怒还有满心的忐忑不安,那人便是彭凡。
只有他知道这刘笃行根本不是什么刘氏,而是吕家人,若是叫人查出这吕笃行是吕家罪臣之子,还能更名换姓参加科考,那他恐怕也要被牵连出来!
彭凡在心中破口大骂,这该死的吕淮英,竟真敢在武举中动这样的手脚,他得在在皇帝找到吕家之前,将吕家灭口!否则他也会不得好死!
彭凡在心中恶狠狠想道。